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雌性深陷兽世修罗场 作者:莲子呢
第705章 枯萎的母树
第705章 枯萎的母树
沈棠和雪隱舟偽装了身份,悄悄尾隨之前交手过的寄生族人,潜入了他们的地盘。
运气不错,一路上並没有被谁察觉。
寄生族人天生情感淡漠,除非是联手行动,否则很少与其他同族深入交流。再加上眼下他们正忙於筹备一场重要的母树祭祀仪式,个个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人留意到多了两个“自己人”。
祭祀前一天,整个寄生族地一片忙乱。
他们的生活方式相当原始,不像其他部族那样拥有发达的科技与文明,反而更像停留在古老的原始社会。
族人们正耐心地用土烧制陶罐、碗具之类的日常器物。
接著,沈棠看见一个明显是高层模样的兽人,突然抬手朝自己胸口刺了一下,淡绿色的汁液隨即涌出,滴落进碗中。
更让她吃惊的是,周围的兽人也纷纷效仿。
他们毫不迟疑地捅向胸口,將那淡绿色的血液接进碗里。
隨后,有专人负责收集这些血液,倒入更大的容器中,接著抬起桶朝某个方向走去。
沈棠看得心里一紧,这祭祀方式怎么跟活人献祭似的?
雪隱舟也轻轻皱了皱眉。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
奇怪的是,这里的植物反而稀疏了不少。没进山谷多远,他们就望见谷地中央矗立著一棵巨大的古树。
它实在太高了,或许有上百米,从地面仰望,树冠仿佛直插云间。树干粗壮得如同一座小山,树皮也不是寻常的黑褐色,而是泛著温润的灰玉质感,隱隱约约像是在慢慢凝结成某种晶体。
树干上垂落下无数柔软的气根,散发著淡淡的萤光,轻轻摇曳。
和之前在森林里遭遇的那些充满恶意的藤蔓完全不同,眼前这棵树散发著寧静、祥和,甚至神圣的气息。
寄生族人看向古树的目光充满了虔诚。
他们陆续跪下叩拜,或是低声吟唱,那语言也与兽人语不同,像是某种空灵而诡美的声波。
他们小心翼翼地將收集来的血液浇灌在古树的根部。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树了吧!
沈棠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终於找到了。
雪隱舟的目光也紧紧锁在母树上,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颗瘤蛊似乎都因此活跃了起来。
“这棵树正在枯萎。”雪隱舟忽然低声说。
沈棠一愣,再次仔细看去,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虽然母树整体看来依然茁壮,但枝叶根茎间其实已显露出枯败的痕跡。
寄生族的母树正在枯萎,这正常吗?
不过转念一想,母树是寄生族人诞生的源头,恐怕已存在了成千上万年。凡是生命,终有尽时,即便这样的古树,会衰老也应该很正常吧。
而这些族人举行祭祀,献上自己的血液,大概也是为了滋养母树,延缓它的衰老。
等这批族人离开后,很快又来了另一批兽人,同样抬著一大罐汁液,浇灌在母树身上。
他们一批接一批地来,又一批接一批地走。
沈棠默默计算,每两批人之间大约有四到五分钟的空档,这正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等到又一波人离开,两人迅速靠近了母树。
远处看已经足够震撼,近看更是惊人。
站在树下,几乎望不见树的全貌。
“抱歉,得罪了,你的族人在我的伴侣体內种了瘤蛊,我们只能这么做!”沈棠深吸一口气,掌中寒冰凝成一柄利刃,刺进母树露出地面的根茎。
古树仿佛感觉到了疼痛,垂柳般的枝叶猛然剧烈抽动,狠狠朝他们甩来!
雪隱舟眼神一冷,挥手幻化出数道黑刃,將袭来的树藤尽数斩断,护住沈棠的动作。
沈棠额上渗出冷汗,心情紧绷,这树皮异常坚韧厚实,冰刃只能一点一点往里深入。
终於,树干的伤口处慢慢渗出了汁液。
那液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正是他们要找的【树心髓液】!
