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国王见蟠桃灵异,心贪其妙,便欲以重宝求取。
陈禕默然將蟠桃纳於袖中,稽首道:“陛下,此乃山野粗果,无甚珍异,不敢相换。”
欲將重宝相易?
这说的是哪里话。
此乃天庭瑶池灵珍,世间罕有,陈禕自己也只留一枚。
余下的,留与悟空等眾徒分食,一则慰他们一路辛劳,二则安他们赶路之心,免生嗔怨嫌隙。
一介凡间国王,福薄缘浅,焉消受得起此等仙珍。
自用尚且不足,岂肯轻予外人。
那国王情知尷尬,默默无语。
陈禕见黑熊精与眾徒分桃已罢,小白龙现本相侍立,隨即与国王一行辞別,纵身跨上龙躯。
八戒担了行李,沙僧执定锡杖,悟空在前开路,黑熊精傍侍相隨。
师徒一眾趁著夜色,腾空驾云而起,惊得宝象国百姓纷纷仰观、连声嗟嘆,君臣俱在阶前拜送。
有诗曰:
圣僧传令趁宵征,师徒齐驾彩云行。
宝象军民齐仰羡,向西直赴佛前程。
......
【倒计时:5天18时03分】
却说师徒一眾连夜腾飞,乘云趲行,
悟空当先开路,谨防妖魔阻路,他前食人参仙果,今啖瑶池蟠桃,心中正自欢喜。
黑熊精、八戒、沙僧三人,俱在小白龙身后相隨驾云。
他三个见陈禕端坐龙背之上,不敢高声言语,只得低声閒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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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禕此时正临破境关头。
適才食了蟠桃,体內真元陡长,已难以禁制。
纵百般运功压敛,只觉法力鼓胀欲裂,势將喷薄。
陈禕自知功行已满,难再压抑,便即炼化那黄袍怪的玲瓏內丹。
此一番炼化,真炁相激,沛然莫御,若非有系统暗掩异相,那小白龙早已察觉异常。
前番陈禕参悟功深,禪道两妙圆融,天仙道基早已凝定,此刻忽感丹田真炁勃然鼓盪,元神愈觉清莹朗彻,周身百脉关窍,尽皆通泰无碍。
仙骨復被灵根纯阳反覆洗炼,肌理愈加莹洁凝密,一身神光,尽皆敛藏,毫不外扬。
道行真元,益发浑厚渊深,生生不绝;禪心与道体两相浑融,不染尘境,不扰根尘,性命双修,更进一重。
此番进阶,天地表象尽被收摄,不彰於外,只淬內身。
瞬息之间,便超脱天仙位次,直证玄仙圆满道果!
有诗曰:
禪玄相契道根全,性命双修妙自然。
真炁沉潜藏万化,灵心澄寂照尘烟。
仙骨渐清无俗韵,禪光內敛隱真詮。
不向外境夸神异,此身已入玄中仙。
及体內气息调顺,陈禕徐徐睁眼。
低视己身,全无异象,又举目观覷,小白龙与眾徒弟一无所觉,心下方才安妥。
他心中虽喜,只是敛藏不露,神色自若。
自凡躯修至天仙,陈禕苦歷二十五年,后有渡难奖励加持,方证得天仙道果。
而天仙躋登玄仙圆满,竟只用得五日之期。
虽明知此乃人参果、蟠桃与黄袍怪玲瓏內丹之功,居十成九九,却还是兀自惊嘆进境神速。
若再入几番轮迴,以此等仙珍服食,道行定然节节陡长,更上层楼。
“总算得至这般境界,今已歷二十三难,尚剩五十八灾,且只余五日限程。若仍凭小白这般疾行,速渡劫难,九天之內完满八十一难,好像亦非难事?”
