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正是晋西北根据地,雪后初晴的真实写照。
“老李,从天上看咱们的地盘,是真特么爽啊!”
“哈哈,是啊,老孔,你没发现,咱们的腿变长了。”
是的,八路军的眼和腿都变长了。
曾经因为通讯原因,与旅部相距仅20公里的各团,现在敢放出去40公里。
转眼酸枣峁在望。
峁顶依旧树木林立,除了头顶盘旋俯衝的几只鹰翼,丝毫看不到人烟。
但靠近了,却能看到在树木掩映下,似乎有条像水渠一样的东西,一直伸展到崖边。
李云龙眯著眼使劲瞅,还是看不清。
一著急,他猛推操纵杆加速俯衝。结果落地时动作过猛,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团长,”
隨著寧海涛的叫喊,高大的身影扑过来。
“艹!”
李云龙躺在地上骂骂咧咧,
“阴沟里也他娘能翻船!”
“团长,跟您强调多少回了,飞行得顺著气流来,不能光靠蛮劲。”
寧海涛的话令李云龙感觉失了面子,他语气不善地骂道:
“少废话,不是说你小子搞出来好东西了。”
“哈哈……老李,让你觉得天是王大,你是王二,这下翻车了吧!”
孔捷大笑著降落。
“团长,孔副团长,我把滑道建好了!”
“滑道,”
李云龙眼睛睁大,
“就是你说的,无风天也能飞的东西?”
不过隨即他脸一沉又道,
“就是这么个破玩意就叫老子来,我说你小子脑袋坏了,老子一天多忙啊!”
“哪能呢,还有好东西,不过咱们还是先看滑道。”
寧海涛得意地挤挤眼,李云龙却立马给他泼了盆冷水。
“东西待会儿看。先说正事,过几天有两个记者要来团里。你小子准备一下,到时候別给老子掉链子。”
“啊,”
寧海涛一听头就大了,他寧愿去面对一个分队的鬼子,也不想应付那些拿著笔和相机的记者。
系统任务、新装备的研发、部队的训练,哪件事不比在镜头前作秀重要?
“团长,能不能不採访,一天忙得鬼吹火似的。”
“切,你小子懂什么,这是给你长脸呢,不知道怎么说回头找政w聊聊。”
寧海涛在酸枣峁基地建立的滑道隱蔽得很好。滑道被笼罩在用藤蔓编织的网下,天上训练的人时时俯衝投下树枝。
“小子,隱蔽做的不错,再投下去,从天上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孔捷扬著菸袋,仰头打量著约摸30度向下倾斜的滑道,和尚正做著起飞准备。
“团长,孔副团长好!”
战士们一阵杂乱的问好声,李云龙与孔捷扬手打招呼。
“团长,我有个建议?”
一听寧海涛说话李云龙就皱眉:
“我说海涛,你就是个败家子,老子那点大洋还没捂热乎呢,你又想到了什么。”
“团长,”
寧海涛眼睛闪著光,
“我们可以在咱们根据地的高大山头上,悄悄布置载人三角翼。”
不等寧海涛说战术应用,李云龙的头已经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那特么得用多少绸子,老子能有多少钱让你这么败。”
“团长,咱不用绸子,用麻布,做起来麻烦点而已,不过您先听听战术应用。”
孔捷与李云龙都凝视望向寧海涛,这时他正大方的掏出从鬼子那儿缴获的香菸。
“两位团长,咱们在绝壁上布置一些。这样在部队被追击时,只要上了山顶,就能飞出包围圈。”
孔捷皱眉细思,感觉这办法有好处。
追兵跟著上山,山上的人却飞走了,像是个好办法。
岂料李云龙已经开骂:“海涛,你小子怎么变笨了,一架鹰翼载一人,到时谁走谁不走。”
寧海涛一愣,他还真没细想这一层。
战场,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他想了下又道:
“也不难,咱们布置一个鹰翼,只要有一人会飞,到对面山崖拉绳子,剩下的战士们滑过去。”
没等李云龙说话,孔捷已经大声表扬:
“好办法,好办法啊,这下再不怕甩不掉鬼子了。”
“办法是可以,”
李云龙皱眉,
“不过鹰翼能有多少载重,绳子粗了带不动,距离远了……”
“团长,细绳捯粗绳啊,鹰翼带细麻绳,到了对面再把粗绳子拽过来。”
“好吧,这算个办法,回头你回村和政w聊聊,记得保密。”
寧海涛提这件事,是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后就是百团大战,然后就是李家坡战斗,隨后就是损失巨大的大扫荡。
恰在这时系统又冒了出来,
“任务:一骑当千任务完成度3%……”
寧海涛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以为绝顶上布置逃生鹰翼,这能大幅提升骑兵连的生存率。
结果只救下3%,系统也特么太坑了!
看来,要另外想办法,而且绝顶布置鹰翼,不但不便宜,东西太大也不利於隱蔽,那该怎么办呢?
