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车在下一个站点停车。
车厢门並未第一时间打开,只有他们这一节的车厢门打开了。
警察终於来了。
四位身著警服的公安同志,气宇轩昂,气势逼人。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列车员小伙一脸激动。
这次遇上的人拐子有点奇怪,连他说报警了都一点不慌张,这种强大的心性简直恐怖。
让人不由猜想到底是犯了多少桩案件,偷过多少孩子,才会有这么淡定的表现?
“慢慢说,把事情都详细说一遍。”
为首的公安队长翻开案本,一边听一边记录。
能够当场抓住人贩子,可是难得的功勋,若是这一回成功抓获,他们就能记上一功。
列车员小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身侧的妇女时不时补充几句,一副想说又害怕的样子,诚惶诚恐的,看起来特別可怜。
几位公安同志都被他的表现折服,纷纷怒视人拐子。
这么一看,又觉得不对劲了。
对呀,现在的人拐子还看脸了吗?
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不行?非要来当人拐子。
“列车员同志,你確定你说的人拐子是这两位?”为首的公安队长有点不淡定了。
女同志他不好多看,也就无从评价。
但是这位男同志一身的正气,剑眉星目的,模样比他还俊。
虽然穿著常服,但是总有一种军旅的气质。
这种人无论到哪里都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来当人拐子?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公安队长反覆来回看,都不觉得这两人像是人拐子。
“队长,你听了他们的说法,那要不要来听听我们的?”陆昭珩温和地笑著说。
公安队长一听就知道这里头多半是有隱情。
“行,你说吧。”
这会子他心里已经確定,这两人肯定不是人拐子。
普通人拐子哪有这种心性素质?都是见了警察就两腿打转,马上跑路的。
陆昭珩他先是將刚才许绵绵独自在车厢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目光特意撇了一眼那位妇女。
对方很快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我妻子和孩子受到了惊嚇,我正在安抚她,没多久就看到列车员小伙带著这位大姐过来了。”
“以上就是事情的经过。”
陆昭珩这一番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公安队长有过大量的办案经验,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
目光悠悠地看了一眼那位妇女。
“大姐,你刚才说哪一位是你的儿子?”
许绵绵坏心眼的提问。
“中间的那个。”
妇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这个最胖的肯定是男娃,长得这么白胖可爱,一定能卖很多钱。
要是能把另外两个也弄到手就好了。
三个一起卖,价格更高。
“真的吗?你確定?”
许绵绵再一次確认。
妇女用力点头。
“没错!”
“好吧!”
许绵绵颇为惋惜地说,“可是这是我的女儿。”
……
突然的反差,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妇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翻车,一脸的惊慌失措。
那么白胖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女娃?
三个婴儿里,就属那个最胖。
正常人谁会把一个女娃娃养得那么胖,对方肯定是在诈她。
“同志,你们別信她的,她肯定是在胡诌。”
许绵绵捂著嘴笑个不停。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骗得过去呢?”
“是男是女,一看就知道了。”
几位公安同志一听也是。
带没带把,一看就知道了。
“小姑娘,你確定这是你女儿?”
公安队长眼神有些复杂地问。
这姑娘看著跟他女儿差不多大小,真的能生出这么大的娃娃?
“当然!”
许绵绵经歷了怀胎十月,又坐了两个月的月子,这三个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
见许绵绵说得这么篤定,公安队长就转身说道:“列车员同志,麻烦你找个女同志过来验身。”
男女有別,別看是个小娃娃,这性別也是要尊重的。
“好嘞!”
列车员小伙心里感觉怪怪的。
这位大姐说得那么可怜,从头到尾都能说得出来,不像是假的。
可是这两个疑似人贩子的傢伙又那么淡定,搞得他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很快。
列车员小伙带来了一位女同事。
许绵绵特意看了对方的工牌,这才同意。
背对著所有人,女列车员掀开襁褓看了一眼。
“是个女娃娃。”
温润的女声响起。
“不!不可能!”
那位妇女的脸色顿时煞白,不敢置信地呼喊。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们拐了她的孩子吗?”
许绵绵得意地看著列车员小伙。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陆昭珩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將自己的军人证递了过去。
公安队长接过后一看,眼神一滯。
立刻把证件合上,还给陆昭珩。
“不好意思,同志,误会了。”公安队长声音洪亮地道歉,抬手敬了个礼。
因为他是背对著的,其他人並未看到陆昭珩递过什么东西。
看著这反常的一幕,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公安队长还对著人拐子敬礼了?
“同志,这是一场误会。”
公安队长对著列车员小伙说。
“什么意思?”列车员小伙一脸警惕地看著公安队长。
现在人拐子都腐蚀到警察內部了?
难怪一路上这两个人那么淡定。
“这位陆同志是海岛的军人,前不久才在南方的比武大赛中拔得头筹,他的名字我记得。”公安队长已经想起来了。
“就是在报纸上露脸的那位,叫陆昭珩的?”
剩下的公安跟著喊起来,几人神色都有点激动。
“没错,是我。”
陆昭珩有些意外,没想到比武大赛的事传得这么快。
“哎呦,你太厉害了,我可崇拜你了。”
年轻的公安忍不住表达自己的崇敬。
“誒?”列车员小伙看向身后,喊道:“大姐,你別走啊。”
几人这才转移视线。
原来那位说自己孩子丟了的妇女不知不觉跑到了车厢门的位置,再走几步就能跑到走道上了。
到时候岂不是逃之夭夭。
事到如今,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