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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睁开眼就看到了你
    京中一处宅子內,已经被人层层把手,密不透风。
    谢云諫一直在外守著。
    温云眠情况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了,秦昭一直守在旁边。
    月赫归他们进来好几次,也劝说了好几次,但是秦昭寸步不离,他的目光从见到温云眠的那一刻,就没有挪开过。
    看著她细白的脸上那么红的巴掌印,脖子上的伤痕,因为生產而血流不止,这些伤痛几乎要了秦昭的命。
    他怎敢再让眠眠脱离他的视线。
    月赫归在外踌躇一会还是选择进来了,“皇兄。”
    秦昭眼神冷了下来,月赫归立马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降低音量。
    “皇兄,你从边疆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两天没休息,没喝一口水,眼都没合上过,回来后又动了那么大的怒气,守在皇嫂身边这么久,就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温云眠睫毛安静垂在眼睛上,脆弱又可怜,秦昭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整理她腮边长发。
    “我不累。”
    月赫归知道自己劝说不了,罢了。
    “皇兄,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秦昭看向他。
    “皇嫂在关键时候送走了嬴儿,但是那边的人和咱们的人还没联繫,得赶紧去找孩子。”
    秦昭猛的蹙眉,“何人接应的?”
    女医这时在旁赶紧说,“启稟陛下,是我师父月医,他安排的都是月医族的人,为了安全起见,已经直奔北国了。”
    秦昭神色冷下来,“通知大司马,立刻寻找太子,接回月宫,不得有误!”
    “我这就去。”月赫归赶紧起身。
    “不过。”
    月赫归停下脚步,“皇兄,咱们把皇嫂直接带出来,按照君皇的性子,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他把皇嫂看得比命都重要,一定会让人把京城翻遍了去找。”
    他顿了顿,“咱们要不要直接离开?”
    女医想说什么,可是忍住了。
    没想到月皇说,“她的身子受不住顛簸,就在此处让她养伤。有我在,天朝的人踏不进来。”
    女医鬆了口气。
    月赫归一听就放心了。
    “好,那我先去找小麒麟。”
    月赫归出去,迎面就碰见了华覃。
    月赫归脸色一变,当即把他拉到偏僻之处。
    “谁让你出来的!”
    上次他在死人堆里把华覃救了出来。
    哪怕两人爱恨交织,他也还是没忍心他死。
    可他说过,不许他出来!
    华覃神色有些冷,却在犹豫好一会后开口问,“我姑母死了?是吗。”
    月赫归愣了下,“太后?”
    华覃点头。
    “不知道。”月赫归脸色很淡,“我警告你,我皇兄现在听不得华家人这几个字,你要是想活命,就——”
    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门打开。
    月赫归眸色剧变,转头就看到黑衣银髮的修长身影走了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秦昭冷眸狭长锐利,很显然,他听到了。
    眠眠喝药的时间到了,女医在给眠眠施针,秦昭亲自去旁边端药过来,而他武功高强,耳力过人,还没打开门就已经听到了。
    “华家的人?”
    月赫归只觉得头皮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昭的身影带著杀意和戾气骤然至前!
    厉风扑面而来!
    他当即就要掐住华覃的脖子,而华覃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没有活著的必要了!”
    “皇兄!”月赫归倏地挡在华覃跟前,秦昭的手直接掐住了月赫归!
    一阵窒息涌上来,月赫归脸色霎时间就变得青紫起来。
    再一次感受到皇兄武功的高强。
    在他手底下,真的只有强势的碾压,没有还手之力!
    华覃眼中涌出了波动,看著那个挡在他身前的月赫归,对他恨之入骨的月赫归,他心里一瞬间复杂极了。
    秦昭蹙眉,没想到月赫归会挡著,他指骨鬆动,放开了月赫归,“你敢藏华家人?!”
