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滨滨可能也累了。
飞机上的两人,除了最开始寒暄了那几句外,並没有其他的对话。
临下飞机时,还是范滨滨主动问程呈要了联繫方式,加上这位头像是一只白色加菲猫的女人后,程呈也是直奔首钢的片场。
……
《新警察故事2013》的拍摄现场。
“程呈到哪了?”
“小王说一个小时前已经接上了,应该快了。”
听到这话的景恬,抖了抖披在肩上的外套,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半小时后。
接过了赵珊珊递来纸巾的景恬,虽然脸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但心里却是直呼『舒服了,舒服了』。
她再一次领会到了程呈的神奇,这戏一搭,台词一念,这情绪自然而然地就被引导了出来,不需要提前在心里刻画人物性格,只要顺著程呈的节奏,这戏就成了。
景恬拍了拍程呈肩膀以示鼓励,然后就昂首阔步迈向了片场。
十分钟后。
监视器前的丁升也觉得舒服了,瞧瞧这表情,瞧瞧这情绪。
“听说她那个演技老师回来了?”
凑在一旁的邹一振点了点头。
“嗯,半小时前刚赶到。”
此刻的丁升心里除了有这一条终於通过后的庆幸,更多的是自己引导了两天还不如人家半小时工夫的复杂情绪,他衝著一旁的邹一振说道。
“今天拍摄计划结束,你帮我邀请下这位『程老师』。”
另一边,景恬则是一脸轻鬆地回到了休息室,她终於有些体会到爽文小说里面,装逼打脸的那种感觉了,她衝著坐在那的大功臣来了一句。
“程呈,待会儿跟姐姐一起去吃个饭。”
……
晚上饭点。
首钢附近的一家颇为隱蔽的小饭馆里面。
程呈本来以为,这顿饭只是景恬私底下犒劳他的,没想到跟著景恬推门走进去,发现里面还坐著俩男人。
“哈哈哈,景恬这位就是你一直藏著的那位演技老师?”
丁升装作是第一次见到的样子,笑呵呵地站起了身子,景恬则是略微侧了侧身子。
“这位是丁升丁导,这位是邹一振邹导。”
然后,她笑著拉了拉程呈的胳膊。
“程呈,我的演技老师。”
四人坐下来后,邹一振就吩咐了服务员上菜。
一顿饭刚开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丁升在说,他说这部剧是继《大兵小將》后,他第二次跟程龙合作,他说这部剧他寄予了多么高的期望,前期的筹备工作又是多么多么的辛苦。
程呈只是默默地吃著菜,这位丁导他知道,除了后来的那部《解救吾先生》,他另外的作品实在乏善可陈。
哦对了,还有那个什么《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那拍的都是什么玩意。
丁升又抿了口酒,话题突然一转,转向了程呈。
“小程,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程呈摆了摆手。
“小程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档期啊?”
这话一出,程呈就跟一旁的景恬对视了下,他还以为是这位姐姐想要投桃报李,在给他牵线搭桥呢。
看到程呈的眼神后,景恬也十分疑惑,丁升是什么时候盯上程呈的?
她顺著丁升的话,装作不了解程呈的样子。
“说到这,我也不知道你是哪毕业的呢。”
丁升饶有兴致地看著程呈,北电跟中戏私下里的竞爭他也知道,也不知道这位是出自哪一边。
程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铜梁中学。”
他还补充了一句。
“额,还有一个学期才毕业…”
丁升眨巴了下眼睛。
『铜梁?中学?』
看到丁升的表情,景恬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丁导,我这位弟弟高中还没毕业呢,前几天刚参加了北电的招生,这会儿连结果都还没出来呢。”
丁升的眼神呆了呆,这程呈看上去是挺年轻,但他没想到人年轻到了这个地步。
他立马问了边上的邹一振一句。
“夏宇拿坎城影帝是几岁?”
“好像是十七岁?”
丁升嘴巴里面『嘖嘖』了两声。
这时,景恬好奇地问道。
“丁导,邹导,你们好像挺了解我这个演技老师的?”
丁升看了景恬一眼,眼神带著『幽怨』。
“我们又不瞎…”
景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其实也不是有意藏著掖著,主要是在演技上被詬病了这么久,想藉此机会好好地『装』一波嘛。
但现在都被揭穿了,她索性大方地拍了拍程呈肩膀,顺势把他在北电复试上的表现,描述了一遍。
丁升跟邹一振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位的本事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高呢。
景恬脸上带著微笑,有些与有荣焉地问道。
“所以,丁导手上有没有什么好的剧本吶?”
丁升刚想开口,说自己这真有个想法,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呈突然开口了。
“恬恬姐,我最近可能没时间…”
“哦对,你还要高考。”
高考对於程呈来说其实还好,上辈子他能顺利考上北电,这一次按理说问题应该也不大,他挠了挠脑袋。
“主要是我最近可能要去拍戏。”
按照范滨滨的说法,『小马』这个角色基本上就是他的了,拋开娄曄这个人的人品不谈,《推拿》这部剧他还是很想参与的。
而且,娄曄这个人肯定是本著冲奖去的,坎城在五六月,威尼斯在八九月,如果他是本著今年的奖项去的话,时间已经很紧了。
程呈这话一出,丁升心里可能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但是景恬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她直接抓住了程呈的手。
“什么戏?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景恬能不急嘛,她现在也算是確定了一件事情,自己的演技至少现在这个时间段,是离不开程呈的,他走了自己怎么办嘛。
程呈其实刚刚也跟赵珊珊打听清楚了,景恬的戏其实没几天就要杀青了,所以时间上是没问题的。
“是娄导的戏,等恬恬姐你杀青了,我差不多才要进组,时间上不会衝突的。”
景恬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用演技老师拴著这位一辈子,她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地问了一嘴。
“娄导?哪个娄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