整理下心情,他挤挤眼道:
“两位团长,我给你们看点真正的好东西。”
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啪啪”的射击声。虽然与平常枪声稍有不同,但李云龙一耳朵就听出,那是盒子炮的射击声。
他与孔捷想也不想,摸向各自的盒子炮,急问:“哪打枪?”
“团长,那是咱们的人在实弹训练呢。”
“啥,实弹训练?”
李云龙眼一瞪,抬脚就踢在寧海涛屁股上,
“子弹多金贵你不知道,你小子敢这么败家!”
孔捷也骂:“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老李揍他,兔崽子就欠揍。”
头顶滑道上传来和尚的声音:
“该,让你把我们练那么狠。团长,我支持你们,你俩混合双打得了!”
“和尚,你个狗曰的……”
大笑声中,和尚早已在滑道上迅速滑下。
滑道让和尚下滑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打著唿哨衝上天。
寧海涛向已经流露出羡慕眼神的两个团长涎脸笑道,
“两位、两位团长息息火,这次我试出来的东西,保证让二位满意,这边走。”
酸枣峁上地方不缺,转眼就来到100米外的靶场。
那儿沈蔓笙正伏在射击台上,朝著远处射击,刚刚的射击声就是她发出的。
“蔓笙,停止射击,你看谁来了!”
伏在地下射击的沈蔓笙闻言跳起来,喜孜孜叫道:
“团长好,孔副团长好!”
李云龙打量了下,皮肤变得滋润的沈蔓笙,又看到她已经盖住耳朵的头髮。
李云龙狐疑地瞄了眼寧海涛,眉头拧成了疙瘩:
“头髮咋留起来了?这可不合规矩……”
隨即凑近压低声音,
“老子可提醒你,258团的规定你小子够不上,別动歪心思。”
“团长,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让沈蔓笙同志留头髮,是侦察的需要。”
与李云龙不同,孔捷立即注意到,沈蔓笙胸前吊著的盒子炮,已经被寧海涛改了个面目全非。
长弹匣、直枪托这些小改变不提,更引人注目的是,盒子炮的枪管前面,多了截粗糙的麻布管。
“海涛,枪口那管子是个什么讲究。”
寧海涛道:“团长您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李云龙半信半疑地接过枪,抵肩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叭』的一声轻响,远处直接在山体上画的靶子中间,立即烟尘腾起,预想中震耳的枪声却没有出现。
玩了一辈子枪的李云龙与孔捷,吃惊的对视一眼,都愣愣的看著枪口的麻布管。
孔捷道:“枪声不对啊!”
“是啊,枪声小了一大半……”
没等李云龙说完,寧海涛已经道:
“这叫消音器,常用在特种作战环境。”
“特种作战,就是山本一木特工队那样的。我说海涛你瞎动什么心思,咱们又没有特工队。”
显然李云龙没有意识到,消音器在实战中的作用。
“团长,瞧您说的,”
寧海涛说出一个李云龙无法抗拒的战术应用,
“你討厌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不,您想想,给咱们团的神枪手配上消音器……”
寧海涛笑起来有点得意,这是他参加了实战后,想到的“无声狙击”。
枪声会暴露狙击手的位置,而且这时代可没红外探测,尤其鬼子对於消声器的认识基本为零。
寧海涛描述的战术前景,直接把李云龙和孔捷听傻了。
看他们愣在原地,半天没吭声,寧海涛继续介绍。
“团长,战场上神枪手两人一组,一个观察保护神枪手,挑好点的38步枪,就能把鬼子队伍里的重要人物全乾掉。”
“是啊,战场上那么乱,这枪声根本没人注意,远点也根本听不见。”
李云龙说完,孔捷看著枪管上的麻布套,儘管亲眼所见,但还是不相信地问:
“就这破麻布管子,就能遮掩枪声,我怎么那么不信。”
“咱们没有钢材,只好用复合材料。这东西只能打三十发子弹,就得换新的。好在便宜,神枪手可以多带几个。”
十几分钟后,孔捷与李云龙体验了下,滑坡起飞的快乐。
从三十度滑翔向下,两人发出兴奋畅笑衝上天空。
跟在寧海涛身边的沈蔓笙,一待两位团长离开,立刻眼睛亮闪闪的拿寧海涛打趣。
“我警告你寧海涛,你少拿这些屁事来烦我,要是把天捅漏了,看老子不把你的脑袋扭下来当夜壶。”
寧海涛翻了个白眼。
这是亮剑里陈大將军,训斥李云龙打野食的原话,没想到被甩在他脸上了。
是的,他也想打野食,而且已经与那位赵满屯队长说好了。
区小队负责找目標和接应,而空中突击排负责战斗。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在这次打野食的过程中,能找到鬼子反埋伏的原因。
最好,抓住那个犹大!
“沈蔓笙同志,经排党小组研究,决定近期由你负责后勤工作……”
“排长……寧海涛,你这是赤果果的打击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