沈棠心中一喜,迅速取出一只手掌大小的透明瓶子,小心接住滴落的树液。
就在瓶子快要装满时,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惊怒的吼叫,
“有入侵者!在伤害母树!”
“他们在偷母树的树汁!快抓住!”
被发现了!
沈棠迅速盖好瓶盖,“走!”
雪隱舟一把將她抱起,化作一团黑雾向外衝去。
寄生族人愤怒地追了上来。
在祭祀前夕,竟有外族闯入,还窃取了母树珍贵的【树心髓液】,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所有寄生族人的力量都源於最初的母树,他们的修炼、生存,都与母树息息相关。儘管母树已存活了近万年,逐渐走向衰老,早已不復当年生机勃勃的模样,树干甚至开始结晶化……长此以往,母树终究会死去,成为化石。
而母树一旦死亡,寄生族兽人的力量也会逐渐衰退。正因如此,他们甘愿成为养料,维繫母树的活性。
【树心髓液】中蕴含的能量,正是母树最核心的精华,失去所有髓液,母树便会迅速枯萎。
因此,哪怕只是一滴【树心髓液】,也珍贵无比。
这两个外族人竟敢盗走如此圣物,罪不可赦!
一定要抓住偷走圣液的小偷,让他们在祭祀仪式上以死谢罪!
髓液被盗的消息很快传到寄生族高层。
一时间,族中多位实力强大的高手与长老纷纷出动。
几乎全族都在追捕这两个窃贼。
无数藤蔓与暗处袭来的攻击扑向二人,沈棠挥动冰刃斩断藤蔓,但这次的攻势远比来时凶猛得多。
寄生族的强者倾巢而出,四面八方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无处可逃。
雪隱舟脸色沉到极点,周身气息暴涨,黑雾瞬间凝结成上百头恶兽,咆哮著扑向寄生族人,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隱舟!”沈棠紧紧抓著他的衣领,担忧地喊道。
雪隱舟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身为雄性,保护雌性是本能的责任,他绝不能让她在自己身边受伤,更何况她还是为了他。
既然已经拿到需要的东西,便不必再有顾忌。
他不再保留实力,一路向外衝去。
然而,就在快要衝出圣地时,雪隱舟身形猛地一晃,发出一声痛呼,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沈棠被他压在身下,疼的脸色一皱,却顾不上自己,急忙抬头看他,“隱舟,你怎么了?”
但她没等到回答。
另一道熟悉的、瘦高的身影从暗处走出,身后跟著一群寄生族兽人。
看清那为首雌性的面容时,沈棠瞳孔一缩,正是当初给雪隱舟下蛊的那个雌性!
她居然没死,还活著。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寄生族人只要有一部分本体未灭,就能復活,之前缚滕就靠这招逃过一劫。
“没想到吧,我还活著。”中年雌性脸色阴沉,“我也没想到,你们胆子这么大,敢闯进我族的地盘,真是自投罗网!”
虽然两人偽装了身份,但瘤蛊本就是她培育的,她能感应到蛊虫的气息,自然认出了这就是上次毁她分身的两人。
“今天,你们別想活著出去。”她冷冷下令,“活捉那个蛇兽,雌性就地杀了!”
战斗再次爆发。
沈棠独自应对这么多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落了下风,身上也多了几处伤。
雪隱舟眼眶发红,想衝上去帮她,但身体疼得厉害,连呼吸都带著刺痛。手臂上青筋暴起,血液仿佛在皮下蠕动,像是有虫在钻。
他手指都冒出尖锐的指甲,狠狠抠进地面,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剧痛让他蜷缩起身子,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兽化趋势。
这一刻,他內心被巨大的悲伤、绝望与不甘淹没,就像又回到了当年那场大战,他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他救不了她,甚至要眼睁睁看著心爱的雌性,死在面前……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啾——”
天空中忽然传来数道尖锐的鸟鸣。
无数风刃裹挟著各色攻击从天而降,瞬间割裂缠绕的藤蔓,不少寄生族人直接被风刃劈成两半。
他们惊慌失措的大叫著,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羽兽?”