陈禕沉吟片刻,兀自轻笑摇首。
今番方行几许,若劫难如此轻易度过,亦非八十一难之正理。
如今知晓他等疾行趲路者,除却灵吉菩萨,便是天庭眾神。
然亦无妨。
常言道:天上一日,下界一年。
凡间一日,天庭止过半时辰。
时日甚促,待天庭动念行事,只五日之间,他等早已不知飞去几万里抽处。
更兼尚有诸多奖励未取。
自五庄观起,至黄袍怪一难终了,连四圣试禪心在內,共有七次奖励未曾领受,此皆可再添一番战力。
心念既定,陈禕復乘隙凝神修持。
一路腾飞,师徒们一心同体,共诣西方。
飞有数时辰,早已红日东升,天光渐晓。
有金风送爽天初霽,景物正相宜;那霜轻叶染,露浥荷残,遍野清奇。
丹枫篱畔闻征雁,恰是新秋时。
云淡天高,稻香风细,稳赴须弥。
厉遍青山绿水,看不尽野花閒草,真箇是光阴迅速。
【倒计时:5天11时56分】
一路趲行,忽逢高山。
陈禕抬眸观看,只见高山阻路,巍巍峻岭,削削尖峰,苍狼妖兽成群密聚,胡羊野马四散乱攛,迷雾漫空,看不真切,气象甚是凶险。
“想是到了平顶山。”陈禕暗自寻思。
思忖之际,悟空在云头远望,急飞回近前道:“师父,好造化!此山妖气衝天,又带仙氛,分明是有妖精排队,来送功劳与我哩!”
陈禕听了,摇头轻嘆。
这猴头满脸嘻笑、眼珠乱转,又说这般打趣话,无非是记著往日遇妖,自己便要出手降伏,故意以此来逗笑。
陈禕道:“你这泼猴,为师岂肯带你们身陷险地?只为取经早成,救拔尘世疾苦,行程快得一分,百姓便少受一分难,你等也早得自在身。”
当下沙僧近前问道:“师父,此山这般凶险,我等且落下去歇息片刻?”
悟空在旁听得,拍手大笑道:“沙师弟,你好不灵便!偏来凑趣,正撞著师父的心意哩!”
陈禕听了,心下暗自无奈。
这沙和尚,怎也学得这般乖滑,想是被猴子一眾带坏了。
转头看时,黑熊精与八戒俱在旁捂嘴偷笑,分明早知就里。
只是这平顶山,断然要下。
无他,只为金角、银角二妖,在此踞守。
正欲唤小白龙按云下落,忽一阵清香袭人,气味诡异。
小白龙隨即道:“师父,弟子忽觉昏沉睏乏,愿落下去暂歇。”
陈禕听了,眉头微蹙。
小白龙素来勤恳,不比八戒贪惰,又食过人参果、蟠桃灵物,元神强盛,断无睏乏之理。
且眾人同闻此香,俱皆无事,偏只小白龙昏沉。
只道其中必有蹊蹺。
悟空把鼻子嗅了两嗅,正色道:“师父,此香古怪,绝非寻常仙香!”
黑熊精近前道:“师父,此香蹊蹺,我等怎生处置?”
陈禕当即决断,先按落云头。
眾人依言落地,小白龙化了原身白马,双目昏沉,精神懨懨。
自古道,心猿牵意马,陈禕便命悟空牵住白龙,稳步前行。
恰逢此时,远山迷雾渐散,眾人抬眼一望,山坳里现出几间房舍。
但见:
门垂翠柏,宅近青山。几株松冉冉,数茎竹斑斑。篱边野菊凝霜艷,桥畔幽兰映水丹。粉泥墙壁,砖砌围圜。高堂多壮丽,大厦甚清安。
牛羊不见无鸡犬,想是秋收农事閒。
又见一半老不老的妇人,衣装华贵,正在院中晾衣。
陈禕见此光景,心头反倒添了几分烦闷。
这平顶山本是金角、银角二妖的地界,怎会遇到这四尊神圣来?
那金角银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