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青皮十佬
当王静渊抵达陈金魁家的时候,发现张楚嵐和王也等人已经在这里做客了。
说是做客,但其身后却站著陈金魁的弟子们。
即便王也身负《风后奇门》,诸葛青家传《武侯奇门》,一次性对付十数个术士,还有陈金魁这个术字门的掌门,也是一件难事。
所以他们也就规规矩矩的在这里坐著喝茶。
陈金魁似乎是早就预料到王静渊会来,他见到王静渊后,显得十分高兴。端起茶杯便问候道:“你来了?”
见到陈金魁如此轻鬆的样子让王静渊有些不適应,他扭头看了看,只见那枚云爆弹还是在原地,但是计时器已经被拆下来了。陈金魁的孙女贝贝,此时正骑在云爆弹上玩耍。
王静渊立即一拍额头:“之前光忙著做事了,忘记你是术士了。那句话咋说来著?最噁心的就是你们这群术士。”
听到王静渊这句话,术字门的术士们立时对他怒目相向,但是陈金魁却是不以为忤。甚至张楚嵐还衝著王静渊挤眉弄眼道:“王哥,你自己不就是个术士吗?”
王静渊摆摆手:“我只是有和术士相似的手段而已,但我並不是术士。”说著,王静渊就走到了云爆弹的旁边,將贝贝给抱了下来,让她去別处玩儿。
贝贝见到生人还是有些害怕的,马上就跑到了陈金魁的身边。陈金魁则是吩咐一名弟子,带走了贝贝。
而王静渊呢,直接一掌拍在了云爆弹的撞针处,发出沉闷的嗡鸣。眾人没想到王静渊会来这么一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所幸,炸弹没有爆炸。当所有人都要鬆口气的时候,突然听见炸弹里传来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陈金魁立马闔上双眼,没等多久,当他再睁开双眼的时候,脸上轻鬆的笑容已经不復存在。多了几分惶恐与焦躁不安。
来不及擦乾额头上的汗水,陈金魁就忍不住开口道:“王先生,你代表的是公司啊。”
王静渊隨意走到了留给他的空位上,端起茶水说道:“这颗云爆弹是延时式的,还剩二十分钟,我们还有时间喝喝茶,聊聊人生。”
陈金魁倒是比王靄识时务,自他刚才在內景中问得,他只要不配合王静渊,王静渊就真的会引爆云爆弹后,他就没有什么嘴硬的打算。
“金魁服了,但我与王靄不同,我从未想过伤害王大师,只是想拜在王大师的门下,修习《风后奇门》而已。
王静渊瞥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想学?”
陈金魁连连点头:“真的想学。”
王静渊看向王也:“他想学你就教唄。”
陈金魁没想到王静渊不只不阻拦,还帮他劝说王也,顿时更开心了:“多谢王先生,多谢王先生。”
然后才转身看向了王也:“王大师,你看————”
王也有些不明所以,他根本没管陈金魁,只是看向了王静渊:“王哥,你咋这样啊?你对《风后奇门》也是有所了解的,你让我传他————”
王静渊喝著茶,无所谓地说道:“他都已经违反了异人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了,你还这么心慈手软干什么?反正是他自寻死路。
他求你传《风后奇门》,你便传他《风后奇门》,到时候他是疯了还是死了,我们公司帮你背书,都是他自愿的。”
王静渊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平缓,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耸人听闻。不只是术字门的弟子,连同诸葛青都有些惊疑不定地看著王静渊。
这八奇技不是天下异人爭相夺取的绝世秘术吗?怎么到了这人嘴里,这东西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陈金魁恍若未闻,只是仍旧痴迷地看向王也,继续劝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还请王大师成全。”
王静渊看了陈金魁一眼,术士下算,想要算自身极难。所以陈金魁根本无法卜算,自己是否能够学成《风后奇门》。
王静渊一时都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不信自己说的话,还是真的一心求道。
但是没关係,这完全不妨碍王静渊想一次性解决问题的意愿。
“王哥,我做不到。”
可惜的是,王也和王静渊完全不同。在没有经歷切肤之痛前,他是无法下定决心毁掉一个人的,所以他还是拒绝了王静渊的提议。
但是王也的慈悲,却被陈金魁当成了敝帚自珍的吝嗇。
他只是衝著王也猛然跪下:“还请王大师垂怜,魁儿一生痴迷於术数之道,向道之心,旁人难及。”
见到这十佬之一的陈金魁有如此举动,也是嚇了王静渊一跳。他只看了原作的前面部分,直到他穿越时,原作还在连载。
在他印象里,陈金魁也就只是个背景板般的十佬,在被张楚嵐拿孙女恐嚇后,就收回了监视王也家人的异人。
但让王静渊没想到的是,在有了他的干预后,这陈金魁为何变得比原著还要难缠了?是自己无意之间触发了什么,还是这陈金魁本来就有其他的设定?
