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君正在房间走来走去,焦急之色尽显无疑。
突然,丫鬟的惊呼声响起。
“夫人,有封信,血淋淋的,说是给你的!”
何沅君接过信一看,顿时身体一僵,魂飞天外。
“武三通已败,三月三十,亲临贵庄,鸡犬不留。”——李莫愁。
三月三十,距离如今只有不到半个月。
何沅君失魂落魄找到陆展元,將信交给他。
陆展元大惊失色:“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两万两银子都收了,为何会这样?!”
“岳父大人他为何会去找莫愁,还起了衝突?”
“沅君,你到底做了什么!”
何沅君哭哭啼啼,下意识甩锅:
“都是父亲擅作主张,不关我的事啊!”
“我根本没有联繫过他!”
武三通杀李莫愁失败,目前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既然如此,死无对证,自然何沅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君,李莫愁疯了,要灭陆家庄。快去把那天那位大师请来,晚了就一切都完了!”
何沅君虽惊不乱,立刻催促陆展元寻找外援。
结婚当日,不仅李莫愁来过,武三通也同样来过,都是被那位大师打发走的,大师武功极其强悍。
若有那位大师相助,或可转危为安,並化坏事为好事,將李莫愁一同解决。
届时武三通死了,李莫愁也死了,她和陆展元之间再无阻碍。
贏!
陆展元握著血书,看著上面决绝无情的文字,嘆息:
“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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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莫愁”来到医馆的时候,老大夫马啸天大吃一惊。
看著那满身疮痍、手臂近乎废掉,一身气息萎靡不堪到极限的少女,马啸天罕见的愤怒了。
一身內力倾泻而出,震得医馆中的瓶瓶罐罐叮铃颤抖,他箭步来到“李莫愁”的身边,將其扶住。
视线一瞟,他发现“李莫愁”身后,还拖著一个死狗一样的邋遢中年男人,早已晕了过去。
“老头,这把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说罢,“李莫愁”精神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看了看怀里晕厥的少女,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马啸天面色几经变换,最终定了下来。
一脚把男人撩进医馆,马啸天直接关门歇业,小心將“李莫愁”放到榻上,开始诊治。
刚一检查,他就发现情况之糟糕。
“经脉几乎寸断,正在逐渐萎靡,是受到强烈內力衝击所致。”
“气血混乱,阴阳顛倒,一股炽热內力持续侵蚀灼烧经脉,护体真气触之即溃,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一阳指所伤?”
“五臟萎靡,功能受损,哪怕有內力护持,也难以截断生机流逝。”
“右臂筋折骨断,血肉模糊,最为严重,四肢骨骼皆有不同层度的损伤,简直像被一头蛮牛反覆撞击过!”
除了这些严重伤势,一些浮於体表的小伤更是数不胜数,都是在交手中无暇顾及防御而被四散气劲击中造成的。
这种伤势放到一般大夫那里,已经基本可以宣布准备后事了。
但马啸天不一样,当初跟著王中孚抗金的时候,他就是队伍里的医术担当,王中孚数次遭遇高手围殴险死还生,都是被他救治回来的,號称“圣手阎罗”。
等王中孚心灰意冷放弃抗金改名王重阳建立全真教,他也成为了全真教藏於暗中的力量之一。
依靠教派势力,这些年他获得了许多曾经难得一见的医书典籍和前人手稿,研究后医术达到了一个新的境地。
他敢说,自己的医术在江湖上绝对排在前列,第一不敢说,前三有搞头!
不过即便如此,想要保住“李莫愁”的命,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而地上的武三通,他隨便检查之后就不在搭理,扔地上。
虽有一些伤势,但比起“李莫愁”来说不值一提,之所以晕倒是中毒的缘故。
就算不管他,他本身的內力在自发运转下化解了毒素后,也会自己醒来。
不过马啸天还是管了一下,不是给他解毒,而是又给他下了点儿新的毒。
武三通的伤势明显是“李莫愁”造成的,那么显然,“李莫愁”就是被他打成的这个样子。
他没直接杀了武三通,已经是看在“李莫愁”没动手,还把他带过来,显然是不打算杀的份上了。
但该有的防备肯定要有,在“李莫愁”醒过来,把情况说明之前,武三通不要想能动!
经过三天的治疗,“李莫愁”的外伤与筋骨之伤是处理好了。
马啸天用上了自己独创的秘药,保证就连几乎废掉的右手都能恢復到最初的样子。
“圣手阎罗”出手,连疤都不给你留!
但唯独內伤方面,即便以马啸天的手段,也无法进行根治。
气血、五臟方面的问题他已经解决,寸断的经脉也堪堪接上了,但那如附骨之疽的阳刚內力却难以祛除,只能以特殊手法压制,隨时有復发的风险。
一阳指力至纯至阳,疗伤功效天下闻名,但由其造成的伤势,同样顽固地令人头疼。
“得亏这一记一阳指似乎没有打实,侵入体內的指力有限,不然,以我的功力都压制不住。”
马啸天坐在椅子上,看著不远处沉睡的“李莫愁”,揪心起来。
这道一阳指指力不解决,“李莫愁”以后別说继续练武、动武,就连剧烈活动都最好不要进行,以免指力復发,再受创伤。
而且,由於这道指力的存在会持续侵蚀她的生机,需要每日服药已做补充与压制。
她才16岁,正是人生最活泼、最美好的年华,却骤然进入到每日服药、行动迟缓的“暮年”阶段,伤病缠身,一切青春与活力戛然而止。
这多么残酷啊!
想到气愤处,马啸天狠狠踢了一躺在一边的武三通衣角,发泄怒气。
相比於三天前刚来的时候,如今武三通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可想而知马啸天有多愤恨。
“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的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却被你祸害到这个样子。”
“若她醒来决定追究你的责任,老夫就用你来一一尝试我《五毒真经》的各种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啸天眼神冷冽,气息森然,沉淀多年所创出的五毒神掌蠢蠢欲动。
虽然算是全真教的人,但他可不是好脾气。
当年跟著王重阳抗金,他一双毒掌下可没少毙人,不然也闯不出“阎罗”的名號。
医术只是爱好,毒功才是饭碗!
为啥以他的身份不去重阳宫当前辈享清福?还不是脾气对不上嘛。
如今,他心中唯二的愿望,一是让老大王重阳建立的教派能长久存续,越来越好的发展下去。
第二,就是给自己一身本领找个传人了。
本来“李莫愁”就是非常不错的人选,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老夫想杀人!
刚刚醒来,“李莫愁”抬眼就看到马啸天满脸肃杀的表情,嚇了一跳。
“老头,难不成这医疗费,贵到你接受不了的程度了?”
我给钱的啊!
马啸天瞥了她一眼,傲娇偏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