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一会儿吃完饭,到食堂旁边仓库找我。”
见郝建国皱起眉,她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害你。
还是说你郝建国不敢来,怕了我?”
居然还用上激將法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郝建国望著那背影,心里直接给她贴了个“蠢”
字標籤。
这女人难道真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骗住他?看她刚才那副酸溜溜的模样,准没安好心。
郝建国本打算不理,脚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他清楚秦淮茹的性子,今天不让她碰钉子,往后还得没完没了地闹腾。
不如趁这回彻底治治她,省得她再动歪心思。
其实用不著多想,郝建国也猜得到她想干什么。
约去仓库,无非又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到时候扯著衣服喊非礼,反咬他作风不正。
郝建国心里直摇头:这女人为了目的,连脸面都能隨手扔,真是没救了。
“唉,上次吃的亏还不够吗?也不换个新招,成天只会用这一套栽赃人。”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心里已有了打算。
郝建国心中暗笑,既然对方执意纠缠,他便顺势设下一个局。
他径直走向宣传科的方向,许大茂平日总爱在那里逗留,科里年轻女工多,正合他心意。
走近时发现科內竟只剩许大茂一人,其他人都外出办事了。
郝建国暗自点头,时机倒巧。
他停在门外,模仿秦淮茹的嗓音轻轻唤道:“大茂哥,你现在得空么?能不能来食堂旁边的小库房一趟?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许大茂正閒得发慌,忽听见那熟悉的女声,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绽出笑意。
他从那句话里听出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暗示,仿佛藏著別的意思。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自以为明白了什么,顿时心花怒放。
“看来这女人是手头紧了,想来打我的主意。
从前她对傻柱,怕也是这副做派。”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浑身燥热起来。
院里对秦淮茹有心思的男人不只一个,他早就暗自惦记,只是以往傻柱看得紧,始终没寻著机会。
如今却是她自己找上门来。
许大茂按捺不住,猛地站起,兴冲冲推门而出。
可廊下空荡荡的,哪有人影?他愣了片刻,隨即露出会意的窃笑。”这么等不及?连人影都不见了。”
他搓搓手,快步朝仓库方向赶去。
郝建国隱在转角处,將一切收入眼底,无声地牵了牵嘴角。
他转身便朝李副厂长办公室走去。
那几位领导过去也没少对秦淮茹动心思,尤其是李副厂长,早前就动过 的念头。
郝建国的打算很明白:既然秦淮茹不顾脸面,那就让全厂的人都瞧个明白。
至於贾东旭,那顶无形的帽子,今日便给他戴实了。
午饭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秦淮茹果在人群中,心中暗暗得意。
人越多越好,只要郝建国踏进仓库,她一声呼喊,脏水便泼成了,看他往后如何辩解。
“想顺顺噹噹结婚?想都別想。
郝建国,有我秦淮茹在,你这辈子都別想安生。”
她越想越觉得痛快,仿佛已见到对方身败名裂的下场。
她闪身钻进小仓库,手指微颤著解开衣扣。
这回,她是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
许大茂第一个赶到。
他鬼鬼祟祟摸到仓库门边,抬手叩了叩。
起初他还存著两分疑心,怕被戏耍。
谁知里头立刻传来娇柔的回应,他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来了就进来呀,別在外头愣著。”
许大茂听得骨头都酥了,喉结滚动,浑身痒得难耐。”真没瞧出来,这秦淮茹竟这么……”
他嘀咕著,侧身溜进门內。
可还没等他站稳,门轴又吱呀一响。
另一道身影钻了进来——竟是王二麻子。
两人撞个正著,同时僵在原地。
“你……”
话音未落,李二狗的身影也晃进了门。
紧跟著不过两三分钟,五六个人接连挤了进来。
最后出现的竟是李副行长。
满屋子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覷,一时鸦雀无声。
许大茂心里更是骂开了花。
“这秦淮茹搞什么名堂,究竟约了多少人?难不成要聚眾胡来?”
许大茂暗自咬牙,怒火翻涌。
在他眼中,这女人简直毫无贞节可言。
其实不止许大茂,此刻在场眾人心里也转著相似的念头——谁都清楚自己为何被引来此地。
“还杵在外头做什么?快进来呀,我都等急了……”
屋里传来秦淮茹娇嗔的催促,显然已等得不耐烦。
她边说边往外走,声线软糯,甚至因嫌麻烦,早將外衫褪去大半。
可刚到仓库门口,望见黑压压一片人影的剎那,秦淮茹脑中“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来的不该是郝建国吗?怎么冒出这么多閒人?
郝建国又去哪儿了?
短短一瞬,她猛然醒悟——
“呀啊!”
一声惊叫,她扭头就往里逃。
许大茂等人也被方才那幕惊得瞠目结舌。
“哟,秦淮茹,真没瞧出来你还有这爱好。”
许大茂咧著嘴,语带讥讽。
就在这时,仓库门又一次被人从外推开。
方才那声惊叫太过响亮,早惊动了外面的人,更何况郝建国一直在暗中安排。
转眼间,更多人涌了进来,正撞见秦淮茹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模样。
眾人顿时恍然,纷纷伸手指点,窃语四起。
“嘿嘿,秦淮茹,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衣裳脱得倒快。”
郝建国抄著手,笑得戏謔。
这话如同火星溅进油锅,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秦淮茹你要不要脸?一次招来这么多男人,就这么渴吗?”
