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爱你”的翻译方式
“我回来了。”等里面吵完,青山理才走进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小野美月问。
“看了一会儿月亮,今晚月色真美。”
“哼。”小野美月对他没有风雨同舟”表示不满,刚才她被捲入了修罗场。
被两人询问恋爱脑和死心眼谁更好”,这叫人怎么回答?
青山理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才不回来。
“月色真美”这种话,不是能隨便对妹妹说的。”见上爱道。
“夏目漱石把我爱你”翻译成月色真美”,不是所有人都认可。”
“让我听听小系大作家的看法,你把我爱你”翻译成什么?”见上爱笑著问。
“我喜欢所有美少女。”宫世八重子说。
恋爱脑差点脱口而出,青山理忍住了。
见上爱可以说,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因为宫世八重子喜欢的大概率是他一宫世八重子没有直截了当地说清楚喜欢的是谁,现在只能猜测。
他不愿意用別人的真心开玩笑。
“我会说,人有abcde,你是s。”青山理道。
“哥哥,你是m吗?”小野美月惊讶。
....我睡哪里?”青山理跳过这个话题。
见上爱一边笑,一边说:“位置已经安排好了,从左到右是:美月、我、宫世八重子、久世老师。”
“你是想和老师睡,还是和妹妹睡?”宫世八重子问他。
“当然是和妹妹。”青山理来了兴致。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说?”小野美月觉得害羞和彆扭,“是挨著我睡,不是和我睡。”
“美月,我和你睡!”青山理故意道。
小野美月抄起枕头丟他。
丟完一个,见上爱一本正经地递给她第二个。
“谢谢见上学姐~”小野美月兴奋地接过,扭头准备继续砸青山理。
砰~
一个枕头飞过来,横著呼在她脸上,同时打在见上爱的胸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枕头大战?”青山理感兴趣道。
“青·山·理!”小野美月不砸,而是拿在手上抽打。
见上爱也帮忙,两人一个打头,一个打身体,一个打屁股......怎么有三个?
客厅铺有地毯,保暖也没有问题,为什么青山理还要和少女们睡在一起,而不是睡在客厅,挡在臥室前?
因为这是帐篷。
刺客没那么礼貌,傻乎乎地走门厅,再进客厅,最后才来到臥室。
青山理睡在小野美月身边。
五人用的不是睡袋,而是充气床,相当於大通铺。
被子当然是一人一张。
“宫世、见上,你们不用担心,晚上我睡得很浅,会留意四周。”青山理道。
除了外部的危险,他留意的还有她们两个。
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也懂他的意思,心里忍不住笑了笑。
青山理关掉露营灯,帐篷里陷入黑暗。
“晚安。”黑暗中,见上爱的声音清雅悦耳,让人迷醉得想要睡过去。
“晚安。”眾人道。
久世音早就醉得睡了。
青山理小心翼翼地回到床上。
躺下来,盖上被子之后,他把手伸进小野美月的被子里,挠痒痒似的抚她的手。
小野美月拍他——滚开啊~
青山理继续抚—来玩啊~
他一边和她暗斗,一边在心里纠结:要不要牵手?
不做更进一步的事,只是和她牵手,应该没什么吧?
小野美月也纠结,之前青山理亲她脸蛋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碰她嘴角,今晚两人睡在一起,他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吧?
不能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就在这时,久世音的话语闪过她的脑海:你不欠任何人。
姐妹之间,本来就没有欠不欠”的问题。
只是小野美花更辛苦。
她推开青山理的手,裹紧被子,面朝见上爱。
美月真的不喜欢自己。
解释不清楚,但青山理从小野美月的动作中,感受了某种决心,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如果美月不和自己在一起,美花还会吗?
將来会怎么样?
青山理万分迷茫。
他有一种独自一人裹著被子,躺在草地上的冰冷感。
仿佛一无所依。
过了很久,才睡了过去。
半夜,宫世八重子睁开眼,她坐起身,往旁边一看,青山理睡在帐篷的边缘,离眾人好远。
不禁笑了一下。
她轻声轻脚下了床,来到青山理身边。
他闭著眼睡觉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平时的神气。
反而有些无助,像是父母刚走丟三四秒的小孩,有些害怕,但还没確认到底发生什么。
是面相这样,天生醒著让女人迷恋,睡著了让女人怜爱呢?
还是像久世音说的,他的內心深处有问题,七年前的那场车祸还影响著他?
据说,单亲家庭的孩子有心理问题的概率,比双亲家庭多,那没有父亲,又亲眼看著母亲去世的青山理呢?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或许只是因为他足够坚强。
让人联想到鎧甲。
面对外界,一次又一次穿上鎧甲,保护自己柔软的內心,最后鎧甲取代了皮肤,仿佛人天生就该穿著鎧甲。
“你做什么?”
