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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话音落下,薑母脸颊坠落两行清泪。
    站在旁边的乔顏脸色骤变。
    某种诡异又不妙的预感传来。
    下一秒,薑母几乎是不受控制一般,抬手拍了拍姜梔枝的脊背。
    像是温柔慈爱的母亲呵护午夜惊醒的孩子,每一个动作都出自母亲本能的反应,带著怜惜跟心疼。
    乔顏脸色一点一点凝重了起来。
    她在乔家住了5年,这么长的时间才让她这位姨妈的视线从亲生女儿身上挪开,转而关注自己,信任自己。
    但怎么对方只是简简单单叫了一句妈妈,这女的就又心软了?
    更何况,姜梔枝帮著小三对付她,还把她推下楼梯,都骂她怎么不去死,她怎么还可能原谅姜梔枝?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乔顏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在剧烈的疼痛中,听到了姜梔枝带著哭腔的声音,
    “妈妈,我改好了,我以后会做妈妈的乖孩子……”
    “你別不要我呀,妈妈……”
    穿著香云纱旗袍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那张经过岁月依旧美丽优雅的脸庞,已经掛满了泪水。
    她就这样轻轻地抱著怀里的人,恍惚间觉得怀里的少女又变成了很多年前她的小女儿。
    可爱,贴心,天真,淘气。
    她不自觉地將人拥进怀里,轻轻的抚摸著对方的髮丝。
    几步之远的地方,乔顏眉心微微蹙起,一脸震惊的盯著眼前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
    她竟然还会抱著姜梔枝?
    被亲女儿推到楼梯下,被骂去死也能原谅,还真是血浓於水的亲情。
    记吃不记打的老女人。
    乔顏心头有些烦躁,往某个方向一瞥,对上了不远处假装擦拭瓶,又偶尔往这边偷看的女佣。
    她们在窃窃私语。
    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觉得意外,这间別墅里,所有人都討厌姜梔枝。
    薑母只是暂时被她欺骗,就像以前的任何认错一样,反正过几天又会死灰復燃,姜梔枝还会继续作妖。
    毕竟姜梔枝粗俗,蠢笨,暴力,虚荣,水性杨。
    而她柔弱,清纯,美丽。
    姜梔枝这样的人,註定生来就是为了衬托她。
    乔顏心底冷嗤一声,脸上却是某种真诚的动容,
    “太好了姨妈,你能原谅妹妹真的是太好了!”
    “我真为枝枝这次的改过自新而开心!”
    她的语气加重在“这次”两个字上,薑母抬起的手僵在了原地,又很快颓然落下。
    毕竟她这位姨母心里明白,姜梔枝认错的时候没有100次也有80次,不管態度多诚恳,很快又会故態復萌,继续伤她的心。
    乔顏正要继续添油加醋,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清琅声音,
    “枝枝——”
    一道高大的身影投射过来,穿著机车夹克的席靳身材越发优越,湛蓝的桃眼荡漾著笑意,
    “早上好,伯母!”
    趁著姜梔枝转头的功夫,薑母偷偷擦掉了眼泪。
    “席靳,你怎么来了?还染了头髮?”
    席靳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昨天还是黑色的髮丝如今染成了银白色,张扬的发色衬托著那张混血感十足的五官,有种极强的异域风情,衝击感十足。
    “好看吗?”
    被称为“近十年唯一神顏”的顶流男神耳朵染著微微的红,认真地看著姜梔枝,
    “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动漫人物,说他的发色很酷,昨天……正好从手机上看到了,就去找造型师做了个头髮……”
    席靳解释著,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像是生怕她会不满意一样,
    “怎么样?这个顏色好看吗?”
    脑海中的任务又亮了亮,是最后还没打满的1/4格。
    面容精致的少女踮起脚尖,朝著席靳伸了过去。
    反正姜家的別墅里没有別人。
    只要她的动作够快,趁机擼一把席靳的头髮,说不定就能判定成功,打满最后一点任务。
    可是姜梔枝手臂刚伸出去,对面那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就主动弯下腰来,拉著她的手指,摸到了自己刚做好的髮型上。
    席靳发质偏硬,摸起来有些扎。
    “好看,这个顏色好漂亮。”
    夸讚声中,席靳耳朵又红了几分。
    姜梔枝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红了的耳朵,席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动,依旧这样低著头,任由她摸。
    像是无论她怎么做,无论她多过分,他都不会拒绝。
    会永远依著她。
    【恶毒值已更新,当前宿主恶毒值为8%。】
    “勾三搭四的恶毒女配”任务填满最后1/4格,任务完成。
    竹马哥人还不错,姜梔枝又继续情绪价值拉满,
    “你长得本来就好看,这个顏色很適合你。”
    身材高大的混血青年露出一个笑容,抓著姜梔枝的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吹。
    清冽温暖的气息从指缝滑过,有种微妙的侵入感。
    伴隨著席靳的声音,
    “还有些染髮剂的味道,別弄脏了你的手。”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两人中间,將他们两人隔开。
    姜梔枝顺著手臂的方向看去,是穿著白衬衫的陆斯言,举著一块乾净的湿毛巾。
    黑色碎发下,那双眼睛静静地看著她,
    “是要擦一擦的,大小姐。”
    陆斯言面无表情,说著对客人並不算得体的话,
    “沾上脏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