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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她顿了顿,“一会儿吃完饭,到食堂旁边仓库找我。”
    见郝建国皱起眉,她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害你。
    还是说你郝建国不敢来,怕了我?”
    居然还用上激將法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郝建国望著那背影,心里直接给她贴了个“蠢”
    字標籤。
    这女人难道真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骗住他?看她刚才那副酸溜溜的模样,准没安好心。
    郝建国本打算不理,脚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他清楚秦淮茹的性子,今天不让她碰钉子,往后还得没完没了地闹腾。
    不如趁这回彻底治治她,省得她再动歪心思。
    其实用不著多想,郝建国也猜得到她想干什么。
    约去仓库,无非又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到时候扯著衣服喊非礼,反咬他作风不正。
    郝建国心里直摇头:这女人为了目的,连脸面都能隨手扔,真是没救了。
    “唉,上次吃的亏还不够吗?也不换个新招,成天只会用这一套栽赃人。”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心里已有了打算。
    郝建国心中暗笑,既然对方执意纠缠,他便顺势设下一个局。
    他径直走向宣传科的方向,许大茂平日总爱在那里逗留,科里年轻女工多,正合他心意。
    走近时发现科內竟只剩许大茂一人,其他人都外出办事了。
    郝建国暗自点头,时机倒巧。
    他停在门外,模仿秦淮茹的嗓音轻轻唤道:“大茂哥,你现在得空么?能不能来食堂旁边的小库房一趟?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许大茂正閒得发慌,忽听见那熟悉的女声,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绽出笑意。
    他从那句话里听出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暗示,仿佛藏著別的意思。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自以为明白了什么,顿时心花怒放。
    “看来这女人是手头紧了,想来打我的主意。
    从前她对傻柱,怕也是这副做派。”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浑身燥热起来。
    院里对秦淮茹有心思的男人不只一个,他早就暗自惦记,只是以往傻柱看得紧,始终没寻著机会。
    如今却是她自己找上门来。
    许大茂按捺不住,猛地站起,兴冲冲推门而出。
    可廊下空荡荡的,哪有人影?他愣了片刻,隨即露出会意的窃笑。”这么等不及?连人影都不见了。”
    他搓搓手,快步朝仓库方向赶去。
    郝建国隱在转角处,將一切收入眼底,无声地牵了牵嘴角。
    他转身便朝李副厂长办公室走去。
    那几位领导过去也没少对秦淮茹动心思,尤其是李副厂长,早前就动过 的念头。
    郝建国的打算很明白:既然秦淮茹不顾脸面,那就让全厂的人都瞧个明白。
    至於贾东旭,那顶无形的帽子,今日便给他戴实了。
    午饭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秦淮茹果在人群中,心中暗暗得意。
    人越多越好,只要郝建国踏进仓库,她一声呼喊,脏水便泼成了,看他往后如何辩解。
    “想顺顺噹噹结婚?想都別想。
    郝建国,有我秦淮茹在,你这辈子都別想安生。”
    她越想越觉得痛快,仿佛已见到对方身败名裂的下场。
    她闪身钻进小仓库,手指微颤著解开衣扣。
    这回,她是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
    许大茂第一个赶到。
    他鬼鬼祟祟摸到仓库门边,抬手叩了叩。
    起初他还存著两分疑心,怕被戏耍。
    谁知里头立刻传来娇柔的回应,他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来了就进来呀,別在外头愣著。”
    许大茂听得骨头都酥了,喉结滚动,浑身痒得难耐。”真没瞧出来,这秦淮茹竟这么……”
    他嘀咕著,侧身溜进门內。
    可还没等他站稳,门轴又吱呀一响。
    另一道身影钻了进来——竟是王二麻子。
    两人撞个正著,同时僵在原地。
    “你……”
    话音未落,李二狗的身影也晃进了门。
    紧跟著不过两三分钟,五六个人接连挤了进来。
    最后出现的竟是李副行长。
    满屋子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覷,一时鸦雀无声。
    许大茂心里更是骂开了花。
    “这秦淮茹搞什么名堂,究竟约了多少人?难不成要聚眾胡来?”
    许大茂暗自咬牙,怒火翻涌。
    在他眼中,这女人简直毫无贞节可言。
    其实不止许大茂,此刻在场眾人心里也转著相似的念头——谁都清楚自己为何被引来此地。
    “还杵在外头做什么?快进来呀,我都等急了……”
    屋里传来秦淮茹娇嗔的催促,显然已等得不耐烦。
    她边说边往外走,声线软糯,甚至因嫌麻烦,早將外衫褪去大半。
    可刚到仓库门口,望见黑压压一片人影的剎那,秦淮茹脑中“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来的不该是郝建国吗?怎么冒出这么多閒人?
    郝建国又去哪儿了?
    短短一瞬,她猛然醒悟——
    “呀啊!”
    一声惊叫,她扭头就往里逃。
    许大茂等人也被方才那幕惊得瞠目结舌。
    “哟,秦淮茹,真没瞧出来你还有这爱好。”
    许大茂咧著嘴,语带讥讽。
    就在这时,仓库门又一次被人从外推开。
    方才那声惊叫太过响亮,早惊动了外面的人,更何况郝建国一直在暗中安排。
    转眼间,更多人涌了进来,正撞见秦淮茹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模样。
    眾人顿时恍然,纷纷伸手指点,窃语四起。
    “嘿嘿,秦淮茹,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衣裳脱得倒快。”
    郝建国抄著手,笑得戏謔。
    这话如同火星溅进油锅,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秦淮茹你要不要脸?一次招来这么多男人,就这么渴吗?”