宫世八重子回过神,发现青山理正看著自己,神色从无助迅速变成警惕。
她笑了一声。
“我要去上厕所。”她压低声音说。
青山理下意识想说那你去啊,待我身边做什么”,下一刻才意识到,不能让宫世八重子一个人去。
不说別的,作为一名长相貌美、身材妖嬈的美少女,也不能让她晚上一个人行动。
他坐起身,撇了眼身边。
小野美月背对著他,小刺蝟一样蜷缩著身体,像是在保护自己,又像在全力攻击別人:
见上爱一头黑髮披散,简单的帐篷,单调的充气床,让她睡得好像皇宫里公主床。
久世音是完美的睡姿,完美得让人怀疑她不是人。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和宫世八重子来到客厅,又拉开拉链,来到门厅区。
宫世八重子走向房车。
刚出去两步,一道温暖的光照在脚边。
回头转身,看见青山理拿著手电筒跟在后面。
“没有必要吧?”她笑著说。
“以防万一。”青山理道。
露营区没有照明,但周围全是帐篷,就算大部分都已经休息,微弱的光也足够看清脚下的路。
两人来到房车前。
“我先进去看看。”青山理说。
他上了车,正准备检查角角落落,防止有人提前藏在里面,宫世八重子也跟了进来。
青山理疑惑地看向她。
“我一个人在外面害怕。”宫世八重子说。
“你现在让我害怕。”青山理警惕道。
宫世八重子锁上车门,彻底无法控制笑意,笑盈盈地注视青山理。
她走向青山理。
“別动!”青山理蹙眉,“你想干什么,都等我先检查一遍再说。”
宫世八重子愣了一下,笑意的深浅没变,但更亲近了。
“好,我也不想办事的时候身边有人。”她道。
浴室、卫生间、冰箱、柜子,甚至车顶,青山理都检查了一遍。
房车的收纳物尽其用,有的地方看似什么也没有,结果一打开,好深的一个柜,人躺在里面都行!
幸好修学旅行期间,环岛自驾的时候,青山理会为了取材和打发无聊而研究房车,所以检查起来还算仔细。
等他再一次检查卫生间,宫世八重子从后面轻轻搂住他的腰。
“检查好了吗?”她嘴唇贴著他的耳垂。
青山理不容分说地掰开她的手,把她推进卫生间。
“上完赶紧回去,她们那边没人我不放心。”他关上厕所门。
身边没了人,小野美月坚决拒绝他的感受,立马再次涌上来。
很多东西,不是消失了,而是暂时隱藏起来,就像海里的礁石,涨潮时不见,退潮又出现。
痛苦一直都在。
一青山,不要气馁,美月才高一,时间还很多,你还有机会。
他明白。
但就算明白,也没法治癒此时內心的失落与难过。
宫世八重子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正准备继续骚扰青山理,看见他木木的表情,心里愣了一下。
她轻轻一弹指。
青山理下意识闭上眼睛,躲避水花。
紧接著,柔软的双唇轻轻贴上来。
没等他说什么,也没等他做什么,双唇自己退走。
青山理睁开眼,看向宫世八重子。
“还难过吗?”她笑著问。
“什么难过?”青山理疑惑。
宫世八重子又亲他一下,等她离开了,青山理才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看著她。
“你是不是故意的?”宫世八重子一下子笑起来。
“故意什么?”青山理有点不满。
“故意让我亲你,要不然,以你对女色狼的警惕,不可能让我亲你两次。”宫世八重子比了一个剪刀手。
青山理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想说什么,內心却满是无力感。
“別闹了。”他没什么兴致,“赶紧回...
宫世八重子又亲了他一下。
这一次,宫世八重子没笑,很认真地说:“看来事情很严重,跟姐姐说说,怎么了?”
“没什么,回去吧。”
“我不逼你,但如果换成见上爱,你会说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对我说,不然就別让我知道你对她说了。”宫世八重子淡淡道。
青山理没动,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將小野美月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失恋了。”宫世八重子笑起来。
“回去吧。”青山理说著就要走。
“別急。”宫世八重子拉住他的手腕,“我们出去走走,这样一来,你不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也能看著见上爱、美月她们——怎么样?”
青山理也觉得,自己需要呼吸一下新的空气。
两人在草地上散步。
夜空是深蓝色,远处富士山清晰可见。
一些睡得比较晚的人,现在才洗漱,在亮著灯的水池区域刷牙。
两三个男的,一手拿牙刷,一手插兜,边刷,边四处走动。
远远看去,像是一幅光影画。
“我觉得美月不可能不喜欢你。”宫世八重子说。
“几次试探都被拒绝了。”
“你有向她告白吗?”她问。
“怎么敢。”青山理无奈。
“或许只是討厌確认关係之前有肢体接触?”