想到此处,王静渊蹲下了身子,就大大喇喇地蹲在陈金魁的面前,好似陈金魁在向他跪拜一样。
虽然陈金魁跪求王也的行为惊得术字门的弟子目瞪口呆,但是王静渊的做法,同样也激怒了眾人了。
“喂!你小子在干嘛?!”
嘭!
“啊!!!”
王静渊收回了手枪,没有去管那个正在地上惨叫的一只耳,只是仔细地打量著陈金魁。陈金魁此时也与王静渊一样,並没有因为自己的弟子被王静渊打掉了一只耳朵而有什么反应。
他反而抬起了头,面带笑容地看著王静渊:“还请王先生,再美言几句。”
看著陈金魁略带討好的笑容,王静渊猛然一拍手:“终於知道你哪里眼熟了,你这不就是津门的那种耍青皮的吗?”
民国时期,津门哪块地界的青皮,和別处不同。別处捞偏门的,都是比谁对敌人更狠。而津门那边的脑残不一样,他们比的是谁对自己更狠。
所以別处的地痞流氓爭地盘时,都是把对手砍得头破血流。而津门的那个地方的青皮,则是把自己砍得头破血流。
同样的,这些青皮在收保护费或者在要债的时候,也同样会將態度摆得极低,但行为並没有什么道德底线。
具体表现,可以参考《一代宗师》里,三江水去找一线天收保护费的那场戏。虽说是上门去找麻烦,但也是態度放得极低,甚至是哭著去收的。
此时陈金魁的行为,与那些津门青皮的行为別无二致。
对付这种青皮还能咋样?像一线天那样让他服气嘍,或者————
王静渊站起了身,看了眼王也:“既然你如此优柔寡断,那就只有我来了。”
说著,王静渊將手枪放在陈金魁的面前,然后没有做任何遮挡地將手枪收入了物品栏里:“看明白了吗?”
“王先生,这是————”
“我说我也会《风后奇门》,你信不信?”
听闻王静渊的这句话,陈金魁瞪大了眼睛,但还是说道:“王先生说的,我就信。”
“信就好,让我来看看你的向道之心,只要击败我,我就传你《风后奇门》。”说著,王静渊指了指还在计时的云爆弹:“当然,你现在只有十分钟了。”
陈金魁猛然出手,右手呈爪,抓向了王静渊的近在咫尺的脖颈。
【陈金魁向你发出了决斗邀请】
【是否同意:是/否】
王静渊手泛金光,轻易就接住了陈金魁袭来的手爪。
【是】
“那我就当你同意我的玩法了。你只要认输,我隨时可停。”
陈金魁猛然后退,挥出六枚大钱。
见到这六枚大钱,张灵玉猛然想起了陈金魁的信息,急忙向著王静渊喊道:“小心他的六爻金钱课。”
王静渊理也未理,截至目前他所了解到的,这个世界的高手都是有极限了,即便是最强的老天师,也没听说他能以肉身横渡宇宙,硬抗核弹。
理所当然的,这里也没有什么概念型的能力或法器。只要不是那种太过夸张的法器,王静渊就能直接克制。
左手一探,两枚大钱已在掌中:“我好歹也是和老黄学过奇门遁甲的,四枚铜钱,是摇不出六爻的吧?你要不要用剩下的三枚摇两次?”
王静渊虽然这么说,但是左手却向著剩余的金钱抓去,看样子是一枚都不想给他剩下。
陈金魁感到两枚大钱与自己断开连接,连忙在收起大钱的过程中,向著剩余的四枚大钱衝过去。
“呵呵,跟我比速度?”王静渊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抹残影。
可惜的是,王静渊居然抓了个空。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站立在一旁喘著粗气的陈金魁。不住感嘆道:“厉害啊,刚才那一瞬间你快了不少。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见过,速度能够赶得上我的对手了。”
在一旁观战的王也看出了陈金魁刚才的手段,喃喃道:“龟蝇体?”
