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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交给我好了(求追读)
    侯庆魁有些不解地望向李三火,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组长,这个费里德的护照我看了,確实是个义大利人。
    我估计他就是帮乐善堂向外传递情报的人。”李三火解释了一句。
    “那不正好吗?人赃並获,就算是义大利领事来了也无话可说啊?有什么问题?”侯庆魁反而更加迷糊了。
    在他看来,费里德虽然是义大利人,而且义大利与国民政府还保持著正常的外交关係,但这个费里德充当日本人的奸细,为鬼子传递国军的军事情报,那就自动丧失了中立国公民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受领事裁判权的保护了,那就理应与日本特工受到一样的惩处。
    李三火见了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对方並没有想到太多,不过这也不怪他,侯庆魁的想法才是正常国家处理这种间谍案时的应有做法。
    可关键的是,民国它可不是什么正常国家啊。
    李三火记得很清楚,前世的那位短视频博主也曾经提到过,关於国民政府丧权辱国的某些案例,其中就有这个义大利人费里德。
    不过他当时讲的是前世那个时空,这个费里德在江城会战结束之后的1939年,继续为日军提供情报服务,甚至在鄂省三河口地区组织间谍网络,还架设了一部电台,把他搜集的大量情报发给了日军。
    后来他被军统抓获,面对铁一般的罪证,国民政府却迫於义大利政府的抗议和威胁,最终以“间谍罪罪证不足”为由,將其释放了。
    李三火知道此事,但他没办法和侯庆魁这样说啊,小胖子低头想了想,乾脆就暂时闭上了嘴,不过,他已经有了个主意,既然他来到了这个时代,就不可能再让这个义大利人逍遥法外了。
    这时,老杨等人已经从乐善堂搜出了电台、密码本、武器等罪证,黄少掌柜早就呆如木鸡般瘫坐在地了。
    侯庆魁见了还有些奇怪,对李三火说道:“这小子怎么这么孬种?好像没见过哪个日本特工是这个德行的啊?最起码也要上几轮大刑才会这样子吧?”
    李三火同样很是疑惑,不解地说道:“这……属下也说不清楚,等审讯的时候,属下记得问问他。”
    “嗯,对他的审讯一定要快,把他这条线上的人都给我挖出来。
    这乐善堂在江城开了五十余年,不知道发展了多少线人,只看他能拿到这么多情报,这情报网络想一想就让我心惊。
    一事不烦二主,李三火,这事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能把他的嘴撬开,只要不弄死他,我批准你用任何手段。”侯庆魁想来也是急了,毫不掩饰对这乐善堂的杀意。
    回到评阅路33號,两个人就分头行事。
    侯庆魁自去找徐业道匯报这次行动的情况,而李三火则是开始审讯黄少掌柜等人。
    徐业道虽然知道侯庆魁他们组今天好像有个蛮大的行动,但是对於细节並不清楚。
    因此当他听了侯庆魁的匯报,也是被狠狠地惊到了。
    “什么,你说那个老字號的乐善堂是日本间谍的窝点?你们在那里查到了电台还有几十份情报?
    这,这怎么可能?那家医馆我也去过的,这……。”不仅徐业道,在李三火没有拿出那些证据之前,没有任何一个江城人会相信乐善堂是日本人的情报机构,只能说他们掩饰的实在是太好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你担心的很对,一定要儘快把这个姓黄的嘴撬开,他们这种已经完全本地化的奸细,危害性实在是太大了,大得无法想像。”徐业道根本就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往刑讯室走。
    他与侯庆魁二人匆匆忙忙的走到刑讯室门口,还不等推门进去,就已经从刑讯室铁门上的小窗口看到了室內的一幕,两个人顿时都惊得张大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房间里面,那黄少掌柜根本就没有被绑在木桩上受刑,而是坐在那里,手上端著一个杯子,好似在咖啡厅里面与友人小聚一般,品著咖啡。
    而李三火则是笑容满面的与他交谈著,一旁的两个书记员则是运笔如飞,不停地记录著,面前的桌子上,竟已经堆著七八页记录纸了。
    徐业道与侯庆魁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这小胖子在搞什么鬼。
    等他们推开门,就听见李三火刚好在问一个问题——“荒木君,为什么你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与我配合呢?这並不符合你们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吧?”
    徐业道与侯庆魁二人闻言停下了脚步,也想听听对方的答案。
    只见那黄少掌柜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饮品——有气味飘散过来,还真是咖啡,隨即慢悠悠地说道:“李长官,我为什么不能配合你呢?
    哦,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称呼我荒木小兵卫了,我更喜欢我的汉语姓名。
    荒木,那是我父亲荒木精尾的姓氏,可他已经死了六七年了。
    是呀,我们家族来到江城快五十年了,为帝国搜集中国的各种情报,为天皇的圣战死而后已,这是荒木家每一个武士都应该尽的义务。
    可是,那是荒木家武士的义务,与我有什么关係呢?我出生在江城,从来就没有回到过日本。
    本土的一切,都只是父亲讲述给我听的,那离我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到我都无法想像出九重塔是什么样子。
    其实,我真的只喜欢行医治病,但是父亲的志向我也必须继承下来,这些年来,我也儘量按照他的遗愿,搜集各种情报,然后再匯报上去。
    不过,我没有他的那种义务,替那遥远的、与我並没有什么瓜葛的帝国承受折磨。
    作为日本人,我把自己的命贡献出来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受到你们的折磨。
    我没有受过那些反刑讯的训练,作为大夫,我太知道怎样让人感受到极端的痛苦了。
    我知道自己就算能挺过一两轮刑罚,最终还是会开口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像现在一般,喝著我生命中倒数的几杯咖啡,也保留我最后的一点体面。
    好了,李队长,所有的下线名单我都交代完了,在我被处死之前,別忘了你答应我的,別折磨我,每天给我两杯咖啡,看在我痛痛快快的把我父亲建立的情报网络全部供出来了的份上,谢谢你了。
    哦,对了,那个费里德不是我这条线上的,是我启动了丙类情报传递方案之后,派遣军司令部派过来和我联繫的,他的事情,你还是要问他。”
    黄少掌柜说到这里,闭上了嘴巴,只是眼中带著一丝乞求的目光,望了望李三火,又望了望后进来的徐业道二人。
    徐业道想了想,挥了挥手,淡淡的吩咐道:“把他带下去吧,不用上刑了,哦,每天给他两杯咖啡就是了。”
    侯庆魁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何他们衝进乐善堂的时候,这位黄少掌柜会表现得如此懦弱,这算不算一种悲哀呢?
    李三火將审讯记录递给二人,又描述了一遍审讯的经过,其实,徐业道二人刚刚就已经基本看明白了。
    “庆魁,你安排人,马上按照这荒木小兵卫交代的名单进行抓捕,一个都不要放跑了。”徐业道先是衝著侯庆魁说了一句。
    侯组长连忙应了声是,就拿著名单急匆匆地出去了。
    “行啊,李三火,你乾的不错,提出表扬。这样吧,那个费里德就交给你继续审问了。怎么样?”徐业道第一次轻轻拍了拍李三火的肩膀。
    “请处长放心,交给我好了。”小胖子一挺胸膛,回答的鏗鏘有力,只是肚皮有点儿抢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