“她的拒绝,没有那种可以挽回的余地在里面。”
“有的女孩子可能非常討厌確认关係前有肢体接触,所以我觉得,只从这一点,无法判断美月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应该多方面进行试探。”宫世八重子道。
“多方面?哪些方面?”青山理看向她。
宫世八重子微微笑起来。
青山理以为她肯定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而事实上是,她发现,青山理的注意力被稍稍转移,不再那么消沉。
“刻意和別的女生靠近,看她会不会吃醋,怎么样?”
“不怎么样。”青山理一脸你打算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的表情。
“是见上爱,不是我。”宫世八重子说,“不过,就算知道是故意的,看见你和见上爱靠近,我也会吃醋。”
青山理踟一番。
最终,他决定问出口:“宫世,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宫世八重子停下脚步,望著他的眼神,疑惑不解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怎么了?”青山理有点后悔问出口。
“我不喜欢你,我亲你做什么?你这个人的脑袋怎么回事?不是也有26名,怎么笨成这样!”她说。
被骂了,但青山理完全无法还嘴。
他解释:“因为你和见上爱都比较神秘,没听你亲口说出来,我不敢確定。”
“我爱你。”
.....啊?”
“被夏目漱石翻译成月色真美”,被你翻译成人有abcde,你是s”,而我会说一1
“说什么?”青山理下意识问。
“我爱你。”
“这不是没变嘛!”他笑道。
“我爱你。”
“哦。”
“我爱你。”
“嗯。”
“青山,我爱你。”
“已经知道了。”
“好好记住哦。”
”
嗯”
“不过,”宫世八重子灿烂一笑,少有地露出少女的一面,“你不用给我答覆,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今天说出来,只是想让你振作起来一连我这样的美少女大小姐都喜欢你,美月算什么?”
“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但下不为例,不许再说美月算什么”这种话。”青山理道。
“有人说宫世八重子算什么”呢?”宫世八重子好奇。
“谁这么不怕死?我想见识见识。”
“不维护我?”
“轮不到我啊。”
“那就算了。”宫世八重子的脸冷下来。
“开玩笑的,我第一个上去揍他。”青山理道。
宫世八重子下意识挽住他的胳膊。
“別。”青山理嚇到了。
“没出息。”
“在这方面,没出息让我自豪。”
两人笑著聊天,青山理的心情好起来,偶尔瞥一眼帐篷,防止有人靠近。
走了半个多小时,决定回去。
“回去之前,再测试一下。”宫世八重子说。
“测什么—”青山理抬手挡住她的嘴唇。
宫世八重子笑著说:“测试结束,青山理修復完毕。”
青山理笑起来:“谢谢。”
“我也亲了你好几下,扯平了。”宫世八重子示意不用在意。
“下次不可以了。”
“那你不要再难过了。”
两人回到帐篷內,各自躺下。
虽然中间隔著小野美月、见上爱,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青山理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宫世八重子一直亲他。
亲一次,说一句“我爱你”;
亲一次,说一句“我爱你”;
亲一次....
“醒醒。”
青山理睁开眼,看向见上爱。
“你也要去上厕所?”他下意识问。
见上爱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不过她確实是要去上厕所,今晚吃烤肉,又一直烤火,喝的水多了。
两人走出帐篷。
“做什么梦了,笑那么开心?”见上爱问。
“我从来不做梦。”青山理的手电筒照在她脚边。
“宫世八重子上过厕所了?”见上爱又问。
“说起这个,有件事想让你帮忙。”青山理复述了一遍小野美月拒绝他的事情,以及两人靠近,让美月吃醋的计划。
“具体怎么靠近?”见上爱来了些兴趣。
“我想想......明天早上,我生火的时候,在脸上弄点炭,你帮我擦掉?”
“一个亿。”
“哈?”
“这已经是友情价。”见上爱瞥他一眼,好像他的惊讶是不知好歹,自己已经给了最大优惠。
“我们之间除了友情,还有別的吧?同学情值多少钱?”
“十万。”
“仔细想想,我们在一个社团,不像同事吗?同事情呢?”
“十万。”
“你可能不相信,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老师,师生情?”
“五十万。”
青山理来劲了。
“我一直把你当知己,可不是普通朋友,知己情呢?”
“一百万。”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青山理说。
“好。”见上爱笑著应道,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在我心里,你和美花、美月一样,是我的亲人,姐弟情和兄妹情呢?”
“一千万。”
“说来不好意思,一有麻烦,我就想到你,你简直和我妈妈一样....
”
“闭嘴。”见上爱头疼似的揉起太阳穴。
“那钱?”
“免了。”
看来母子情才是无价的。
“见上同学,你真是好人!”
青山理有恩报恩,见上爱上厕所的时候,他守在门外,还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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