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傍晚,陈山河揣著几瓶刚调好的洗髮水,开上那辆五菱小麵包往天桥底下赶去。
那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附近工厂下班的厂妹和年轻打工仔,是这片工业区最热闹的地方。
他妻子姜月初白天在商场上班,晚上就来这儿摆摊补贴家用,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回出租屋。
陈山河只要一有空就会过来陪她。
姜月初刚出摊没多久,摊子上摆的都是当下最流行的t恤和牛仔裤,进货价七八块卖个十七八块一件,谁都消费得起。
陈山河把小麵包停在稍远一点的路边,徒步走了过去。
“老婆,今天生意咋样?”
“刚摆好,还没开张呢。”
姜月初一边麻利地支起衣架,一边把衣服一件件摆整齐,额角已经沁出了细汗。
陈山河看著心疼,伸手帮她理了理衣角:
“要不今天早点收摊回家吧,等我那边能赚钱了,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这有啥累的,咱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一起扛。我总不能啥都指望你一个人。”
“嗯。”陈山河点点头,“我今天新调了个配方,晚上回家我亲自给你洗头。”
“真的?那太好了。”
姜月初总是这样,不管他做成什么样,永远都在鼓励他。
也正因为这样,陈山河心里更急,急著快点赚钱,急著早点让妻子不用再风吹日晒过上安稳日子。
没一会儿,摊位前就围过来好几个穿蓝工服的厂妹,都是附近鞋厂的女工。
她们就爱逛这种地摊,便宜、实在款式也新。
姜月初嘴甜又会说话,把人夸得跟张栢芝似的,没几句就卖出了两条紧身牛仔裤乐得眼睛都弯了。
“老公你看,我赚钱是不是挺快的?”
“那是,我老婆最能干。”陈山河坐在一旁,憨厚地笑著。
可天公不作美,出门没看天气预报。
天色忽然阴沉下来,风一吹,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夜市,眨眼就被大雨衝散了大半,人跑得一个不剩。
姜月初皱著眉,有些懊恼:“明明看了天气预报说没雨的,怎么说下就下……”
“没事,下雨咱就早点回家。”
陈山河帮著她飞快收东西,摆摊就是这样,一遇下雨就得抢收,慢一点全淋湿。
广东这边雨季长,姜月初常常是刚把摊子摆好没卖多久,又因为下雨匆匆收走。
等夫妻俩赶回出租屋,女儿陈莹莹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晚饭还没吃,安安静静地等著爸妈回来。
大人忙著赚钱养家,孩子就只能这样將就,想顾全太难了。
“莹莹,吃饭没?”
“没……莹莹不饿,可以不用吃的。”
小丫头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还懂事地说不饿。
陈山河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一想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长大以后居然要嫁给那种不三不四的小黄毛,还被人欺负,他心口就一阵揪疼。
他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把一家人的命运彻底改过来。
女儿必须富养,要宠著长大,绝不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半点靠近她的机会。
“莹莹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老豆,你先问妈妈喜欢吃什么,妈妈吃什么莹莹就吃什么。”陈莹莹眨著大眼睛软糯地说。
“那老豆就做你们母女俩最爱吃的辣椒炒肉,再蒸个剁椒鱼头!”
陈山河厨艺不差,之前还琢磨过在这边开个小湘菜馆,就做那种湘式木桶饭。
后来考察完市场,还是觉得办洗髮水厂更有奔头,结果一头扎进去,马上就掉坑里了。
小小的厨房只够一个人转身,陈山河手脚麻利,不多时就做好三菜一汤。
还特意给陈莹莹蒸了一碗水蒸蛋,她最爱用这个泡饭。
客厅里支起一张小矮桌,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暖黄的灯光照著简单却温馨。
每次看到女儿一个人孤零零在家等,陈山河都想让姜月初別再摆摊了。
可一想到自己那个还在亏钱的洗髮水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做父母的,谁不想好好陪著孩子?可也得有那个条件啊。
“老豆,明天莹莹放两天假,可不可以去你厂里玩呀?”
“当然可以。”陈山河又揉了揉她的头,“明天老豆带你一起去送货。”
“好呀好呀!”陈莹莹开心地拍起小手。
她不像別的小朋友,一放假就吵著去游乐园。
对她来说能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就已经最开心了。
吃完饭陈山河拉著姜月初,给她洗头。
眼下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生活里不起眼的小事。
“老婆,你觉得我新调的这个洗髮水怎么样?”
“挺清凉的,抹在头上比以前那些舒服多了。”姜月初是真心觉得好用。
配方里多加了薄荷醇,清清凉凉的很適合广东闷热的天气。
“是吧。”陈山河眼神亮了亮,
“老婆,我已经找到厂子的突破口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能让厂子起死回生,扭亏为盈。
到那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姜月初没多说什么,只是眼里带著期待。
她也盼著那一天,盼著家里能有个人,每天下午五六点就能准时回家,好好照看女儿。
“老公,你一定会成功的。”
这辈子,陈山河觉得自己最成功的就是娶到了姜月初。
只是事业上还差得太远太远,距离当初结婚时的承诺,他一个都还没完成。
等给老婆洗完头,陈山河还贴心的拿吹风机给她吹乾。
后面等她洗完澡,换上那又薄又软的睡衣,陈山河来了一些衝动。
他老婆还跟十八九的少女一样,身姿窈窕,肌肤胜雪。
盈盈一握的小腰,还掛著四两半的胸怀。
臀儿又翘,腿又长,简直漂亮极了。
“老婆,咱俩有些日子没那啥了吧?”
姜月初正拿著毛巾,低头擦自己的乌黑秀髮,“你把话说明白一点!”
“就是夫妻间的那种事嘛!”
姜月初微微一愣,翘屁股坐在出租房的不大小床上,稍微一摇晃就开始嘎吱嘎吱响,无奈道:
“咱们家没这个条件呀!”
隔壁就睡著女儿,这种事肯定不能让她听到。
陈山河也很无奈,更加坚定自己想要赚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