陈金魁强笑道:“微末手段,不足掛齿。”
王静渊拔出了倚天剑,炽白的雷光缠绕在剑身上:“確实不足掛齿,虽然我没听说过什么龟蝇体。但是我看得出来,刚才那一下子你就累得不轻。应该不是能够连续使用的手段吧?”
“呵呵,还能撑一下子。”
王静渊持剑指向陈金魁:“你的向道之心还坚挺吗?”
“自然是————”
王静渊出现在陈金魁的身后,而陈金魁的左臂掉落在地上。
刚刚的陈金魁,当然还是使用出了能够提升自己速度的龟蝇体。但是王静渊,同样也用了张楚嵐开发的迅雷模式,进一步提升自己的速度。
“现在呢?”
陈金魁下意识就想要使出六爻金钱课,但是大钱终究是少了两枚,他只能使出寻常的奇门遁甲。
“离字————”
话音未落,右臂已然离身。
“厉害啊,第一个和我决斗的老登,只是被我折断了一只手臂就认输了,你现在都被我斩去双臂了,还能有高昂的斗志,保持住决斗的状態,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术士,重要的从来不是————哇!”大片大片的阴雷,开始从陈金魁的五官渗出。同时双足被王静渊乘机斩断。
“这就是我最爱阴雷的地方了,在阳雷的掩护下,阴雷的踪跡便很难被察觉了。还想学《风后奇门》吗?”
“想!”
王静渊打下响指,阴雷在陈金魁的体內爆发,奇经八脉以及丹田尽数被废,喜提田晋中套餐。
“你不想,你现在你成普通人了,別说八奇技,就连寻常的奇门遁甲也放不出来了。不过好消息是现代医学十分发达,我下手痛快,你拿著那些断手断腿赶紧去医院,还能接上。”
对付青皮,除了让他们服气以外,还可以在他们对自己耍狠的时候,帮他们砍上几刀。碰上心理扭曲的人和你讲歪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顺从他那匪夷所思的价值观啊。
陈金魁的下场惨不忍睹,就连作为苦主的王也都有些不忍直视。更遑论术字门的弟子?但当王静渊敲了敲云爆弹的外壳后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只是对王静渊怒目而视。
王静渊也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看了看计时:“还有三分钟。”
而后掏出马克笔,缓缓在云爆弹上写下了“2:30”的字样,就將云爆弹收入了物品栏里。做完这一切后,王静渊才看向术字门的其他人。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错,相关部门都讲究一个微笑服务了。但这也不是和衙门耍青皮的理由啊?这些个蠢蛋,明明年龄都不小了,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王静渊招了招手,衝著眾人说道:“走唄,还愣著干嘛?”
眾人起身,就这么跟著王静渊走出了陈金魁的府邸。同样的,没人敢拦。
待到再次回到王也家以后,王静渊看向王也:“这边的事情都解决好了,想来也没有人敢打你和你家人的主意了。当然,如果真有得了失心疯的,我也是包售后的。”
王也只是让笑,虽然他不知道另一个十佬王靄如今怎样了,但是按照王静渊对待陈金魁的情况,想来也不会太好。
王静渊想了想:“对了,我这里还有附加產品,你要不要考虑下?”
王也有些崩溃,他都没有想过公司帮忙处理异人纠纷是这种处理方法。他连对方的主要服务都有些受不了,现在还有附加產品?
但是出於礼貌,王也还是问道:“请问附加產品指的是?”
王静渊掰著手指和王也算著:“你看啊,你爹只有一份家业,但是他却有三个儿子————”
“不不不不————不用了!王哥,我对我爹的家业没有什么兴趣。”王也用屁股想都知道王静渊想要干什么,连忙出言阻止。
“家业?什么家业?”此时,王卫国从外面回来,就看见王也在那里上躥下跳:“没个正形,站好!”
而后,王卫国和顏悦色地看著王静渊等人:“诸位来我家小住也有几日了,之前我一直忙於工作,所以都是小也接待各位。
现在我手头的事也是告一段落,还请给我王某人一份薄面,给我个机会好好款待一下各位。”
王卫国此时的样子,让王静渊想起了之前自己公司的部门经理老金。他每次舔客户的时候,都是这幅样子。
王静渊挑了挑眉,这是有求於自己啊,於是他微微转过头,做出了“还有活儿”的口型,便答应了王卫国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