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声音很轻的说,“臣妾信皇上。”
君沉御的心像是突然温暖包裹住,定定的看著温云眠。
过了一会,他才说。
“那明日来太和殿,给朕研墨。”
温云眠怔住,朝臣都会在此处拜见君沉御,商议政事,后宫妃嬪若非必要,是不得踏入的。
因为踏进殿內,就意味著要插手和知晓朝政的事情了。
“有些事你也该知情,才好应对。”
温云眠睫毛微动,“是,臣妾记下了。”
“乖。”君沉御眉目舒展,“朕让人先送你回去,这里冷,別吹风。”
温云眠都呆住了。
但是手腕被君沉御拉住,往台阶下走去。
禄公公赶紧迎上来,“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温云眠诧异看了眼,君沉御依旧是冷淡的表情,哪里看出来高兴了?
君沉御淡淡扫了眼禄公公,“传暖轿过来。”
“是。”
禄公公让人將暖轿抬过来,君沉御看著面前冰肌玉骨的女子,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手摸了下温云眠的脸。
“回去吧。”
温云眠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已经被塞进轿子里了。
“皇上不回去吗?”
君沉御顿了下,凤眸有一丝变化,“朕、还有事。”
“是,那臣妾告退。”
“好。”
等暖轿离开,君沉御才坐上龙輦。
“皇上,您这会要去哪?”
君沉御看了眼暖轿离开的方向,“去看看嫣贵人。”
“是。”
入夜,帝王传召尉迟嫣侍寢的消息,再次传遍六宫。
温云眠见惯不怪。
只是没想到,他前脚和她说了那些话,后脚就传召了尉迟嫣侍寢。
她安寢时,辗转反侧。
直到凤鸞春恩车经过,听著铃鐺的声音,她才渐渐沉睡过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躺下,抱著她。
不过今夜,他亲了她。
……
温云眠第二日见了谢云諫。
昨日谢云諫拿到信,今日就入宫拜见温云眠了。
“参见娘娘。”
谢云諫一身緋红官袍,谦和有礼。
温云眠说,“许久不见。”
谢云諫轻笑,“三十七天。”
温云眠愣了下。
谢云諫很快转移话题,“娘娘要问微臣什么?”
“本宫让人支援幽州的粮草被截下,听闻如今在京城。”
谢云諫深深看了眼温云眠。
两人间无需多言,谢云諫便知她要问什么。
“是皇上。”
三个字,温云眠就瞬间明白了。
她睫毛微抖。
“他怎会帮月皇?”
谢云諫说,“为了让娘娘有保障。”
温云眠下意识反驳,“不会的,他应该另有目的。”
谢云諫弯唇,看她的反应,眼底带著宠溺,似调侃,“娘娘昨夜不是说,信任皇上吗?”
温云眠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昨夜的事?”
“今日早朝,皇上同微臣提起的,孜孜不倦的提了两遍。”
谢云諫说,“或许皇上並没有那么冷血,只是不会表达,不屑解释而已。”
温云眠疑惑的看著他,“本宫记得你前世是主张仁政的,所以对皇上其实也有诸多不满,怎么如今感觉你似乎变了不少。”
谢云諫笑的儒雅又不失清冷,“心態变了,若算是前世的年纪,微臣也是年过百半了。如今辅佐君王,反而多了些理解。”
温云眠轻笑,“年过半百,形容你我也是恰如其分。”
两人相视而笑。
温云眠片刻后说,“真没想到,他嘴上说那么狠的话,背地里竟然把粮草送过去了。”
她蹙眉,“可是,禰玉珩为何要揽下这个功劳?又怎会和容贵人搅和到一起?”
谢云諫深深看著面前的娘娘,惊艷如泽世明珠,谁会不想夺入怀中,独自拥有。
“娘娘,禰玉珩为何会变,或许和太后有关。他虽然不会对娘娘不利,可娘娘要小心提防他对你身边的不利。”
温云眠沉默了一会,“他有没有背叛我,我需要再证实一下。”
禰玉珩在她眼里很好,是她一直宠著捧著的人。
她不想这样轻易的断定。
谢云諫理解。
他知晓这些的时候,也不愿意相信。
总觉得有误会。
禰玉珩不像那样的人。
“娘娘。”云漾快步走过来。
看到谢云諫时,云漾赶紧行礼,“奴婢参见谢大人。”
谢云諫轻笑,“不必多礼。”
云漾靦腆一笑,这才看向温云眠,“娘娘,皇上传您去太和殿。”
温云眠应了一声,知道君沉御的命令耽误不得,“谢大人,那本宫先走了。”
“是,微臣恭送娘娘。”谢云諫有句话刚想开口说,但是沉默了。
娘娘还不知道,那人今日入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