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男爵费力地咆哮著。
    “那是两块硬骨头。”
    “现在，那些半兽人也去了。”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阴险至极的笑容，脸上的肥肉隨之颤抖。
    “让他们去打。”
    “让他们去咬。”
    “等那个傢伙和那些绿皮野兽杀得两败俱伤，等他们的刀卷了，箭光了，力气用尽了……”
    凯尔男爵张开双手，做了一个虚空环抱的动作。
    “我们再去打扫战场。”
    “到时候，那些半兽人被清理了，盔甲、那个神跡里的所有东西……”
    “都是我的。”
    罗夏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肥胖、贪婪却又狡诈无比的领主，背脊突然窜上一股寒意。
    薑还是老的辣。
    这种坐山观虎斗的算盘，打得真响。
    “传我命令。”
    凯尔男爵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卫队全员待命，关闭城门，许进不许出。”
    “另外，把你手底下那些还能动的斥候都撒出去。”
    “我要知道那片战场上的每一个死人，每一滴血。”
    “尤其是那些绿皮野兽的动向，一旦他们发起总攻，立刻回报。”
    “是！”
    斥候领命而去。
    罗夏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磕了个头，退了下去。
    凯尔男爵看著空荡荡的大厅，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神跡……”
    他轻笑一声，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是我的了！”
    ……
    距离洛克镇十公里外的荒原上。
    风中夹杂著浓重的硫磺味和血腥气。
    一处隱蔽的灌木丛后，几双暗黄色的瞳孔正死死盯著远处的“幸福家园”小区。
    “古尔扎，你看。”
    一个低沉、粗糲，像是两块岩石摩擦发出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半兽人。
    他赤裸著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绿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手里提著一把用某种大型动物的腿骨打磨成的粗糙战斧，斧刃上还掛著乾涸的肉丝。
    被称为古尔扎的半兽人比他还要壮硕一圈，下顎突出的獠牙上掛著两个铜环。
    他是这支斥候小队的头领。
    “奇怪的巢穴。”
    古尔扎喷出一口白气，鼻翼耸动。
    “没有图腾，没有兽栏，只有那些……方方正正的石头盒子。”
    “那是人类的巢穴吗？”
    旁边的半兽人挠了挠长满硬毛的胸口。
    “味道不对。”
    古尔扎摇了摇头。
    “有人类的臭味，但更嫩，更软……像是没长大的羊羔。”
    他的视线离开小区，看向另一边的学校。
    那里，一面红色的旗帜正在风中飘扬。
    那是学校的国旗。
    “那边也是。”
    古尔扎眯起眼。
    “俺闻到了铁的味道。”
    “很多铁。”
    对於还处於部落时代的半兽人来说，铁器是比食物和水源还要珍贵的战略物资。
    一把好的铁斧，足以让一个普通战士挑战氏族里的勇士。
    而那两片突然出现的建筑群里，到处都是铁。
    窗户上的防盗网是铁，路边的栏杆是铁，甚至那些奇怪的大铁盒子（汽车）也是铁。
    这在半兽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座露天的宝库。
    “回去报告酋长。”
    古尔扎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告诉他，神灵大人赐给了黑牙部落一座铁山。”
    “还有很多……鲜嫩多汁的两脚羊。”
    ……
    学校，后门区域。
    战斗留下的血跡还没来得及清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李斌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从土著骑兵那里缴获的匕首，正在费力地撬著马蹄铁。
    “这玩意儿也是铁啊，不能浪费。”
    他一边撬一边嘟囔，完全没有了刚才杀人时的那股狠劲儿，活脱脱一个守財奴。
    江明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块破布，正在擦拭黑铁斩马剑上的血污。
    那匹灰色战马已经被他拴在了保安亭的柱子上，正低头啃著绿化带里的冬青树叶。
    “江哥，这皮甲给你。”
    赵衍之手里提著两套满是血跡的皮甲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几个弓箭社成员手里也抱著不少战利品，长矛、短刃、钱袋，一个个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恐惧？
    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恐惧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我不用。”
    江明看都没看那皮甲一眼，他身上的白银骑士全身甲比这破烂皮甲强了一百倍。
    “你们找王阳他们分。”
    “好嘞。”赵衍之应声，指了指身后的战马，“那匹马……”
    “你们杀的土著就是你们的马！”江明回道。
    马是好东西，但在这种环境下，养马是个巨大的负担，他自然不会多要。
    毕竟刚才都说好了。
    “还有这个。”
    江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隨手拋了拋。
    里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们有的话可以拿来跟我换东西。”
    “啊？”
    王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江哥，你疯了？这可是土著的货幣啊！”
    “我知道啊，不然我换来干嘛。”
    江明挑眉看他。
    王阳一时语塞。
    江明没有理会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打开面板看了眼。
    刚才那一波，他一个人就收割了將近三千点经验值，等级直接飆升到了lv.9，收穫了两点加在力量上的自由属性点。
    这才是最大的財富。
    赵衍之深深地看了江明一眼。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强得离谱，而且不搞学生会那种霸权独裁，还跟他们玩以物换物这一套。
    可怕。
    “那就多谢江哥了。”
    赵衍之也不矫情，转身招呼手下的兄弟询问。
    就在眾人沉浸在分赃的快乐中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从远处传来。
    那是教职工宿舍前，那片空地的方向。
    “快点！都快点！”
    “不想躺平等死的都跟我走！”
    “这是我们变强的机会！”
    一个拿著扩音器的大嗓门在校园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江明眉头微皱，把斩马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那边怎么回事？”
    王阳站起身，把撬下来的马蹄铁塞进背包里。
    “好像是学生会那帮孙子。”
    “刚才咱们打架的时候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不知道又在搞什么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