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头皱皱眉说,
“几乎整个世黑联能排的上號的黑客都参与了。”
薄宴沉眉心一紧,“他们请了整个世黑联帮忙?”
四老头表情凝重,
“不止如此,他们还请了组织外的黑客,俗称黑户。”
“世黑联那些人的实力我基本清楚,倒是不怕他们,真正让我担心的就是这些黑户,黑户们没有固定组织,身份实力都不详,不好对付。”
“虽然我的小號还在榜首掛著,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世上可能存在一些高手,只是一直没崭露头角而已。”
“比如这两年刚出来的孤狼,就很让人头疼,深宝跟他交过几次手,每次都是平局,他追查了孤狼那么久,现在也没查到孤狼的真实信息。”
薄宴沉脸色难看,这个孤狼他知道,他听深宝说过。
曾经一个人单挑整个世黑联,在黑客圈子里一战成名!
后来又对外泄露了m国的重大军事机密,让他直接成了黑客圈响噹噹的大人物。
中国也注意到他了,一直在深挖他的信息,生怕他搞偷袭,泄露了我们的国家机密。
薄宴沉说:
“这次孤狼也参与了吗?”
四老头点点头,“参与了。”
薄宴沉意外,
“他跟世黑联不是仇家吗?他怎么会愿意跟世黑联联手?”
四老头说:
“这不叫联手,一个客户可以同时请很多黑客出手,谁先完成任务,谁才能拿到最后奖金,不衝突。”
薄宴沉:“……”
四老头嘆气,
“如果被他们查到了我们还活著,这问题就有点严重了,第8代病毒是大事,深渊的事儿,更是大事!”
薄宴沉锁紧眉心,
“国家知道他们在调查你们吗?”
四老头说:
“知道,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如果连我和深宝都阻止不了他们,国內的其他黑客更不行。”
四老头话落又说,
“也別太悲观,深宝研究出来的那套新的防御系统很优秀,今年又出了加强版,即便是孤狼那个级別的想攻克我们,也难,一时半会儿不是问题。”
“对了,到现在还不知道第8代病毒的幕后黑手是谁吗?一点眉目都没有?”
薄宴沉闻言皱皱眉头,脑海中闪现出来之前,周影跟他说的那件事。
薄宴沉说:“应该跟军队那边有关係。”
四老头一愣,“军队里的人?”
薄宴沉点点头,“现在得到的线索,是。”
四老头眉头紧蹙,
“如果是军队里的人,不可能只是个兵,他这么聪明还能接触到那么多大人物,他隨便在军队混混都能混到领导的位置!让谭启调查了吗?”
薄宴沉摇摇头,
“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我想等把三爷爷和深渊的事情搞清楚以后再深入调查。”
四老头点点头,
“眼下的当务之急的確不是他们,是三老头和深渊!不过,第8代病毒的事儿谭启也知道,人在他们军队,他就没察觉吗?我调查过这个谭启,是个有本事有脑子的人啊。”
薄宴沉说:
“我得到的消息,人在军队,但不確定现在还在不在?也可能只是曾经当过兵,所以谭叔不一定清楚他的事儿。”
四老头蹙著眉嘆气,
“军人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是值得所有华夏儿女敬佩的人,结果……军队该好好整顿了!如果这个人现在还在军队,我一定去找大领导们好好问问,他们是如何管理的?真是好日子过多了!”
“不管什么时代,领导层都是不能放鬆的,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当了领导,就要努力为人民谋福利,坚决不能让小人钻空子!”
薄宴沉理解四爷爷的怒气值,在他们老一辈人眼里,军人就应该保家卫国,是好人的代表。
可是,不管哪朝哪代,都有老鼠屎。
薄宴沉安慰他,
“四爷爷不用动怒,小人年年有,除不尽,但最后都没好下场,您就放心吧。”
四老头长出一口气,
“深渊的事儿,我们几个老傢伙想调查清楚怕是难了,但如果能在死之前把第8代病毒的事儿处理乾净了,我们也就知足了。”
薄宴沉说:
“不说这么伤感的话题,等这次从山里回去,我就著手深入调查,有了蒋超和军队这两个线索,肯定能查出来东西。”
四老头点点头,“先查深渊和你三爷爷的事儿。”
薄宴沉说,
“我们暂时不清楚第8代病毒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暂时就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
“我们清理掉一个黑客,他们又会僱佣其他黑客。”
“现在世黑联是头號僱佣兵,我们可以想办法对付他们。”
“应对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乱起来,让他们根本没时间没精力调查你们。”
“世黑联乱起来了,我们这边就可以逐一应对那些黑户了。”
四老头闻言笑笑,
“深宝不愧是你的儿子,连跟你的想法都一样!深宝也提过,说是先用手段让世黑联乱套,他们一乱套就没心情顾及我们,我们就可以把心思和精力都放到孤狼这些人身上。”
薄宴沉也笑笑,
“深宝是个聪明孩子。”
四老头很认可的点点头,
“没错,他不光有天赋,脑子还好使,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四老头说著又长出一口气,问薄宴沉,
“你这个点找我有事儿?”