    秦昭很少动怒,因为他一般冷著脸,已经很生人勿近了。
    也许是许久不曾动怒,温云眠的出现,软化了这个曾经浑身都是利刃稜角的男人,让很多人忘记,他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月赫归虽然平常在秦昭跟前不著调,可是关键时候,他不敢触怒皇兄。
    因为他很清楚,只有皇嫂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皇兄跟前放肆。
    除了皇嫂,皇兄不会容忍任何人挑战他。
    “皇兄,他、他和华家不同,他也没有参与过那些齷齪的事……”
    秦昭眼神很冷,“我说过,华家人,一个都不能活。”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月赫归喉咙滚动,跪下请罪,“不是,皇兄你听我解释,我……”
    “娘娘?”
    骤然间惊喜的声音从屋內传来,让面前这个浑身带著杀意的男人剎那间鬆懈所有戾气锐利!
    秦昭神色骤变。
    他当即转身,快步朝著屋內走去。
    月赫归浑身都是冷汗。
    华覃看向月赫归,月赫归却冷著脸说,“別再出现在我皇兄跟前,要不是我皇嫂,你今日就没命了!”
    “我知道了。”
    华覃看向月赫归脖子上青紫的痕跡,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
    温云眠醒了。
    她浑身疼得厉害,那种虚弱到骨子的感觉让她说话都没有力气,只是刚醒过来,眼里儘是茫然。
    她还在宫里吗……
    对宫里的厌恶和噁心隨著清醒,一併涌了上来。
    她生理性的排斥,是因为绝望的阴影挥之不去,让她不愿再想。
    她紧紧闭上眼睛。
    “眠眠?”
    房门被推开的剎那,声音隨之进入温云眠耳中。
    剎那间。
    温云眠睫毛猛地一抖,她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
    哪怕身子动不了,可是她颤抖的瞳孔也在诉说著她此刻的恍惚和震惊。
    她听错了吗?
    温云眠费力转头,就看到秦昭双眸猩红的到了床边,看到她醒过来,他眼里愧疚、自责、痛苦、心疼、欣喜交织缠绕。
    可最多的,是难过。
    他在难过。
    她知道,他一定在她昏迷的时候,自责了一遍又一遍。
    温云眠鼻子泛酸,紧紧盯著秦昭,从眉眼到鼻樑再到唇,她泛著泪光的眼睛將他的一切都深深的看了一遍,直到確定真的是他,温云眠眼泪倾泻而出。
    “秦昭……”温云眠伸手,想触碰面前的人。
    “我在。”秦昭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旁,“我在。”
    她声音沙哑极了,带著鼻音,委屈又哽咽的哭出声,“你来了。”
    你终於来了……
    秦昭眼尾潮湿,他俯身,吻上她哭泣的眉眼,两人额头耳鬢贴在一起。
    他也在克制著那眼底汹涌的泛红,“我来了,我来了……”
    “是我来迟了。”
    秦昭捧著她的脸,两人贴的那样近,他红著眼睛说,“我的眠眠受委屈了……”
    温云眠睫毛颤抖,感受著他的拥抱和贴近,她哽咽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我睁开眼睛,你就出现了……”
    秦昭紧紧闭著眼睛,宽阔的肩膀止不住发抖,抱著温云眠,温云眠心疼的望著他。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秦昭眼底的一片红。
    秦昭声音发颤,很哑的说,“心疼你……”
    “我没事,不疼。”温云眠轻轻扯唇,她纤细苍白的手指抚摸他的脸,“是不是奔波了好几日?怎么这样憔悴。”
    秦昭吻她的手,红著眼扯唇,“我只恨赶过来的太慢,太迟。”
    温云眠摇头,安慰他,“不迟,刚好。你来的一直不迟,从未迟过。”
    总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毫无例外的出现。
    他真的,从未让她失望过一次。
    他心疼她,她何尝不心疼他。
    他不声不响的替她解决了那样的对手和威胁,整日奔波,从未好好休息片刻,瘦了好多,到头来还在自责没能再快一些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