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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 朝贡之路,眷皇明,进步的小曲
    第1698章 朝贡之路,眷皇明,进步的小曲~~
    “哦?靠近北方大山的朵儿必河卫和土鲁亭山卫?大监,这可是时隔几十年,有北山的女真卫所再次入贡!这可是大喜,大喜啊!.”
    “中国既安,远人自服。罗大监,无需朝廷维系奴儿干,北山的夷人也会前来朝贡.真是值得庆贺的喜讯!”
    “啊哈哈!确实是值得一写、让皇上知晓的喜讯!”
    行辕的日月旗哗哗飘扬,成队的明军披甲侍立,大堂中正是济济一堂,满是权力的烟火气。开原文武官吏、各部熟女真酋长,都在堂中排列,或坐或站。而堂中跪下的两位酋长,身形额外孔武有力,头上留着杂乱的长辫,隐约是野人的样貌。
    然而,朝廷的大人物们,却并不在乎这些。只要对面能拿出卫所铜印,抵达开原,按照朝廷的规矩前来朝贡.那即使是野人的来历,赏赐些财货也无关紧要。毕竟,皇明富甲四海,威加天下,是不在乎给远夷厚赐的。更何况,这些远夷来服,也不仅仅是大皇帝威严的证明,更能带来遥远地域的情报。像是这外兴安岭的北山,可是许多年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啊哈哈!马哈鱼和乌熊?真是有趣的名字!你们不远数千里,从北山一带前来.且把北山一带,东西南北的情形,仔细告诉朝廷!尤其是靠近鞑靼人的西边!”
    罗大监淡淡笑着,看着两位伏地的雄壮酋长。他老狐一样的目光,停留在马哈阿骨打粗犷的脸上,觉着这叫“鱼”的,应该比叫“熊”的聪明一点。而数息后,果然是马哈阿骨打抬起头来,一脸淳朴带笑的答道。
    “回南边的大酋长!北山一带,是一年比一年冷了!稗子长不出来,猎物也少了许多。许多部族都从北山的北边南下,一批又一批,甚至是从遥远的大海子过来”
    “北山的东边是混同江,乱糟糟的,各部来来去去,厮杀个不停。北山的南边是兴安岭,也乱糟糟的。但那里林深山高,见不到什么部族,厮杀也没人知道。”
    “至于北山的西边,一直走两个月,出了山林,会遇到骑马放牧的部落。他们一直在东迁,人数还很多。但黑水的林子里,是会吃人的呢!他们过不来,进来就没了!”
    “哦?你们还见过骑马放牧的鞑靼人?”
    “回大酋长,见过!我们还抢了他们的马,宰了他们的羊,睡了他们的女人!我们饱餐了一顿奶饼子后,大摇大摆的回老林子了!那可真快活!”
    “啊哈哈!你们和鞑靼人见过仗?好,好!真是朝廷忠顺的卫所!”
    罗大监哈哈大笑,脸上颇为满意。干儿子阿力早就和他说过,这两个北山来的野人酋长,千里迢迢护着他南下,只为了从朝廷这求点赏赐。而眼下一看,这两个野人确实是能打的粗傻模样。只要愿意听话,就大可以当成凶猛的猎狗来喂。只要能为倭国黄金商路的开辟出把蠢力,给些兵器弓箭也无妨。
    “起来吧!皇帝仁德,皇恩浩荡朵儿必河卫和土鲁亭山卫千里来贡,必然会有重赏!.”
    “藩臣弗朵河所卫都指挥使同知虎奴,进贡上等貂皮五十张!上等狐皮五十张!海獭皮五张!海狗皮五张!”
    在马哈阿骨打和乌熊之后,最后一位进贡的女真酋长,就是五大六七粗的虎奴,怎么看也都是北山野人的模样。而听到弗朵河所卫的名字,罗大监嘴角扬起,看了低头的干儿子阿力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
    “阿力,弗朵河所卫这次的贡品不少啊!莫不是邻近的哈儿蛮卫,帮扶了一二?”
    “咳,干大监明察!野人汹涌南下,混同江没个太平。江边的卫所可都不容易啊!只有互相搭把手帮一帮,才能一同活下来!.”
    “嗯,干儿子,是不容易啊!不过,只要到了辽东,朝廷都会体恤你们的艰难,赐下十足的恩赏!”
    “谢大皇帝!谢大监!!.”
    罗大监高声许诺,一众女真酋长都低头致谢,各个面露期待。朝贡的贡礼进献、酋长唱名宣告结束,接下来就是皇帝名义的宣谕,是君臣名分的庄严确认,也是朝贡中最核心的礼法环节。
    “贡礼纳吉!藩臣跪拜!宣皇帝旨!”
