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寸金难买寸光阴
两人很快顺著路基来到北边,发现这次竟然同时开来两列火车,不过都是尾巴朝前,车头反而在后面推车,其中一车装著道碎石和石灰,另一车装著枕木和钢轨,正有上千名工人在那卸货。
工人们將拖拉机掛上四轮车斗,开到火车旁边,上面有人打开车门,一车石子哗啦一下就流到了拖拉机车斗里,然后拉到前面再倒在路基上,几辆拖拉机轮流作业,不一会就卸空一节车皮。
而在前方的路基那里,又有工人拿著铁齿钉耙,將石子摊铺均匀平整,再用压路机压平紧实,接下来就可以铺枕木和钢轨了。
铺钢轨的小组,他们所使用的锤子也是专门定製的长头铁锤,一个锤头足有38厘米长,刚好是两根枕木之间的標准间距,把锤头往路基上一比,然后放下一根枕木,位置就刚刚好,然后再放下一个,既当尺子又当锤子。
摆好了枕木,放上用煤焦油和毛毡做成的油毡垫片,用来缓衝和防水,再往油毡上放一块承载钢轨的钢铁垫板,防止钢轨轨底的剪切力把枕木压烂,然后再把钢轨放上去,就可以钉道钉了。
每侧三颗道钉,最后再往钢轨侧面和枕木结合处,钉上一个卡扣,或者叫防爬钉,防爬扣,防止钢轨在枕木上前后移动。
接著用鱼尾夹板和粗螺栓,把两节钢轨的接头连接在一起,然后每隔一段距离,大概五十米,再往枕木中间钉上一根半米多长的防爬钉,直接把枕木钉死在路基上,防止整段轨道在道床上胡乱摆动。
尤其是弯道的地方,还得多钉几根长钉,否则被火车来回压上几遍,轨道是真的会像蛇一样在道床上左右摇摆的......
將这些都钉完之后,最后再铺一次道碎石,把枕木之间的缝隙也用碎石填满,压实,这段铁路就算是铺好了,火车隨即也可以向前继续移动。
刘基看完整个铁路的施工步骤,和铁路修好之后成品样貌后,这才嘖嘖称奇道,“我原本以为所谓的铁路,是用铁板將整个路面铺一遍,原来只是铺了两条细细的车辙啊。”
顏朗闻言顿时无语道,“全用铁板铺一遍,那得多少钱?这种工字形钢轨还是陛下提出的,既承重耐磨,又节省材料,还方便用道钉固定。”
“原来如此。”刘基恍然,接著又疑惑道,“可是钢轨那么窄,又十分光滑,还有不少转弯之处,车轮也那么窄,为何不会掉下来?列车又如何转弯?”
顏朗一指火车车轮,想了想才说道,“这个问题比较复杂,里面涉及许多数学几何方面的知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先生只需知晓,这火车的车轮,轮輞並不是平的,而是內圈大,外圈小的斜面,因此在过弯时可以实现自动差速,直道时还能自动回正,且轮輞內侧还有突起的轮缘,將一对车轮正好卡在两条钢轨之间,不会轻易脱轨,这样理解就好了。”
刘基看了看车轮的轮缘,虽然没有全听懂,但也理解了大概意思,“原来如此,倒是巧妙的很。”
只是他看著工人们的施工流程,不禁又疑惑道,“这用三合土夯筑路基,我倒是明白,无非是要道路坚固,耐压,可为何还要垫上一尺多厚的碎石?”
“碎石是为了疏水,雨水落下来可以直接从碎石缝隙中流出去,二是避免长草,有了道碎石,草木就长不出来,三是为了减震降噪,避免列车经过时震动和噪音太大。”
dallasdallasdating
“竟有如此妙用,那这木头呢,为何会是黑色?”
“此木形如枕头,故称做枕木,用的是最便宜的松木,既有弹性又有韧性,还能將钢轨和列车的重量分摊到整个路基上去,如此才可行驶百万斤的重车。
“至於为何是黑色,那是因为上面涂刷了一层煤焦油,用来防腐,防虫蛀,可以多用几年,节省筑路成本。”顏朗再次介绍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基闻言捋著鬍子点了点头,“倒是思虑周全,只是这钢轨,听你的意思,似是用精钢打造,还有这工字形,你方才说是为了节省材料,但我却看到一节不到四丈长的钢轨,尚且需要数十名工人才能抬动,恐怕也不轻吧,似是有数千斤重。
“筑一条铁路竟需要如此多的精钢,这铁料和造价,朝廷能承受的起吗?”