薄宴沉说:“我想看看最近三爷爷梦游时的监控。”
四老头说:“可以,从昨天的开始看?”
薄宴沉点头,“好。”
四老头找到昨天的监控,让薄宴沉坐在椅子上看。
视频拍摄很清醒,凌晨,三老头突然穿著睡衣出了门,他睁著眼睛,表情呆滯,眼睛里一点亮光都没有。
就像一个丟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他身后跟了很多人,他却像没看到一样,推开篱笆门径直往前走。
一路上他也没表现出异常,也没有停歇,累的气虚喘喘了也不歇脚,一口气走到洞口。
到了洞口后,他就呆呆的望著洞口发呆。
深渊的洞口本来就有很强的压迫感,隔著屏幕薄宴沉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胆子很大,能让他望而生寒的,深渊算是第一个。
薄宴沉看完昨天的视频,又看了前些天的。
他发现这些天监控里的画面其实都一样,除了三爷爷穿的睡衣不一样,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他每天晚上都在固定的时间点起来,然后目若无人的走出房间,推开柵栏门往外走。
一直走到深渊的洞口旁,路上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会,就像听不到也看不到一样。
而到了深渊洞口后,他就站在原地望著洞內发呆。
每次都能站一个小时,隨后再回去。
四老头说:“你看,时间地点表情都一模一样,这肯定不是病態的梦游,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纵。”
薄宴沉问,“有三爷爷第一天梦游的视频吗?”
四老头点头,“有,我给你找。”
四老头找到几个月前的视频,播放给薄宴沉看。
四老头说:
“他第一天梦游是护工发现的,隨后把我们都惊醒了,我们叫他愣是叫不醒,后来老太太说他像是在梦游,先別叫他,看他到底想去哪儿?想干什么?”
“我们一路跟著他来到深渊洞口,他想往里面走的,可刚踏进洞穴,他突然又退出来了。”
“你看,退出来后面对我们看了一会儿,又转过身去看向洞口……”
薄宴沉认认真真看著监控,他把中间的时间快进,拉到最后。
跟四爷爷说的一样,三爷爷走到洞口后,稍作停留,就直接往洞里走。
可刚走进去,他突然又停下了。
抬起一只脚僵在半空,停顿了几秒钟,又一步步退了出来。
退出来后,他转个身看向身后的人。
五爷爷没忍住,还喊了他一声,“三老头。”
三爷爷没反应,又转个身看向洞口,一站就是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转身,往回走,回到自己臥室,掀开被子上床,呼呼睡了去。
薄宴沉:“……”
四老头说:
“当时你不在,我们都快被他嚇死了,生怕他出事,毕竟他跟我们一样,他体內还有一些外在东西。”
薄宴沉说:“的確嚇人。”
最嚇人的是,即便奶奶给他吃了安眠药,他照样到晚上梦游。
好像一到那个点,他的身体就不属於他了似的。
薄宴沉看著视频,一直看到晚上十一点。
他暂时离开,让四爷爷休息。
回到住处时,唐暖寧还没睡,她正在宝贝床边坐著,宝贝已经睡著了。
薄宴沉走上前,小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暖寧说:“刚回来,她想睡二宝房间照看林洛晨,被我拒绝了,洛晨那边我安排了护工。”
薄宴沉闻言皱皱眉,
“当然要拒绝,虽然她还小,但男女有別。”
唐暖寧『嗯』了一声,起身给宝贝掖掖被角,
“走吧,我们也回屋休息,趁著三爷爷还没梦游,你赶紧眯会儿。”
薄宴沉点头,“好。”
夫妻两人简单洗漱一番,躺下休息。
刚睡一会儿,院子里突然传来动静!
薄宴沉敏锐,眉心一紧,『噌』的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就往外面走。
唐暖寧也醒了,坐起来就要跟过去。
薄宴沉说:“按计划行事,你別出去。”
唐暖寧皱眉,“你要小心啊!”
“我知道,別担心。”
薄宴沉说完,拎著外套急匆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