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队队员,退役的解放军战士,或者曾经在公安系统內部工作的人。
这年头,陈青峰虽然不了解,但是他隱约觉得国內一些先富起来的人已经有了各种的需求。
比如那些三温暖,还有娱乐性场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需求。
最早接触毒品的也是这些有钱人的圈子,有的人为了寻求刺激,很早就接触到了这些东西,然后把自己害了个倾家荡產。
当然,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儿。
那就是杀手这个圈子。
都说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前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国债事件,当时几个当事人,一天的损失几乎在这个年代,都是老百姓敞开了幻想都想像不到的天文数字。
在这种情况之下,杀手这个行当自然也就成了需求之一。
不过,这个行业不是那么好接触的,想找一个成熟的杀手,要的是口碑,而且还有隱蔽性。
如果轻易就能找到这个傢伙,那那些有钱人也不会找这些人动手了。
李金涛的尸体没有发现太多的痕跡,但是手枪使用的子弹比较特殊。
在这种情况之下,之前在关外发生的另一起凶杀案就成为了具有重要参考意义的案件。
陈青峰抽丝剥茧,对当年那起案件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那个案子也是无头案,现在两个案子並在一起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使用了同一把凶器。
不过之前那个案子有个细节,死者並不是站在那里任由凶手杀戮,双方曾经在树丛之中展开追逐,所以现场留下了不少痕跡。
而这一点也给陈青峰带来了更多的信息。
“三年前那个案子,我仔细看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这个案子有一些值得参考的地方!首先就是在树丛中留下了凶手的脚印,通过步幅可以推断出凶手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这个身高已经很高了,而且凶手的形象偏瘦,所以这样的人应该很好辨认!”
个子高高的,瘦瘦的,开枪的时候狠辣,不留情。
但是这个人的枪法不是特別好,用的是手枪,不过杀人的时候,第一枪都是打在不致命的地方,等到对方丧失了反抗能力之后,再近距离解决对方。
李金涛的案子是这样,三年前的案子也是这样。
“第一,可以排除射击运动员这条线路了!”
“那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是公安或者退役的军人?”
“我觉得后者的面儿比较大,不过这种枪不是国內通常的枪枝,使用的范围比较小……”
枪枝也是一条关键的线,子弹是如何获取的,这一点很重要。
据陈青峰所知,一般流入国內的都是一些苏联时期的旧枪,这些枪威力更大,而且相对获得也容易一些,欧洲的那些枪进口的比较少。
除非是有特殊需求,否则的话,不会进口这么多。
並且渠道上也不太经济划算。
陈青峰看著资料上记录的这把枪,除了这两起案件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的痕跡。
也就是说这个凶手轻易不动手,一旦动手就能吃好几年,有点像古玩店的老板,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根据技术部门的推测,这支枪型號比较老,可以说在国外几乎是古董级別的。
这种情况之下,陈青峰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有没有可能,这支枪是战爭年代留下的!”
“什么?”
“我记得,我们家老爷子曾经跟我说过,像这种小口径的手枪,要么是战爭年代,一些女性防身用的,要不然就是给军官配备的,当年枪枝管理很乱,我在安城的时候,很多人家都有猎枪,甚至还有一些社会青年喜欢拎著气枪到处打鸟,我也是这两年才把枪枝管起来了,不过,直到现在我都不敢说安城这边的禁枪情况有多么尽善尽美!”
陈青峰推测,这支枪既然上了年头,很有可能是战爭年代遗留下来的,隨著这个思路来说,也有可能凶手的祖上曾经当过高官!
想到了这里,陈青峰又安排宋红军,继续沿著这个线索去查。
……
案子没有侦破,那就有一个重大的问题,现在长江机电怎么办。
刚刚给政府交了一亿多的税,现在这笔税金已经打消了一切的质疑,省里面原本停滯的审批流程,现在又重新启动了起来。
財经办的负责人给陈青峰刚刚打电话,说,刚刚省里的银行已经批准了关於长江机电,贷款申请的事情!
不过,陈青峰得知,这笔钱是纳税金额的三倍左右。
……
放下电话之后,陈青峰沉默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海外的调查机构出来的调查报告,还有就是宋红军这边的动作还能快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报纸上传来的都是坏消息。
长江机电顺利的拿到了政府部门的贷款,同时,石门那边也向这家企业投资了大把的资金。
这家公司的一期项目开始正式开展了建设,奠基仪式將会在一个星期之后举行。
陈青峰看著报纸上这些人坐在一起,签署协议,然后握手的样子。
心里不由得长嘆一声。
他这个吹哨人到底是没有制止这场悲剧。
陈青峰印象中,国內的市场有不少类似的企业,最早的蓝田案,当时也是一个学界的学者,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最终把一个靠不断吹嘘故事,在股市创造奇蹟的企业拉下了神坛,后来还是这个人,捅破了当年网际网路行业一家大型公司的神话。
导致创始人跑到国外,至今不敢回来。
而长江机电,陈青峰的印象里,国內並没有这一家强悍的企业,甚至九十年代,他的印象里这家企业的印象都不深。
可如今这家企业在冀省的大地上火得如火如荼,陈青峰猜测,这家企业多半就是类似於蓝田或者后面那家网际网路企业的存在。
然而,现在他拿不出这种关键的证据,所以现在他说出来的任何话都会被认为是在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