顏朗当即道,“这先生就有所不知了,能不能修的起铁路,关键在於国家的钢铁產量是多是寡,强汉虽强,每年的钢铁產量也不过2500吨,一吨是两千市斤,2500吨也就是500万斤而已。
“盛唐时產年钢铁3900吨,也就是780万斤,唐朝修一座黄河上的铁牛浮桥,就用去了全年產铁量的七成。
“而到了前宋时,由於焦炭冶铁的技术已经成熟,钢铁年產量暴增至每年12
到15万吨,也就是两亿四千万斤,到三亿斤左右,这才使铁锅和炒菜之法走进千家万户,以上这些產量数据,各朝的食货志中均有记载,是做不得假的。
“而这铁路,使用每米,也就是大明新朝的公尺,每公尺80斤重,一公里就需要160吨钢铁,强如两汉,每年也只能修二三十里左右,盛唐稍微多一些,每年可以修四五十里,而前宋產铁最为丰富,每年可以修1800里上下。
“反观我大明新朝,由於国家初立,百废待兴,自然是比不得前宋巔峰时期,但我大明的钢铁產量增速更快。
“自去岁时,陛下便已让理综班的几个一期的师兄,在当涂铁厂负责打造更大的冶铁炉,仅仅一座的炉子的產铁量,便有每年五万吨,相当於前宋巔峰时期三分之一的產量,也就是每年一亿斤!
“如今这座炉子正在烘炉,不日即可投入生產,从明年正月开始全力生產,而像这样的炉子,我们已经可以批量建造,陛下准备明年在庐州铁厂和徐州铁厂再同时兴建两座,到明年年底时,我大明的钢铁年產量,便可追平前宋巔峰之时的產量。
“到后年,陛下还准备同时兴建七座这样的高炉,一举达到50万吨的钢铁年產量,相当於前宋巔峰时期的四倍!
“若是这些铁只用来修铁路的话,足可以每年修建6000里铁路,这个长度,足够在河北的大都到岭南的广州,往返一个来回还有富裕。”
刘基闻言不停的点头,这顏朗虽然年轻,但说话极有条理,且引经据典,数据详实,听起来倒是十分靠谱。
顏朗顿了下又说道,“我大明实行盐铁官营,朝廷出售的铁价,生铁是10文一斤,熟铁是20文一斤,苏钢是150文一斤,质量最好的精钢甚至要200文一斤,若是按这个价格算,朝廷自然是修不起的。
“但是我们不仅打造了年產一亿斤的冶铁高炉,陛下还亲自教授了吹钢法,汉唐时有炒钢法,前宋时有灌钢法,而陛下教授的吹钢法,比前两者更加高效稳定,可稳定的將铁水炼成精钢,如此便使得精钢的价格暴跌。
dallasdallasdating
“150文一斤,那是对外卖的价格,其实若是朝廷自己用的话,15文一斤便可买来精钢打造的钢轨,比熟铁还要廉价,一公里也才只需4800块银元的钢轨而已。”
刘基闻言顿时听的目瞪口呆,惊讶道,“价钱竟差了十倍不止?”
“正是如此。”顏朗当即点头道,“而且这还是现在的价格,等以后钢铁產量继续攀升后,价格还能更低,现在修一公里铁路,钢轨加上枕木,加上人工费和道床,每公里造价要七八千块银元。
“但是等再过几年,每公里钢轨的价格甚至能压到十文钱一斤,乃至更低,到时一公里钢轨甚至只要3000银元,加上枕木、人工、路基,全部算上也不到5000块银元。
“而像是建康到大都这样的两京铁路,全长1100公里左右,成本不到600万银元,若按三年的工期修成,则每年只需不到200万。
“先生觉得,每年费200万银元,三年后便可获得一条从建康直通河北燕京,且一昼夜便可运输数百万石军粮,八十多万大军的道路,值不值得修?
“先生精通兵法,又是前朝的行省重臣,应该知道京杭运河的速度吧?”
刘基当即点点头,“从杭州走漕运运粮到大都,最快也要18日,而铁路却只需要一天,这自然不能比,若是真的每年只200万银元,三年即可修通,那当然值,便是节衣缩食,砸锅卖铁也要修这样的路!”
