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
突然从天而降的人影,让疤脸三人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吃惊。
三人抬头,只见来人是一位面相老实淳朴,外貌有些青涩稚嫩的少年。
此时这少年面覆寒霜,冷冷的盯著三人,冷哼道:“你们刚才说再遇到我...要对我做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少年,正是三人刚才谈论的陈实!
疤脸一怔之后面露狂喜,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第一时间检查屋顶,检查窗外院子。
当確定只有陈实一个人之后,疤脸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悦,身子走到门口挡住,狰狞冷笑道:
“陈实啊陈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今天,你要是不把威远鏢局的四十两银子交出来,你就別想走!”
胖子和瘦子一愣之后,也是嘴里泛起冷笑,一左一右把陈实包围起来。
陈实看著疤脸:“你之前不是说我爹跟你借的是十两,怎么今天变成了四十两?”
“少踏马废话,我让你给我多少钱就多少钱!”
疤脸凶相毕露,“唰”的一声从胸口摸出一把匕首,拔刀出鞘,锋利匕刃在烛光照耀下闪烁出冰冷的光芒。
陈实淡淡看著疤脸,又看著包围住他同样冷笑的胖子瘦子:“疤脸,你们现在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们三个人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再自废双臂,那你们之前欺负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疤脸只觉听到了什么天下最好笑的事情:“陈实啊陈实,你是不是练拳练傻了?”
“少废话,给老子死!”
疤脸一声冷喝,便举起匕首朝陈实刺去。
“噗嗤——!”
只是疤脸才刚要出手,忽然一道道尖锐刺耳的衣服爆裂声,就猛地从陈实身上传出!
接著疤脸三人就愕然愣在原地,脸上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面前陈实宛如发酵馒头般,浑身肌肉一块块鼓起,强壮的肌肉群宛如铁水浇铸而成,从衣衫下爆裂而出!
衣服片片崩裂,炸开,化作布条!
可怕的力量感、威圧感、狂暴感释放而出,让人望而生畏,不敢上前!
“你……你……”
面前的少年明明上一秒还是老实纯良,人人可欺的模样,怎么下一秒就变成了狂暴威猛,仿佛要生啖人头的肌肉怪物?
疤脸惊在原地,嘴巴乾涩,喉结剧烈滚动。
旁边的瘦子和胖子更是第一时间小腿哆嗦,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疤脸还想再说什么,但此时陈实却是动了!
“砰!”
脚下地板炸开,石屑纷飞。
陈实如出闸猛虎,爆衝到疤脸门前,一拳轰出!
足有沙煲般的巨大拳头,结结实实的印在疤脸胸口上!
“轰!!!”
“咔咔咔!!!”
疤脸炮弹般飞射出去,一头重重撞在身后墙壁上,墙壁震动,印出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疤脸的胸口更是当场凹陷下去,胸骨凹陷,坍塌,变形,发出连绵不断的骨头断裂声声!
疤脸脸色先是涨红,又瞬间褪去,变成毫无血色的苍白。
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巴里喷了出来!
“你……你……你不能杀我……我……我哥……是恶狼帮……”
疤脸一句话说到一半,却是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当场气绝!
使用【怪力】技能的陈实,此时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
疤脸只是普通人,这一拳又结结实实的轰在他胸口上,他自然无法承受。
疤脸身死,剩下的胖子和瘦子两人惊骇欲绝,两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陈……陈实,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胖子嘴巴恐惧而哆嗦的说道。
“收你们的怪物,死!”
陈实转身衝到两人面前,左右开弓,双拳连续轰出!
第一拳,两人皮球般砸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第二拳,两人挡在身前的手臂骨断裂,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肤敞露在空气中,哀嚎惨叫。
第三拳,两人头骨如西瓜被打爆,各种红的、白的、黄的喷的到处都是。
整个屋子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解除技能,膨胀至极的肌肉迅速缩小,身材恢復至正常。
陈实捡起地上头巾,重新把自己的脸和脑袋缠的严严实实,然后出门坐在石阶上气喘吁吁,肺部宛如风箱一般,呼呼作响。
这是陈实两世第一次杀人。
刚才没有感觉,此时杀完,看著地上血淋淋的三人,实在是觉得有点嚇人。
各种情绪也纷至沓来。
有兴奋狂喜,有惶恐害怕,有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叫,也有害怕自己的暴行被发现。
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让陈实心中无比复杂。
不过在各种情绪中,唯独没有后悔。
是的。
陈实没有后悔。
疤脸三人为非作歹,欺凌弱小。
通过刚才的对话可以得知,这三人更是还干著拐卖人口的勾当。
这种人,该杀!
他这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至於疤脸的亲哥是恶狼帮的人....这恶狼帮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踏马的,等他实力高了,就把这恶狼一起干掉!
抚顺好心绪,陈实重新返回屋中,在屋里认真仔细的摸索起来。
翻箱倒柜,掀开床底,最终只摸到了几贯铜钱。
陈实忍不住呸了一声,这疤脸真的是兜比脸乾净,如果不是他最近卖掉了那个什么蔡玉,只怕连这几贯钱都没有!
再检查一遍,確定什么也没有,陈实把三人的尸体堆在一起,堆上稻草,淋上煤油,一把火点上!
“轰!”
小院顿时燃起熊熊烈火,照亮半个夜空!
陈实掩住头上破布,快速转身离开。
...
...
陈实没有走来迴路,而是隨便挑选了一个路口,快步行走。
这条街巷和黑泥巷一样偏僻、逼仄、荒凉。
不过当陈实走了片刻后,巷子两边却是开始有了人影。
不是站著,是倚著、蜷著、半躺著,像一堆堆被丟弃的旧衣裳。
这些人身上也都包著各种破布破衣,看不清面目,只有偶尔一两声压抑著的咳嗽从那些黑影里滚出来,在窄巷里闷闷地迴荡。
有人翻个身,露出腋下掖著的破包袱,或是怀里搂著个死沉死沉的孩子,那孩子不哭不动,也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別的什么。
一股无法形容的腐烂味、屎尿味、汗渍味等混合在一起的恶臭味传来,熏得陈实差点呕吐当地。
陈实眉头微皱....这些人,看样子是从云州那边逃难来的难民,这条巷道应该是比较靠近城门,所以被这些难民给占了。
陈实这段时间在前院擂台当杂役,耳听到不少消息。
这段时间,云州那边的战乱没有停息,反而有越来越乱的趋势。
陈实微微摇头,快速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