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云眠去了內殿,小禄子才赶紧让人搬著各种东西进来。
除了他能想到的,各种奇珍异宝,比如金霞帐丝绸、牡丹衔福翡翠牌、鮫人綃、九曲玲瓏珠、夜明珠冠……
各种让人眼繚乱的东西抬进来,瑶凰殿的人眼睛都是一睁又一睁,一个比一个眼睛瞪得圆。
但是最重要的,除了上次打造出来的,能够庇佑身体康健的项链,还有一个东西,他握在手里。
君沉御看著殿內金碧辉煌,薄唇轻扯,有一些满意。
不过,他喊来了云漾。
云漾恭敬又侷促的跪地,“皇上。”
“你们家娘娘,上次为了支援幽州粮草,是不是把自己全部的钱財都用在上面了?”
云漾一惊,赶紧低头不敢说话,她哪能琢磨透皇上的心思,这样的问话不就是挖坑让她跳的吗,她坚决不跳。
“启稟皇上,娘娘没有支援过幽州粮草呀。”
君沉御凤眸幽深,抬手喝茶,这样云漾应该不至於那么怕他,“朕並未试探你,实话实说。”
云漾缩著肩膀,“真的没有。”她都快哭了。
禄公公想笑。
君沉御无语的看了眼小禄子,小禄子赶紧压著嘴角低头。
皇上这就是骗人家骗多了,这会说什么人家都不信了。
“算了。”君沉御没再问,让云漾退下了。
“小禄子,你直接去办吧。”
禄公公愣了下。
君沉御道,“她的私库,自然是要任她挥霍。让人暗中看著,她用多少,再添上去多少。”
“是!”
温云眠换了身衣服,很快就出来了,看到君沉御还在,她走近,“那臣妾就先——”
“朕跟你一起去。”君沉御起身,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温云眠走出去时,看到殿內多出来的无数珍宝,愣了又愣,“皇上,这些东西……”
“给你的。”君沉御头也没回,但是喉结滚动了下。
御驾已经在外等著了,君沉御没有以帝王鑾驾出宫,不然必定要大张旗鼓,但是帝王的档次也不能低,所以温云眠跟著他,坐上了十分宽敞的马车上。
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人。
看著温云眠没什么表情,君沉御凤眸掠过一丝幽色,目光盯著她。
他的目光,总带著侵略性。
君沉御把项链拿出来,“眠儿,看看这个。”
麒麟玉交织如霞,玉质极其稀有,一半雪玉如玉兰,一半翠绿如春水,以珍珠点缀,如满天星辰,在玉质温润光泽的反衬下,华贵又不失灵动,暗处能泛出淡淡的萤光,似將星河缀於颈间。
但是让温云眠愕然住的是,中间有一个珠子……
皇后才能拥有的,朝云东珠!
君沉御把项链放在了她手中。
“皇上……”
温云眠浓郁的睫毛在抬起时微微发颤。
君沉御凤眸从未离开她的脸,在她抬眼那一刻,他就看向了她的眼睛,“喜欢吗?”
温云眠觉得项链发烫,灼烧著她的掌心,“皇上这是何意?”
君沉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那双眼里,带著凌厉,但是又泛滥著对温云眠不可抑制的深情,“凤位,朕给你,好不好?”
温云眠不理解,“皇后尚在,皇上曾经不是说过,不会无端废后吗?”
君沉御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就那样盯著温云眠,“就当拿著玩了。”
至於他心里的想法,他没告诉温云眠。
因为他不想让眠儿知道。
温云眠沉默了一下。
但是方才她眼里的惊愕和诧异,君沉御看到了。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往后,轻轻握住了温云眠的脖颈,將她往前一带,吻住了她的眉眼。
“对不起。”君沉御的道歉,淹没在了唇与眉眼相接中,但他浅尝輒止。
温云眠听到了,但她故意问,“皇上方才说什么?臣妾没听清楚。”
君沉御愣了下,“朕说什么了?”
温云眠问,“臣妾方才听见皇上说对不起?”
君沉御喉结滚动,然后命令,“忘掉……”
温云眠有些想笑,不过没说话。
“娘娘?!”马车出宫的路上,小禄子急忙跑过来。
温云眠疑惑,掀开帘子,“怎么了?”
“娘娘,顾三公子在外求见。”
温云眠一愣,看向君沉御。
君沉御和她都意识到了什么,他蹙眉吩咐,“让他过来。”
“是,皇上。”
顾卫屿急忙赶过来,刚要行礼,君沉御就道,“直接说。”
顾卫屿喘著气,红著眼说,“皇上,娘娘,不好了,二哥他的右手不会动了。”
因为君沉御龙体尚且还在恢復中,所以月医是在队伍里隨行的。
温云眠赶紧喊来月医,“卫崢的手不是没事吗?”
月医也愣了下,问顾卫屿,“二公子手上有什么症状?麻烦三公子详细於我说说。”
温云眠因为太著急,所以是手扶著肚子,身子微微侧著的,很累腰。
君沉御伸手,默然替她撑著腰后的力道,温云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卫屿急忙回忆,“手指很红,没知觉,而且不疼,也不会动。”
月医在惊诧过后,凭藉极强的医术做出了最快的判断,“上次微臣並未觉得有异样,如今两日內手指突然出现这样的症状,很有可能是中了软骨毒。”
“那是什么?”顾卫屿都急死了,这会他恨不能衝到华家,把那群王八蛋打死算了。
月医赶紧从箱子里拿出一瓶药,“这个药应该能用,但是还需要一个药引子,两味药相辅相成,才能让三公子的手快速恢復,能够参加科考。”
顾卫屿赶紧接过来,问,“那、那药引子呢?”
“药引子不在我这里。那是北国皇室秘药,能够极快的压製毒素,让中毒的地方恢復到正常状態,但是只能维持三日。”
“皇室?”
温云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秦昭不在这里,但是月赫归在。
“卫屿,你去找赫王,他手里应该有隨身带著的丹药。我和皇上在宫外等著你。”
顾卫屿想都没想就点头,“那、那我现在去!”
.
雅间里,窗外掩著不算浓烈的斜阳,案头燃著安神的香料,月赫归慵懒坐在地毯上饮酒,一身红衣,胸口半敞著,墨发隨意散著,风姿绰约,邪气凛然。
旁边是个正在给他倒酒的男倌。
月赫归勾唇,握住了他的腰,厌厌的撑著头。
这个时候,要是顾卫屿能在跟前,一定更有滋味。
嘖嘖。月赫归觉得自己这个风流一世的人,竟然也有还没得到一个人,就心猿意马的时候。
温酒喝下去,门外突然有人稟告,“王爷,顾家三公子求见。”
月赫归睁开慵懒又邪气的眼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