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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有证据吗?
    “驴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跳进老张头家羊圈了?现场除了你看到,还有谁看到?
    其他人证有没有?若没有,那物证呢?
    如果人证物证都没有,你也別当在场的眾人都是傻子行不行,任凭你一张嘴说啥就信啥。”
    李向阳一顿逻辑清晰的输出,把在场眾人都看呆了。
    大嫂赵丽娟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默默给李向阳竖大拇指点讚。
    別说小叔子一下午都跟丈夫在喳哈尔那边捞鱼了,就冲小叔子这两天的变化,她也不信小叔子会去干偷鸡摸狗的事。
    二叔李振海则被气得脸色铁青,他今天本来想唱一出大义灭亲,好立功的。
    而现在功没立到,还被臊得慌。
    很明显,李向阳看似句句在懟驴蛋,其实都在拐著弯骂自己,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但自己又偏偏没话反驳。
    真是晦气。
    刚刚自己咋就听信了驴蛋的一面之词……?
    他还是没意识到。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內心的贪婪在作祟。
    驴蛋听完李向阳的控诉,脑袋都搅成浆糊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个劲喊冤:
    “呜呜呜,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偷羊,我真的没偷羊。”
    其余几个公社干部跟老张头也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李振山也总算听明白了,这群人无凭无据的,就是想来冤枉自己儿子的。
    而且,
    他们连驴蛋到底有没有偷羊都没弄明白?
    想想就可笑。
    这是把他们李家当软柿子来捏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敢找上门。
    他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沏上一杯奶茶,转头对著牧民老张头。
    质问道:
    “老张头,你是看到驴蛋从你羊圈往外抱羊了吗?还是…..?”
    “那……那倒没,我听屋外有人喊偷羊了,出来就看到驴蛋在我羊圈里了。”
    老张头被这一问也有些心虚。
    当时確实只看到驴蛋在羊圈里面傻杵著,但由於先前听到有人喊偷羊了,他也就没多想,直接把驴蛋当偷羊贼给按地上打了。
    毕竟驴蛋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偷羊也很正常。
    “这……”
    陈国栋忽然也觉得这事办得有些草率了,又与其他公社干部对视一眼,道:
    “老张头,抓贼拿赃,若你只是看到驴蛋在你羊圈里面也不能就说他是去偷羊的吧?还把人打成这样。”
    “我都说了,我没偷羊……呜呜呜……”
    驴蛋一听哭得更凶了。
    於是眾人又將话题从李向阳有没有参与偷羊,转到驴蛋是否有偷羊上去。
    如果说驴蛋都没有偷羊,那他们这大半夜的来李家干啥?
    “既然驴蛋有没有偷羊都还没搞清楚,那你们还是先回去搞清楚再过来说吧,现在就別在这耽搁我们一家子睡觉了!”
    李振山脸色不悦,直接將杯中喝剩的半杯奶茶泼到地上,冷冷道。
    眾人一愣。
    都没想到客客气气了大半辈子的李振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连夫妻几十年的王桂英也都偷偷瞟了自家老头子一眼,诧异老头子的变化。
    只有李振山自己清楚,以前客客气气是没办法。
    两个儿子一个憨,另一个又好吃懒做,他这老腰就是想硬也硬不起来。
    现在不一样了!
    向阳懂事了,也长本事了,连带向东也被带好起来。
    在80年代的农村里,任凭谁家能有两个顶门的儿子,父母说话都得硬气几分。
    不管驴蛋有没有偷羊,没凭没据的也都挨不著李向阳的事,李振山也下了逐客令,眾人不好再逗留。
    见眾人离去,李向阳突然孝心大起,跑过去搭著二叔李振海的肩膀,道:
    “二叔,外面天黑路滑,侄送送你吧!”
    “嗯……?”
    李振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李向阳这又是唱的哪出?
    刚刚不是还拐著弯的熊自己吗?
    嘭!
    李振海刚踏出屋门,不知道脚下绊到什么东西。
    又是狠狠的摔了一跤。
    “哎哟……李向阳,你个兔崽子,我就知道你没按好心。”
    “不关我事喔,雪地路滑,二叔自己没站稳跌的。”
    面对眾人诧异的目光,李向阳摆摆手,回了西屋。
    ………
    翌日,天刚蒙蒙亮。
    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又赶著马车往乌镇方向驶去。
    草原上由於气温极低,连空气中的水汽都瞬间凝结,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冰晶,悬浮於半空中,仿似一幅未乾的水墨画般。
    如梦似幻。
    这就是草原冬季四大奇观之一的冰雾奇观。
    好看是真的好看,冷也是真的冷。
    “唉,人生啊,到底要赚多少钱,才能关掉五点的闹钟?”
    李向阳大吼一声,祛祛寒。
    李向东在前面驾著马车,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最近阿弟总会时不时冒出一些令他听不懂的新词,他也习惯了。
    驾~
    赶了一个小时马车,终於到乌镇黑市了,李向阳依旧是先提一小袋鱼过去,卖完了再回来补货。
    万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也好撒丫子跑,不用心疼把鱼全部拉下。
    “权叔,早啊!”
    “小阳,你也来啦?来,摆我旁边卖。”
    名叫权叔的中年男子,是昨天在李向阳隔壁卖香皂的摊主。
    在这里大家都不会叫全名,介绍自己时也只会说名字中的一个字,这也是李向阳到这里后才知道的。
    由於昨天李向阳给了他两条鯽鱼,所以他今天早早就过来帮李向阳占好了摊位。
    李向阳考虑过,虽然说现在是黑市,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也都不一样,但他们毕竟是唯一一摊鱼档,鱼的品质也好,所以,最好还是固定位置。
    这样那些经人介绍,慕名而来的客户也能更快速地找到他。
    毕竟在这黑市卖东西,口诀就是快,你早一秒卖完回去,就少一份被查的风险。
    刚把麻袋铺开,一个穿花格子的老妇人隨即凑了过来。
    “小兄弟,怎么今天这么晚,我都来回逛了两趟了。”
    “大婶,我这想早点也没办法,离镇上太远了。你看看买点什么鱼?我这有小狗鱼,鲤鱼……”
    “停停停,不用介绍,来5斤鯽鱼,送一斤是吧?”
    嚯~这都知道!看来是经人介绍过来的。
    李向阳也不废话,直接称六斤鯽鱼用芦苇串好递给她。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开门到帐1块钱。
    后面继续陆陆续续的来人,鯽鱼2毛钱一斤,买5斤送一斤很受欢迎,很快就卖完了。
    李向阳也是来回跑了三趟,每次提30来斤鱼。
    很快,1毛5一斤的大鲤鱼也跟著卖完了。
    倒是没想到3条10多斤的小狗鱼没卖出去。
    问的人看的人倒挺多的,就是一上称一条要3块多4块钱,就都嫌贵,转头买了鯽鱼跟鲤鱼了。
    果然,
    他还是高估了这个年代牧区人民的钱袋子,3毛钱一斤的小狗鱼,大家还是捨不得买的。
    李向阳正琢磨著怎么把最后3条小狗鱼给卖掉,就见昨天第一个跟他买鱼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小同志,你这是把今天的鱼都卖完了吗?”
    李向阳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