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自是懂其中的关键,经纪公司更是巴不得將魏沐冉跟楚寒锁死,借炒作巩固她地位。
魏沐冉眼中隱匿的一抹难言的晦涩,江离没有错过。
她不知道魏沐冉有什么难言之隱,想问清楚,却没有追根究底。
离开麵馆前,魏沐冉突然叫住她,“江离。”
江离停下脚步回头,“嗯?”
魏沐冉神色真诚,“谢谢,还有对不起。”
说完没等江离回话,径直朝著一旁来接她的保姆车上走过去。
江离怔怔的站在原地,目送远去的车辆。
夜风吹来,有些冷。
江离下意识地去看路灯方向,以前不管多晚,回头,他总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这一刻,突然很想见到那个人。
江离以最快的速度到家,打开门,屋內一片漆黑,空旷而安静。
习惯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仅几天而已,她竟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沉寂。
......
深夜。
三弯码头。
数辆车在周围集结,两拨人对峙了近半个小时。
其中一方站在最前面的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离单,单哥,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被叫做离单的人,一道疤纵横半张脸,碎发盖住双眼,看不出眼底的真实情绪,“过奖了。”
离单修长的手指弹掉夹著的烟,“既然来了,吃顿宵夜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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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天空,邪魅勾唇,“早不早晚不晚,宵夜早餐一起吃。”
说著,转身悠哉地提步向前走。
眼镜男眼中锐光一闪,驀然出手从背后偷袭,“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离单轻鬆避开眼镜男攻击,“打完架,吃得多一点?”
在离单身后的人见状蜂拥而上,却被用手势制止。
两拨人剑拔弩张,將四周围得密不透风。
眼镜男谩骂,“我花了六个月的时间,跟对方接洽来往,结果被你捷足先登,不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离单满不在乎,“前辈,一把年纪了思想还这么单纯,兵不厌诈,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你不懂?”
眼镜男怒火中烧,“我替你妈教训教训,你这个猖狂的小子。”
离单身上气势骤然一变,形如闪电一拳砸在眼镜男嘴上,“嘴都不洗就跑出来。”
对方后退两步稳住身体后,连忙上前迎击。
离单还手出拳,先是小腹,再到下巴,接著一个飞腿劈在对方肩上,对方被压得双腿跪地,“坐著吃不香,非要跪著?”
“喋喋不休,早餐都堵不住你的嘴。”
话落,一脚將人踹飞出去。
周围的人立马涌过来,离单鞋子在地面踢了两脚,上前逼近,气场强大慑人,“想捅我一刀?”
对方的人握紧手里的长刀,本能地后退。
离单在最前面的人脸颊上拍拍,“送他去医院吧,別赶不上吃下一顿。”
眾人:“......”
三句话不离吃,饿死鬼投胎。
几人越过他快速去扶,倒在地上的眼镜男。
眼镜男夺过那人手中的刀,窜起来揪住离单的后领,將离单反转过来,捅向他的腹部。
离单身体半躬,赤手空拳握住刀锋,脚边滴滴答答一片鲜红。
眼镜男见到血,以为离单中刀,面上一喜,而下一秒,笑容就僵在脸上。
离单站直身体,把满手的血往他脸上糊,语带惋惜,“可惜了,错过这么好一个杀我的机会。”
说著,他额头猛地撞向眼镜男的鼻子,抬腿用力,后者鼻血直流,倒地不起。
“別再来找我,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没机会张嘴。”
离单在他衣服上擦乾净自己的手,站起身直接离开。
摆脱眾人,离单走到僻静的水湾边,摸出怀里的脚链摊在掌心,手指小心翼翼拨弄锁链上坠著的两颗小铃鐺。
染血的手指提起脚链晃了晃,连晃了好几次,铃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良久。
空气中飘过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惆悵而满怀思念,“淘气的丫头,这下如你所愿,铃鐺真的不响了。”
海风习习,昏黄的灯光拉长他清瘦的身形,艰深晦涩的脸忽明忽现。
陷入沉思的人,神情陡然一变,“谁。”
巷子口一道頎长的身影,閒庭阔步走出来。
离单面色无异,颤动的瞳仁却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好好的人不做,想跟在別人身后做鬼?”
楚寒目光从离单脸上掠过,压低嗓音,喊了一声,“大哥。”
离单捏著铃鐺的手细微颤动,从口袋里摸出块口香糖丟进嘴里,“怎么?你也想换场子拜大哥?”
楚寒看他与以前大相逕庭的言行举止,心下一窒,“有话带给她吗?”
多年不见理应问声好,可他问不出口,但看江睿一身的光景,日子也不见得舒坦。
离单嚼口香糖的动作一顿,隨即痞里痞气地开口,“天天有人往我床上塞女人,我睡不过来。”
楚寒:“......”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曾经儼乎其然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离单越过楚寒径直往前,“不知深浅的愣头青,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错身之际,楚寒驀然出声,“小七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离单没有停顿,可迈出去的脚步显然乱了节拍。
不等他再说什么,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来的人不少。
两人神色皆变,离单语气隱含著担忧,“快走。”
楚寒一派放荡不羈的样子,解开袖扣卷到手肘处,“只怕是走不掉了。”
不多久。
巷子里响起打斗声,约莫半个小时过去后,巷子深处爆发出“砰”的一声惊天巨响,大火肆虐点亮了一方天地。
......
“不要......”
江离身体抖了下,陡然打开双睫,一脸惊恐地盯著天花板。
她又梦到那场大火,这次比以往都要真实,她甚至能感受到,烈火焚烧肌肤的灼痛。
好半响。
江离才从惊惧中冷静下来,偏头看向空荡荡的身侧。
这几日习惯了他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突然分开,她竟有些不习惯了,总觉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