    罗大监缓缓起身,踱步至北面的香案前。他亲手点燃一炷上好的沉香,烟气缭绕中,面北三拜,然后,他小心翼翼,请出黄色金漆的诏书木匣,从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以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宣谕: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绍承大统,抚育万方。尔女真各部,僻处东陲,世守臣节,稽首称藩,贡献惟谨,忠义可嘉。兹特颁赐恩赏,用旌尔劳。尔其益笃忠贞,恪守疆圉,抚辑部众,勿相侵扰!永为东北屏藩,共享太平之福。钦哉!”
    罗大监先用京城标准的汉话,肃穆的念了一遍诏书。这种文绉绉的诏书,除了他和文官们外,武官们几乎听不懂,更不用说大字不识的女真酋长们了。不过,根据太祖爷留下的老规矩,明代的诏书,尤其是对外藩的诏书,往往会有更通俗的版本。给蛮子们的诏书,一定得让蛮子们能听懂。所以,罗大监清了清嗓子,又用纯熟的女真话念道。
    “大皇帝的话,传给林子和草原上的女真首领们听!我接了皇位,管着四面八方。你们女真各部落,住在东边老林子里,祖祖辈辈守规矩,低头认我是主子,打猎捡好东西都记得送来,这份忠心,我都看在眼里,心里欢喜!”
    “今天特地给你们发下赏赐,表扬你们的辛苦。你们以后要更加忠心,守好自己的地盘,管好自己部落的人,别互相抢来打去!要永远给我看好大明朝东北边的门户,就像看家的猎狗一样。这样,你们就能一直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都听明白了!”
    “谢大皇帝!都听明白了!谢大皇帝、谢大监恩赏!”
    这一遍念完,一众女真酋长们总算是听懂了,忙不迭的呼喊行礼。而罗大监昂首笑着,就像牧场的主人,在看一群新来的牧羊犬。等酋长们乱糟糟的喊过一遍,罗大监才点头示意,赞礼官就高喊道:
    “行——三跪五拜三叩首礼!”
    正礼叩见,明确君臣之分,正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很快,以混同江哈儿蛮卫阿力、建州左卫脱罗、海西兀刺卫诺敏阿尔哈三人为首,所有女真酋长齐刷刷跪倒。他们动作很是杂乱,不大符合汉地跪拜的礼仪姿态,但胜在用力使劲,脑袋在青砖上磕得“咚咚”做响。
    “大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皇帝是天神下凡的酋长!”
    “大皇帝长命百岁、寿比兴安岭长!”
    各种各样的呼声,夹杂着各女真部落真诚的祝祷,响彻厅堂。而这样的发自内心的赞美,自然有着现实的驱动力。当正式的叩礼结束,第一轮的赏赐,也就落了下来。
    “大皇帝的话,给你们赏!各部酋长,都换上新的官服!”
    很快,一众开原小吏就快步上前,为每一位女真酋长,带来一套崭新的明代青织金纻丝官服,还配有暖和的厚实内袄、武官纱帽与夹绒皂靴。另外还有一把武官腰刀,但得朝贡宴饮结束后才发,免得夷人们生事。仔细看去,这些官服有着不同的级别,大致从都指挥使的正三品,到都指挥使佥事的正四品不等。当然,关外藩臣的官职,和关内卫所的官职,含权量自然完全不同,也就是名字好听而已。
    “天神庇佑!好新的衣服,朝廷赏的!”
    “这衣服可值钱了!当了能换几十袋粟米!每次来都能领一套.”
    “蠢货!这可是丝绸的!丝绸懂不懂?是吐银子的富贵虫!只换几十袋粟米太亏了”
    一众女真酋长喧哗着,都换了官服,看起来也有了几分像模像样。罗大监抬起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尖声宣告道。
    “皇帝恩典,赐宴抚夷堂!”
    “大皇帝的话,主子赏赐给猎狗,你们好生去吃喝!都吃饱了、喝醉了,尽情快活!”
    “啊!谢大皇帝!”
    随着这一声宣告,喜气洋洋的女真酋长们,就被礼官引领着,去往设宴的偏厅。这偏厅里和罗大监府上完全不同,没什么珍馐玉食,但大盆的炙羊、整个的蒸鹅、大片的牛肚、成桶的粟米饭、面条、黍米糕都能管饱!除此之外,还有官酿的烧酒,一桶又一桶,许这些酋长尽情吃喝,直到喝醉为止。
    “甭看着了,都放开吃吧,喝吧!”
    罗大监、崔参将与陈佥事,举杯沾了沾嘴唇,以示和藩臣酋长们同乐。随后,他们就离开了席位,将空间留给女真首领们。几十名女真酋长再无顾忌,手撕牙啃,如猎狗般大口吃喝起来。关外苦寒,部族穷苦。哪怕是强盛的苏克素护河部、乌拉部,平日里这样酒肉管饱的日子,也是罕见的紧啊!
    “呼呼!赞美大皇帝!吃饱穿暖喝畅快.辽东的开原大城,可真是天神脚下,最富饶的地方啦!”