    “你男人是瘫了,这才几天就熬不住了?还算是个人吗?”
    几个大妈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指著她鼻子痛骂,在她眼里,秦淮茹就是个败坏门风的贱胚。
    有人甚至挽起袖子,要把她扭送出去。
    秦淮茹几乎崩溃。
    她本是要算计郝建国,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尤其看到郝建国那副看好戏的神情,她立刻明白——全是这人在背后捣鬼。
    可明白又能怎样?
    如今百口莫辩。
    “误会、真是误会!我和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我就是来这儿换件衣裳,哪知道他们会闯进来……”
    秦淮茹慌忙解释,可这些话在眾人听来荒唐可笑,无人肯信。
    ……
    虽最终没被扭送法办,秦淮茹还是挨了顿狠训。
    她心里清楚:从今日起,自己將成为厂里最大的笑柄,为人所唾弃。
    可这又能怨谁?
    若不是她先招惹郝建国,又何至於此。
    傍晚时分。
    许大茂和几个同在红星轧钢厂做工的四合院邻居回到院里,纷纷议论起白天的 。
    开工没多少日子,就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对於这些平日里没什么消遣的人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乐子。
    尤其是许大茂,天生一副快嘴,在院子里说得活灵活现。
    他心里对秦淮茹本来就有怨气,按他的想法,秦淮茹既然叫了自己,又叫了那么多人同去,分明是存心戏弄他。
    许大茂这样的小人,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我实话告诉你们,当时我就在边上站著,秦淮茹差点脱得只剩一件里衣了。”
    “结果被人当场撞破,还硬著嘴说是换衣服——这种话谁信?”
    许大茂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阎解成听了哈哈大笑:“傻子才信!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换衣服?这不是明摆著想 人嘛!不过许大茂,我可也听说了,你当时不也在场吗?难道秦淮茹也叫你一块儿看她换衣服?”
    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人更是来了劲。
    谁不知道傻柱一直惦记著秦淮茹,要是真让许大茂占了先,傻柱还不得气疯?而且对许大茂来说,这也算是一桩值得吹嘘的战绩。
    许大茂没好气地瞪了阎解成一眼。
    他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到底还要些脸面,知道这种事传开了对自己也没好处——他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想落得和傻柱一样的名声。
    “去去去,我警告你们別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我是听见叫声第一个衝进去的,当时自己也懵了。”
    大伙儿对这番说辞倒比较相信。
    在他们看来,秦淮茹就算再按捺不住,也不至於找上许大茂这样的人。
    “唉,要我说,秦淮茹这人算是彻底完了。
    在咱们四合院没人上鉤,居然跑到厂里去勾搭了。”
    事情越传越开,最后连医院里也听到了风声。
    贾东旭病情本来刚有起色,一听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气得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这天陪在身边的是贾张氏,眼看儿子昏倒,她急得团团转,可嘴里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没一句乾净话。
    ……
    郝建国回到四合院时,自然也听见四周的议论。
    他暗暗摇头,知道经过这么一闹,秦淮茹的名声算是彻底扫地了。
    不过院子里也不是人人都觉得秦淮茹“不检点”。
    何雨水一转身就跑去易中海屋里,开门见山把在院里听到的话全倒了出来。
    “壹大爷,您当时也在厂里,您看见秦姐做那种事了吗?”
    易中海看著这个脑筋不转弯的丫头,只觉得太阳穴直跳。
    “何雨水,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儿会看见?我又不在仓库里面。”
    易中海连忙否认。
    眼下他自己的声望已经够差了,要是再沾上这种閒话,那就真不用做人了。
    可何雨水这根筋似乎根本转不过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什么不妥,还在壹大爷面前继续往下说:
    “壹大爷,我觉得这事肯定有误会。
    秦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怎么可能那样不知羞呢?里头一定有別的原因。”
    易中海没想到,这几乎铁板钉钉的事,何雨水居然还在替秦淮茹辩解。
    他乾脆闭上嘴,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了——生怕跟这姑娘说多了,连自己的脑子也会变糊涂。
    见易中海不搭腔,何雨水却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
    “其实我也琢磨过,说不定……是秦姐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呢。”
    何雨水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聊家常,“您想啊秦姐这些日子经歷了多少事?换做是谁能受得住呢?所以她才一时糊涂跑仓库去的。
    別说秦姐了,壹大爷,您看我哥不也是那副模样吗?”
    易中海几乎要为这番说辞暗暗喝彩。
    他万没料到事情能被何雨水这般轻描淡写地转了个弯。
    此刻他甚至觉得,若真有人心神恍惚,恐怕不是秦淮茹或傻柱,倒是眼前这姑娘自己。
    话刚说完,何雨水竟自顾自地“咯咯”
    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亮突兀,惊得易中海从椅子里猛地起身,不自觉退开了两步。
    何雨水却浑不在意他的反应,仍带著笑意往下说:“其实我倒觉著这样挺好。
    我哥脑筋不清楚,秦姐如今也不太安定——壹大爷,您说这算不算天生一对?换了別人,就我哥那样子,哪里配得上秦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