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如今的容贵人双眼猩红,愕然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禰玉珩愣了下。
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是波澜不惊的抬手,“下官参见容贵人。”
容贵人伸手拉住他的手,骤然间触碰,禰玉珩诧异又厌恶的蹙眉,不著痕跡的放下手,后退半步。
“容贵人这是何意。”
容贵人忍著汹涌的眼泪,她靠近禰玉珩,“楚蘅?是你,对不对!”
黑夜寂静,容贵人觉得自己高兴的快要昏厥过去了。
上次她在太后殿中发现那个《舐犊情深》的画像,就惊觉不对劲。
没想到,安插的宫女竟然真的来报信了!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楚蘅还活著。
她刚才从棲霞宫私自跑出来,跑过来找他的路上,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幸福过!
禰玉珩当然认得容贵人,不过从始至终都是容贵人的一厢情愿。
他易容后,本想著能摆脱她的。
没想到她竟然认出他来了。
看来刚才那个宫女,是她的人。
“贵人认错了,在下只是太医禰玉珩。”
“不!”容贵人哽咽,“楚蘅,我知道你还活著,是我太愚蠢了,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竟然没发现。”
容贵人不知道太后和禰玉珩的对话,宫女潜伏进去偷听,只听见禰玉珩乃是太后的儿子。
“阿蘅,你不会武功,皇上和我父亲还让你去战场,我知道你战死沙场的时候,我心都碎了。”
“还好,还好你还活著。”
容贵人再也忍不住,扑进禰玉珩怀里,“你为了我,易容后进到宫中,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知道你的不容易……”
“阿蘅……”
容贵人一向端庄自持,可是现在,她只想抱住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嘴唇翕动著,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哽咽,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
禰玉珩身子僵硬,他推开容贵人。
但是容贵人却不鬆手,她动情含泪的吻上禰玉珩的唇。
禰玉珩用力將她从怀中剥开,“容贵人!”
他下顎线紧绷,“这是在宫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容贵人拉到一旁时,忽然间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纤细的身影。
禰玉珩瞳孔骤然一缩。
娘娘?
那个身影离得太远,他有些不確定。
可是剎那间的慌乱和心虚,让他瞬间甩开紧紧扯著他的容贵人,就要往那边赶去。
娘娘看到了吗?
她听到了吗……
禰玉珩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乱的不行。
他怕极了。
怕娘娘知道了什么。
但是容贵人却不愿意鬆开他,她怕这是梦!
“阿蘅,我让海棠和其她几个宫女在周围守著,不会有人看到咱们的,你別走,別离开我好不好……”
“放手!”禰玉珩怒极了。
挣扎间,御园还有宫人经过。
禰玉珩只能忍著心烦意乱,先把容贵人带到別的地方。
……
太和殿。
明黄色的光泽儘是威严庄重。
沈懨將所有情况细数稟告。
君沉御凤眸里儘是掌控一切的不屑和轻蔑,“自詡聪明的蠢货。”
沈懨明白皇上说的是谁。
如今一张围绕著太后的网织起来,一个个隱藏在周围的太后党,也都逐渐冒头。
就等著收网了。
君沉御將奏摺放到一旁,“棲霞宫看守的几个侍卫,若是累了,就让他们歇歇。”
“属下明白。”
君沉御喝茶时,慵懒挑眉,说此话时,神情截然不同,“把她引过去了?”
“是。”
“她什么表情?”
沈懨仔细回想,“娘娘有些惊愕。”
惊愕?
君沉御冷峻英挺的眉骨微动。
还真是个笨蛋。
他高坐钓鱼台,看著池塘里的鱼儿爭先恐后的抢食。
他想知道,她究竟是真的被瞒在鼓里,还是做戏。
那些胆敢和太后有接触的人,无论真假,他都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但是她,不一样。
从始至终,她都不在那张网里。
“小禄子。”
“奴才在。”禄公公恭敬走上前。
君沉御凤眸压低,低声交代了几句话。
禄公公惊愕,“皇上,这……”
“抓紧去办,朕今夜就要知道答案。”
“可是……”禄公公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