    “对!对对!天神创造了白山黑水的世界。祂落脚的地方,就是天下的中心,就是开原!”
    “蠢货!开原是在西南边!怎么会是天下的中心?”
    “哈哈!你才是蠢货!开原就是天下的中心!开原的南边和西边,还有地方呢!”
    “还有啥?你这海西的狍子胡说!我要锤死你”
    “该死!谁怕谁?建州的土猪”
    “嗯?打什么打?虎奴,分开他们!.”
    “吼!分开!.”
    “嘶!你这粗壮的野人!.”
    祖瓦罗混在女真酋长的人群中,浓烈的汗味、臭味和酒味,熏得他有些头昏脑胀。建州左卫的脱罗,和海西兀刺卫诺敏阿尔哈,喝了些酒后,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溅了他一身的酒水。幸好有虎奴在旁边,用力一拉,把厮打的两人扯了开来。至于朝廷的官吏,只是远远的在角落里看着,像是看逗趣的猴戏一样。不用去管这些蛮夷闹腾,只要不死人就行。
    “你们都不要打了!打什么打?!有本事和我.阿骨打兄弟打!和乌熊、虎奴打!”
    “哈哈!朝廷管吃喝,但没有人唱歌跳舞!不如,大伙儿一个部落接一个的来,都把自己的部族史诗唱一遍!”
    “来吧!唱吧、跳吧!唱出先祖的故事,也把祖先的魂魄,降在自己身上,尽情的跳起来吧!”
    说着,祖瓦罗就一马当先,跳起萨满的舞蹈。而女真酋长们大吼的歌声,也渐渐响起,渐渐汇聚,渐渐从万千的溪流,汇入浩荡的混同大江。
    “击神鼓,摇金铃!哎呦!哎呦!哎呦!
    恩都里天神、地母嬷嬷、众神祇!
    我们是大皇帝的属民,祈求各部的安宁!”
    “旋身如鹰飞!哎呦!哎呦!哎呦!
    晴朗的天空赐下光,赐我们狼牙熊胆的力量!
    愿我们的族人牛羊兴旺,有山一样的神灵来相帮!”
    “举双臂向天!哎呦!哎呦!哎呦!”
    天地间的众神仔细听,收下我们赤诚的好心!
    让每个氏族的子孙满,太平的日子降下来!”
    “疾舞伏地求!哎呦!哎呦!哎呦!
    穆哩穆哩哈,穆哩穆哩哈,穆哩穆哩哈!
    福分、禄位与康宁,都在大皇帝的身旁!
    让我们虔诚地祈请!吃饱喝足又安康!吃饱喝足又安康!.”
    女真酋长们高兴的歌唱,从酒足饭饱的偏厅中飘出。这蛮夷的歌声带着赤诚的喜悦,带着对皇帝的敬服,也让锦衣玉食、正堂聚饮的开原官员们莞尔一笑。真是一群蠢笨憨呆、没有见识、容易满足的女真夷人啊!
    “来!诸位也举杯共饮!诸卫来朝,皇明盛世。且为圣主贺,为皇明贺,为朝贡贺!.也为罗大监贺!”
    “对!为大监贺!”
    “祝大监福寿绵长!佐我皇明万万年!.”
    “啊哈哈!说得好,咱家高兴!”
    “来!乐女奏乐,歌女起舞!奏眷皇明之曲、跳四夷舞!”
    “赫赫上帝,眷我皇明。大命既集,本固支荣。厥本伊何?育德春宫。厥支伊何?籓邦以宁。庆延百世,泽被群生。及时为乐,天禄是膺。千秋万岁,永观厥成~~”
    “啊哈哈!好!好”
    在这朝贡大典的吉日,开原的文武官员们,也尽享歌舞宴饮之乐。悠扬的《眷皇明之曲》,飘扬到风中,飘过数十上百里,从开原直到铁岭。而哒哒的马蹄声,也随之响起。十几名披甲戴盔的明军精骑,终于停在了宋家泊堡前,看着军堡周围泥巴低矮的茅屋,晾晒的木头和树皮,还有躲入屋中的半赤妇孺。而不远处宽阔封冻的辽河上,正停靠着不少小巧的渔船,看着很是精良。
    “呜滴!呜滴!”
    为首的明军站在堡吹起号角,十几名骑兵散成三队,隐隐封锁住军堡。很快,宋家泊堡的堡长就奔出堡中,穿着漏风的破布袄,赤着黢黑的双脚,连鞋都来不及穿。
    “军爷,军爷!不知是何处的军爷来此?还请入堡,让小人好生招待”
    “啊!是李大人亲自派的营兵?这是出了什么大事,怎敢让军爷劳烦.”
    “什么?!征丁.出关防鞑?!在这个时节?!.”
    “军爷啊,怎么会在这个时节?突然征这么多丁?!”
    “啪!!”
    “啊~~”
    临时有工作任务,熬夜补一章。立春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