顏朗顿时笑道,“正是如此,这铁路不光运兵运粮快捷无比,还可令百姓富庶,国家富强。”
“此话怎讲?”刘基顿时蹙眉疑惑道。
顏朗挥著手豪气干云道,“盛唐有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岭南的荔枝香甜可口,汁水丰富,一口下去满口生津,前宋的名臣苏軾也在流放岭南之时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的佳话。
“只可惜路途遥远,还不等从岭南运到陕西,路上便已腐坏,而盛唐的杨贵妃想吃上一口时令蔬果,也不得不动用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才能运送到西安,来討贵妃一笑,甚至不惜为此专门开闢一条荔枝道。
“但若修通了岭南到陕西的铁路呢?岭南的荔枝不出三日便可运到陕西、河湟、燕云、乃至辽东、塞北,一次运送数十万石,不仅皇亲贵胄可以大快朵颐,就连普通百姓也可以买来品尝此等美味。
“正所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舟山的海鲜可以由铁路运往巴蜀、云贵、陇西、塞北,让深居大山之民也可品尝海鲜的美味,同样的,陇西和巴蜀的山珍也能反向销往江浙沿海;
“塞北放牧的牛羊可以直接运到中原、安徽、江浙、江西、乃至湖南湖北;
辽东的木材、貂裘、粮食,也可运到关內;江西的蜜柚,柑橘,也能销往漠北。
“各地可凭铁路便捷的交通互通有无,像是岭南的荔枝这样的东西,以往卖不到外地,自己又吃不完,只能烂在树上,可往后不仅能销往全国,岭南的果农还能致富增收。
“同理,百业因交通而兴旺,万民皆可在其中得利,百姓富庶了,国家也可以多收税,然后修更多的铁路,相辅相成,民富国强,更可令塞外、辽东这等化外之地长治久安,人民富庶,从此彻底併入我中华版图!
“此正所谓,“若想富,先修路”是也!”
刘基愣愣的看著他,“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这都是陛下说的。”
“6
“”
刘基一阵无语,不是你想出来的,你在这吹嘘什么?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是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铁路的作用,原来不仅可以运兵运粮,运输商货,关键在於列车的速度,改变了原本的距离观念,原本数千里外,遥不可及的天堑,在铁路面前反倒成了到隔壁乡镇赶集,走亲访友一样方便,这简直就是神仙话本里说的,缩地成寸”的仙术!”
“正是此理!”顏朗顿时连连点头道。
刘基闻言若有所思,看了看那边正在叮叮噹噹砸道钉的工人,又看了看旁边停著的列车,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鼎革之世,鼎革之世啊!
大明新朝就如同这高速奔驰的列车一般,一日千里,日新月异,一天一个模样,所有坐在车上的人,还有驾驭列车的人,都將建立不世之功,彪炳史册,而他刘基却行將踏错,一步错,步步错,彻底被时代拋弃,只能站在旁边看著这趟列车在自己面前越跑越快,越行越远!
想到此处,这位46岁的老同志不禁潜然泪下,泪沾襟裳,那是在为自己悲哀。
顏朗见状不由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哦,天冷了,风一吹就忍不住流泪,不碍事。”刘基若无其事的拭乾泪水,然后又转移话题道。
“你方才总说这铁路一昼夜可以运送八十万大军,可我看这车虽然不小,但也装不下那许多人吧,这如何才能做到你所说的人数和速度?”
顏朗看了看列车说道,“先生且隨我到这边来。”
“好。”
两人隨即往车头方向走去,一边走顏朗一边介绍道,“这是敞车,只有四面墙壁,没有棚顶,故而谓之车,专门运送矿石,煤炭,钢铁,原木之类不怕雨水之物,一节车厢可载四万斤,也即20吨。
刘基闻言连连点头。
“这是棚车,意为有顶棚之车,可运送粮食、布匹、、茶叶、蔬果等怕雨之物;这是板车,顾名思义,就是个平板,可以运载大型器械或拖拉机这样的车辆,方便车辆上下;
“最后这个是客车,先生可隨我上车一观。”
“好。”
这次前来送材料的列车,有几十节车,是运送碎石和石灰的,还有板车拉著两台新造的拖拉机,又有几节棚车,装著从京师仓库里调来的粮食,都是给施工队吃的。
最后还掛了两节客车车厢,用来供管理人员乘坐,往返於工地和金陵机器厂的材料筹备处,方便办公用的,因此这车厢种类倒是齐全,也方便了顏朗的介绍。
待二人上了客车车厢后,顏朗才说道,“先生且看,这每节车厢摆满了座位,一节车厢便可搭乘150人,十节就是1500人,二十节就是三千人,而如今的车头,刚好可以一次牵引20节车厢,也就是说,一列客车就能运送三千人。
“而像这样的客运列车,若全力运输,每五分钟便可开出一列,一个时辰便可发出24列,这就是七万二千人,一天十二个时辰,加起来就有八十余万了。”
刘基当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只是如此沉重的列车,要如何才能拉动,你先前说的车头又是何物?”
