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实，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李阳耸耸肩。
    他何尝不知？
    但从他踏入崇武，不，从他成为元昊弟子开始，就註定无法平静。
    “不过还是谢谢提醒。”李阳再次开口道，声音沉稳，“麻烦来了，解决便是。”
    楚风眼里再次闪过欣赏，爽朗笑道：
    “哈哈哈，那就好，我就不多说了。”
    三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楚风抱著他那本线装书溜达著去了战斗学院的训练区，方佩衿则被一位相熟的学姐叫走。
    李阳看了看时间，下午还有一节《“门”后基础生態学》，他决定先吃个饭，然后去图书馆看看。
    ……
    崇武大学的图书馆占地面积极广，分为数栋大楼。
    不同於其他学院，古文明学院还有一栋专属於自己的图书馆，用於存放各种古籍与孤本，位於主楼后方，是一栋相对独立，风格更为古旧的五层建筑。
    凭学生卡进入地下一层，这里是李阳目前权限所能进入的最深位置。
    这里的光线比地上柔和许多，空气里瀰漫著旧书和特殊防腐剂混合的味道。
    一排排厚重的实木书架顶天立地，上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种典籍，拓片，研究报告的副本以及装订成册的读书笔记。
    环境极其安静，只有寥寥数人在书架间无声地走动或伏案疾书。
    李阳的目標很明確。
    找到些特殊的功法或者武技，那些对於別人是难关，对於有【勤能补拙】的他，却是可能的捷径的东西。
    只可惜转了几圈，可能是李阳所在位置权限等级太低，这里並没有存放类似的功法武技，连拓本残篇都没有。
    退而求其次，他就找了些涉及理论知识的书籍，虽然大都灰色，他也看得津津有味，这些知识虽然不直接提升战力，却能拓宽他对武道，对世界的认知，或许未来某天就能触类旁通。
    毕竟知识就是力量。
    对，没错。
    ……
    时间在专注的阅读中悄然流逝，直到手机震动，提醒他下一节课即將开始。
    李阳小心地將借阅的几本书籍放回原位，隨后快步离开图书馆，前往这节课的教室。
    到教室时，教室內还没什么人，方佩衿也恰好刚到，二人打了声招呼，自然地坐在一起。
    这门课的授课老师是位中年女教授，姓孙，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眼神锐利。
    她讲解风格与秦教授迥异，更加注重逻辑与实证。
    ““门”后世界的生態，与我们蓝星截然不同。”孙教授开门见山，直接调出一张复杂的生態网络图投影在幕布上，“能量形式，物质构成，生物形態，甚至某些基础物理规则都可能存在差异。”
    “根据近百年来的有限观察与样本分析，我们可以初步归纳出一些“门”后生物的共性特徵。
    普遍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与侵蚀性，身体组织中没有气血，但往往蕴含或依赖一种奇异的能量，它与我们蓝星武者修炼所依赖的能量性质相悖，对未经防护的蓝星生物具有强烈的污染和破坏作用。
    我们称呼那种能量为暗能。”
    她切换了几张图片，上面是各种形態狰狞，扭曲的门后生物標本，有的如同放大变异的昆虫，有的则完全无法用现有生物分类学去定义。
    “目前学界推测，暗能或许是“门”后世界的主流能量形式，就如同我们蓝星的天地间蕴含的普通能量。
    这两种能量的性质很古怪。
    若是微小暗能进入蓝星，则不会引起蓝星能量的什么特殊反应。
    不过大量的暗能到时会引起蓝星能量的暴动。
    但反过来，任何，哪怕一丁点的蓝星能量暴露在大量的暗能之中，则会瞬间被暗能侵蚀一空。
    这就是为什么低境界的门后生物能来到蓝星，高境界的门后生物付出些代价后也能进入蓝星。
    但是我们进入门后则不被允许。
    毕竟我的气血依託於蓝星能量而诞生。”
    李阳听得格外专注，恆远山前线的经歷让他对“门”后生物的危险性有切身体会。
    此刻听到系统的理论讲解，许多模糊的感受变得清晰起来。
    “那么老师，”一名学生提问，“我们武者修炼到一定地步，能否有效抵抗一部分的暗能侵蚀？”
    “问得好。”孙姓老师推了推眼镜，“普通武者对低浓度的暗能侵蚀確实有一定抵御作用，但效果有限，且持续消耗巨大。
    只有达到中品境界，气血再次发生质变，精神也质变一次，对暗能的抵抗力和净化能力才会显著提升。
    当然，这些都是不直接暴露於大量暗能的前提下。
    若是直接出现在门內，九品也会死。”
    她顿了顿，“元昊除外，当年……算了，我们现在也不清楚他是如何活著从门內出来的。”
    教室內气氛一肃，不少人的目光隱晦地飘向李阳。
    李阳面色平静，仿佛孙教授提到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毕竟这是事实，他总不能打断老师讲课，就因为这位老师提了下元昊的名字。
    “所以，”孙教授总结道，““门”后生態学的研究，不仅仅是为了分类和认知，更是为了寻找暗能与蓝星能量相互作用的规律，开发更有效的防护，净化乃至利用手段。
    这是一场关乎两个世界，两种能量体系的漫长博弈。”
    下课铃声响起，孙教授乾脆利落地结束了讲课，留下若有所思的学生们。
    离开教室，天色已近黄昏。
    李阳刚走出教学楼，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元昊打来的。
    这倒是让李阳愣了愣。
    “喂，老师。”
    “小子，今天跟人动手了？”元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喜怒。
    “嗯，晨练时遇到了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李阳简单说道。
    “赵家那个旁系的小子？一品圆满？你倒是没丟老子的脸。”元昊哼了一声，“不过你也別太得意，赵坤那种货色，在真正的天才眼里不值一提。
    你现在的实力，放在整个崇武新生里，也就中上，前路还长著呢。”
    “学生明白。”李阳虚心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