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还没找到。”
李建国眉头一皱。
“不是说招了?”
“是招了。”
张所长有些尷尬。
“可何雨柱说,他不知道文件去哪儿了。”
“他自己偷的东西,会不知道?”
李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荒唐。”
“可不是嘛。”
张所长嘆口气。
“可不管怎么打,他就是不知道。我们正想办法呢。这文件丟了,確实不是个事儿。”
李建国听完,沉默片刻,摇摇头。
“倒也不用太担心。那文件上的技术,迟早会过时。我们现在手里的技术,比那上面先进得多。用不了多久,那文件就一文不值了。”
顿了顿。
“不过,这件事本身,依旧很恶劣。”
张所长点头。
“我们怀疑,这事儿肯定跟阴沟里那些老鼠脱不了干係。可他现在死活说不清楚,往下查,难啊。”
李建国闻言,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点。他不知道东西在哪儿,那就直接枪毙。反正留著也没用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审讯室门口。
里面坐著的,正是傻柱。
李建国的声音不小。
一字不漏地传了进去。
傻柱原本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
他以为,只要自己咬死不交代文件的去处,这些人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他还有机会出去。
聋老太那边,肯定不会不管他。
可李建国这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下来。
浇得他透心凉。
“李建国!你不得好死!你敢杀我?你……”
他声嘶力竭地吼起来。
可根本没人理他。
张所长笑著点头。
“李主任放心。他既然招了偷机密文件,光是这一条,就够判刑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执行。”
李建国点点头。
“辛苦张所长了。这几天忙前忙后的。”
“这有什么辛苦的?份內的事。”
张所长摆摆手,笑得有些感慨。
“这次的事儿报上去,我都立功了。自从从部队转业出来,想再碰上一次这种立功的机会,太难了。说起来,还得谢谢您给的机会。”
两人互相恭维著,往里走去。
身后审讯室里,傻柱面如死灰。
一路走过去,里面还关著其他人。
许大茂和二大爷三大爷他们在一块儿。
这几个人没有被完全关起来,只要不出派出所就行,行动还算自由。
他们心里,倒没有其他人那么害怕。
许大茂更是心情不错,时不时就跑到傻柱那边去“串门”,找他的麻烦。
说起来,傻柱能这么快招供,还有许大茂一份“功劳”。
这傢伙嘴太毒了。
难得有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地损傻柱、还不怕被报復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审讯的时候,他时不时就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嘲讽几句,搞搞心理战。
傻柱能那么快崩溃,他在旁边功不可没。
这会儿看到李建国来了,许大茂第一个跑了过来。
脸上堆满了笑。
笑得像一朵花。
“李主任!您知道了吧?您屋里那文件,就是傻柱那孙子偷的!之前我就说是他,他还死不承认!这到头来,不还是得认?”
李建国对他微微笑了笑。
一旁的张所长也夸奖道。
“这次还真得谢谢这位许同志,在旁边帮了不少忙。不然何雨柱不会招得这么快。”
“做得不错。”
李建国讚许地点点头。
许大茂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模样,比捡了金元宝还高兴。
张所长看了看四周,说起正事儿。
“李主任,现在偷东西的人已经確定了。那其他人,怎么处理?要是一直关在我这儿,恐怕不太妥当。毕竟地方有限,后面还有別的案子。”
李建国扫了一眼塞得满满当当的屋子。
点点头。
“跟这件事没关係的人,当然可以放了。不过……”
他顿了顿。
张所长立刻竖起耳朵。
“您说。”
“傻柱虽然招了,可幕后的人还没揪出来。这些人,放是可以放,但得注意盯著点儿。趁著这个机会,引蛇出洞,爭取把后面的人一网打尽。”
张所长听完。
眼睛瞬间亮了。
像两盏灯。
“李主任说得对!傻柱被关著,他后面的人肯定会紧张。一紧张,就容易露出马脚!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越想越兴奋。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这回要不趁著机会一锅端了,以后指不定还得闹出什么么蛾子!”
他脑子转得飞快。
立刻就有了主意。
开始迅速安排起来。
这些事,他们做起来得心应手。
很快,除了傻柱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放了。
当然,棒梗除外。
这个小贼,上次偷东西就被关了少管所,这次也一样。
偷窃机密文件,性质更恶劣。
贾家的人虽然气得要死。
可这回,他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一群人被放出来,站在派出所门口,沐浴著外面的阳光,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差一点,就被傻柱连累得连命都没了。
一个个的,出了派出所大门,腿一软,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相互搀扶著,回了四合院。
明明只过去了一两天。
对他们来说,却好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一回来,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立刻“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突然嚷了一嗓子。
“哎?怎么你们都回来了,傻柱呢?”
话音落地,原本嘈杂的场面静了一瞬。
提起这个名字,几个刚从派出所放出来的人,脸色齐刷刷地沉了下去。
就连一向端著架子、不爱掺和閒事的三大爷,这会儿也绷不住脸,冷哼了一声。
“还提傻柱?要不是因为他,我们能被关进去受那几天的罪?”
“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手贱得没边儿了,李主任的东西那是他能碰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咱们这一院子的人,全让他给拖累了!”
“好在老天有眼,查清楚了,他那是自作自受,活该!”
抱怨声像炸开的油锅,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许大茂靠在院门口的墙上,叼著根菸捲,眯著眼听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他吐出一口烟雾,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都別嚷嚷了,听我说一句。”
眾人停下来,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许大茂弹了弹菸灰,脸上那笑意更深了,透著股说不出的畅快。
“傻柱啊,用不了几天,就该吃花生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