dallasdallasdating
“车头还在前面,先生且隨我来。”
等二人又走到列车的尽头,终於看到了那並排停放的两个车头,开车的司机还看了他们两眼,见顏朗一身忠靖服加军大衣的打扮,只当他是朝廷派来的技术员,便点了点头没再搭理他。
而顏朗也大致的將火车头的原理给刘基讲解了一下,刘基这才捋著鬍子感慨道。
“从烧水彻茶的沸腾蒸汽中领悟蒸汽之力,再將吹火烧灶用的双动风箱反过来用,往里面吹气使其来回伸缩铁桿,最后再用铁桿像推石磨那样驱动车轮。
“此三种事物古已有之,单独拿出哪一个都不算稀奇,不说家家户户都有石磨风箱,但至少应该人人都曾见过,如此普通常见之物,人们用了千百年,却无一人想到可以將其放到一起用来拉车。
“可偏偏將此三物组合之后,却能化腐朽为神奇,能牵引百万斤的列车日行两千里,真奇思妙想,巧夺天工,不愧为公输氏嫡传。”
顏朗听到刘基夸公输氏厉害,他当然也非常自豪,当即道。
“那是当然,这铁路和火车,也就公输氏才能造的出来,陛下曾言,就算再给儒生一千年的时间,他们也造不出此物。
“
“为何?”刘基顿时好奇问道。
“陛下说,因为君子远庖厨,君子连烧水都不会,更没拉过风箱,又怎能想到用这烧灶煮水之法,来驱动车辆呢?”
“哈哈哈哈......”二人说完都同时大笑起来。
刘基也听出来了,皇帝这句话分明是在讽刺儒生虚偽,好逸恶劳,不事劳作。
君子远庖厨,单独拿出来用確实是断章取义,因为原句是君子之於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这是孟子的原话,主张君子要怀仁,不忍杀生,所以远离庖厨。
皇帝这的確是断章取义不假,可天底下又有多少儒生,也是这般断章取义,为自己不去厨房干活找藉口开脱的呢?
这不是虚偽,好逸恶劳,不事劳作,还能是什么?
这位陛下倒真是位妙人,还会和学生们开玩笑讽刺儒生...
二人笑过之后,刘基又问道,“像老朽这样的百姓,若想搭乘火车,应该怎么做?”
顏朗当即道,“铁道便如同江河,这上面奔驰的列车便如同舟船,而百姓想搭乘舟船,那自然是要先找渡口了。
“铁路会在沿线经过的各个府县开设车站,便如同驛站,或水路码头一般,想要乘车的百姓只需先到最近的车站,买票登车即可,想去哪里便买通往哪里的车票,就跟搭船一个意思。”
刘基点点头,“那不知这车旅费用几何?”
“陛下亲自定的价钱,以我们刚才看到的那种硬座为例,每公里一文钱,比如从京师到安徽宣城是200公里,也即四百里,那车费就是200文,京师到杭州420
公里,那就是420文。”
“几时到达?”
“到宣城两个时辰出头,朝发午至;到杭州四个半时辰,朝发夕至。”
刘基这才评价道,“车费並不便宜,但和其他交通方式相比,火车胜在快速o
dallasdallasdating
“若是走陆路,每日最多走一县之地,便要寻店住宿,还有这一日二餐的途中饮食,因此加起来反倒是乘火车更划算了,一日即可抵达,可以节省许多住宿费和伙食费。
“更难能可贵的是节省时间,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这火车票价虽不便宜,却是真能买来许多光阴的,能在旅途中多省下几日功夫,不知又能多做多少事。”
顏朗闻言顿时心中一动,立刻说道,“先生是从浙东而来吧,可是要去京城?
“此处距离京城尚有70里,何不隨学生搭乘这火车前往,如此也可赚得许多光阴吶。”
刘基闻言一愣,他本来也没什么目的,就是四处走走看看,想看看这大明如今的情形,当然你要说他心里一点没有在大明做官的想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让他一个前朝的行省级大员,去考大明的科举,他也拉不下那个脸来,要是皇帝肯直接徵辟他就好了,可惜根本没有。
“这,恐怕有些不妥吧?”犹豫了半晌,刘基还是说道。
顏朗却道,“有何不妥的,我知先生的顾虑,但以先生的才学,不去亲自见上陛下一面,先生就真的甘心吗?”
“你有办法让陛下见我?”刘基当即问道。
“那没有。”
”
.”刘基一阵无语,心道那你说个锤子。
“但是陛下就在京师,先生去了京师,总有得见陛下的机会,不是吗?”
刘基犹豫片刻又问道,“这火车几时回京?”
“卸完材料就回去。”
“那就去看看。”
於是当天下午,刘基就混上了这列运输材料的火车,列车回程时拉的都是空车,因此更为快速,七十里的路程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再下车时就已经到了京师城南,中华门对面的金陵南站的站台上,只不过这里如今还只是一片堆满建筑材料的野地而已。
刘基仰望著中华门的城楼,看著这座大明的政治中心,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怀著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大明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