“你男人是瘫了,这才几天就熬不住了?还算是个人吗?”
几个大妈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指著她鼻子痛骂,在她眼里,秦淮茹就是个败坏门风的贱胚。
有人甚至挽起袖子,要把她扭送出去。
秦淮茹几乎崩溃。
她本是要算计郝建国,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尤其看到郝建国那副看好戏的神情,她立刻明白——全是这人在背后捣鬼。
可明白又能怎样?
如今百口莫辩。
“误会、真是误会!我和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我就是来这儿换件衣裳,哪知道他们会闯进来……”
秦淮茹慌忙解释,可这些话在眾人听来荒唐可笑,无人肯信。
……
虽最终没被扭送法办,秦淮茹还是挨了顿狠训。
她心里清楚:从今日起,自己將成为厂里最大的笑柄,为人所唾弃。
可这又能怨谁?
若不是她先招惹郝建国,又何至於此。
傍晚时分。
许大茂和几个同在红星轧钢厂做工的四合院邻居回到院里,纷纷议论起白天的 。
开工没多少日子,就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对於这些平日里没什么消遣的人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乐子。
尤其是许大茂,天生一副快嘴,在院子里说得活灵活现。
他心里对秦淮茹本来就有怨气,按他的想法,秦淮茹既然叫了自己,又叫了那么多人同去,分明是存心戏弄他。
许大茂这样的小人,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我实话告诉你们,当时我就在边上站著,秦淮茹差点脱得只剩一件里衣了。”
“结果被人当场撞破,还硬著嘴说是换衣服——这种话谁信?”
许大茂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阎解成听了哈哈大笑:“傻子才信!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换衣服?这不是明摆著想 人嘛!不过许大茂,我可也听说了,你当时不也在场吗?难道秦淮茹也叫你一块儿看她换衣服?”
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人更是来了劲。
谁不知道傻柱一直惦记著秦淮茹,要是真让许大茂占了先,傻柱还不得气疯?而且对许大茂来说,这也算是一桩值得吹嘘的战绩。
许大茂没好气地瞪了阎解成一眼。
他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到底还要些脸面,知道这种事传开了对自己也没好处——他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想落得和傻柱一样的名声。
“去去去,我警告你们別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我是听见叫声第一个衝进去的,当时自己也懵了。”
大伙儿对这番说辞倒比较相信。
在他们看来,秦淮茹就算再按捺不住,也不至於找上许大茂这样的人。
“唉,要我说,秦淮茹这人算是彻底完了。
在咱们四合院没人上鉤,居然跑到厂里去勾搭了。”
事情越传越开,最后连医院里也听到了风声。
贾东旭病情本来刚有起色,一听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气得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这天陪在身边的是贾张氏,眼看儿子昏倒,她急得团团转,可嘴里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没一句乾净话。
……
郝建国回到四合院时,自然也听见四周的议论。
他暗暗摇头,知道经过这么一闹,秦淮茹的名声算是彻底扫地了。
不过院子里也不是人人都觉得秦淮茹“不检点”。
何雨水一转身就跑去易中海屋里,开门见山把在院里听到的话全倒了出来。
“壹大爷,您当时也在厂里,您看见秦姐做那种事了吗?”
易中海看著这个脑筋不转弯的丫头,只觉得太阳穴直跳。
“何雨水,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儿会看见?我又不在仓库里面。”
易中海连忙否认。
眼下他自己的声望已经够差了,要是再沾上这种閒话,那就真不用做人了。
可何雨水这根筋似乎根本转不过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什么不妥,还在壹大爷面前继续往下说:
“壹大爷,我觉得这事肯定有误会。
秦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怎么可能那样不知羞呢?里头一定有別的原因。”
易中海没想到,这几乎铁板钉钉的事,何雨水居然还在替秦淮茹辩解。
他乾脆闭上嘴,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了——生怕跟这姑娘说多了,连自己的脑子也会变糊涂。
见易中海不搭腔,何雨水却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
“其实我也琢磨过,说不定……是秦姐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呢。”
何雨水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聊家常,“您想啊秦姐这些日子经歷了多少事?换做是谁能受得住呢?所以她才一时糊涂跑仓库去的。
別说秦姐了,壹大爷,您看我哥不也是那副模样吗?”
易中海几乎要为这番说辞暗暗喝彩。
他万没料到事情能被何雨水这般轻描淡写地转了个弯。
此刻他甚至觉得,若真有人心神恍惚,恐怕不是秦淮茹或傻柱,倒是眼前这姑娘自己。
话刚说完,何雨水竟自顾自地“咯咯”
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亮突兀,惊得易中海从椅子里猛地起身,不自觉退开了两步。
何雨水却浑不在意他的反应,仍带著笑意往下说:“其实我倒觉著这样挺好。
我哥脑筋不清楚,秦姐如今也不太安定——壹大爷,您说这算不算天生一对?换了別人,就我哥那样子,哪里配得上秦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