“这些该死的鸟真討厌,快躲开!”
要知道,天空之城之所以能在寄生族的围攻下开闢出那么大一片领地,正是因为这些羽兽不仅天生驍勇善战,更擅长高空作战。
在陆地上,寄生族人对普通兽人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可对上能从空中发动攻击的羽兽,他们就毫无优势,他们的攻击够不到羽兽,而羽兽却能轻易用风刃斩断他们的身体。
许多寄生族人对此既痛恨,又畏惧,纷纷也顾不得別的了,纷纷向附近逃窜。
沈棠抬头望去,也是一惊。
森林上空竟出现了大群羽兽,黑压压地飞来,几乎遮天蔽日。
这是什么情况?是之前跟踪他们的那些羽兽吗?
距离太远,她实在看不清,也无法確定。
但应该不可能吧。
或许只是路过的羽族军队,两族之间起了衝突?
眼下沈棠也来不及细想,趁著一片混乱,她迅速破开一道空间裂缝,带著雪隱舟逃离了现场。
逃遁途中,沈棠根本辨不清方向,只想著跑得越远越好。
终於,她来到一片植被稀疏、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地方。这里光禿禿的,感觉不到寄生族人的气息,但也不確定是否已离开寄生族的势力范围。
而此时,雪隱舟的状態已非常糟糕。
他几乎完全昏迷,甚至不受控制地现出了本体,一条十几米长的银蛇,无力地蜷在地上,周身鳞片黯淡无光。
唯有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一下,证明他还活著。
沈棠心疼得不行,赶紧从空间里取出那瓶【树心髓液】,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吻上冰凉的蛇吻,將液体渡进他口中。
可雪隱舟依然没有醒来,也没有好转的跡象,仿佛陷入了沉睡。
沈棠焦急地问系统,“怎么回事?难道【树心髓液】也没用吗?”
系统迅速检测了一下,【宿主別担心,这东西起效需要时间。他体內的恶化已经止住了,正在好转,应该很快就能恢復。】
沈棠这才鬆了口气,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她蹲在雪隱舟旁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身体。
她原本也算怕蛇的人,可看著他,心中没有半点恐惧,只盼他能快点好起来。
她低头,在蛇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隨后將他收入空间。
沈棠正准备打开系统地图確认位置,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细微的水声。
她用精神力探去,发现几公里外有一个山洞,水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山洞里怎么会有水?难道里面有地下河或溶洞?
她本不想多事,但对能量的敏锐感知让她隱约察觉到,那山洞里传来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就像在母树旁感受到的那样。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山洞內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里面怪石嶙峋,道路错综复杂,宛如迷宫,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困死其中。
不过这对拥有精神力的沈棠来说並不难,她將精神力如脉络般铺开,覆盖整个溶洞,轻易探明了各条通道的走向。
向下走了许久,水声越来越清晰。
下方竟流淌著一条小溪,溪水中闪烁著点点绿色萤光,散发著安寧祥和的气息。
系统激动道,【宿主,我检测到这些水里含有母树的力量!这里可能偶然连接了母树的某条地下根系,地下水经过时沾染了母树的气息。】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给雪隱舟喝的【树心髓液】量有限,而这些水中也蕴含母树的能量,把他放进去,说不定能好得更快。】
沈棠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目前看来很安全,而且似乎是连寄生族人都不知道的隱秘之地,否则不会毫无防卫。
於是她把雪隱舟从空间里抱出来,轻轻放入水中。
白蛇缓缓沉入水底,水中那些绿色萤光仿佛有生命般匯聚过来,渐渐將他包裹起来……
沈棠蹲坐在岸边,静静守著。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一天一夜过去,她也撑不住了,靠著石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自然没有看见,水中的白蛇身躯正缓缓缩小,河床內生出许多藤蔓,將他层层包裹,形成一个绿色的茧……
四千字,二合一~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