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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第一更3000)
    南坪派出所办公区。
    苏信结束和柳文之的电话后,走进会议室,和眾多民警围坐在长桌旁,低头整理群眾事件的卷宗,纸笔沙沙作响。
    南坪派出所所有民警心里都憋了一口气。
    百姓们的委屈和苦难摆在眼前,透过文字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让人看了怒气冲顶的惨事。
    仅仅是文字就能想像出是如何血淋淋的场景。
    那些亲身经歷的人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助。
    今天,大家这么多人齐聚在这里,商量处理方案。
    除了为百姓伸冤,还有一个原因。
    苏所长必须留在南坪派出所。
    马道荣对苏信的针对,大家看在眼里。如今出现了这等事情,更是让马道荣有了借题发挥的由头。
    百姓是无辜的,苏信也是。
    强盛工业园就是个雷,谁去都会被炸伤。
    苏信看著手中的卷宗,指节捏的发白。
    包工头周建民承包了强盛集团征地后的平整工程,自己垫资完工。四百多万的工程款被强生集团一拖再拖,工人的工资开始还能咬牙支出,最后是向银行贷款,最后卖房卖车也无力支付工资。
    他儿子谈了三年的对象,本来已经定下婚期,但女方父母一看这情况,死活不同意。他儿子驱车去女友家中的路上,情绪崩溃之下反应不及,出了车祸,左手截肢。
    他的儿子才二十四岁。
    偏逢屋漏连夜雨,他的老婆急性脑溢血,手术后再次爆发。因前次手术,十三万医药费迟迟未交,医院內部周转资金已经没有了,医院也只能催促周建民赶紧筹医药费。周建民求爷爷告奶奶终於筹到钱,但他妻子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妻子才五十六岁。
    苏信看到这份卷宗越看他的怒火越加升腾。
    苏信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看卷宗。
    现在生气毫无意义,要將现在的愤怒化为帮助百姓的动力。
    下一份卷宗:
    小石村村民王大柱,家里十三亩耕地被列入征地的范围,说好的补偿款迟迟未发。他靠著这些耕地养活一家,现在土地魅力,家里彻底断了收入来源。两个孩子的学费没著落,老师不仅来了几次家里,还多次找到两个孩子问话,甚至有同学知晓这事后在学校大肆宣传,两个孩子在学校彻底抬不起头。
    妻子常年劳累,身体本就不好,急火攻心之下一病不起,最后连买药的前都没有了。
    他一次次去村里,去镇里询问。每次都被各种理由搪塞。於是他跟著村里的几十个拆迁户一起去强盛集团要说法,得到的確实棍棒,刀片加身。他亲眼看到村东头的王铁成被砍的肠子都翻出来。
    他怕了。
    但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举步维艰,这一次他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带著一家人去了强盛工业园。
    要么拿到钱,要么一家人就吊死在强盛工业园门口。
    苏信双目充满了血丝,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下一份卷宗:
    大石村村民李桂兰,她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孤零零的守著丈夫留下的房子。当时她的房子被划在拆迁范围,协议签完很久,安置房却迟迟没有消息,赔偿款也只发了签合同时给的一万八千元。
    他一把年纪,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衣食住行全部要花钱。拆迁款迟迟发不下来,口袋越来越瘪,最后租金越欠越多,要不是房东知道情况,看六十多岁的老婆子不容易,早就把她撵走了。
    老人家唯一房子换来的却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她要不是靠著捡垃圾,卖点废品勉强维持温饱,每天有顿麵条吃,早就饿死了。
    她拄著拐杖,咬著牙跟著人群去到强盛工业园,要么拿到钱,要么一头撞死在那里。
    她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別人了,她更加不想等她动不了的时候没尊严的死去。
    苏信强忍著眼中的泪水,努力的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
    苏信抬头望向周围的同事们,有人拿著纸巾擦眼泪,有人站在门口一边皱著眉头抽菸一边低头看卷宗,还有人站在桌前双手撑著桌面,低头不语。
    强盛集团这是强取豪夺,仗著有人撑腰,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些群眾的处境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果苏信再不帮他们一把,他们还能做什么?
    苏信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强盛集团连根拔起,將所有的黑恶保护伞全部撕得粉碎。
    苏信放下卷宗,拍了拍身旁的李斌。
    “马上召开所內领导班子会议,叫上案件办理大队的人。”
    苏信说完站起身,挑出几份卷宗就往二楼会议室走去。
    李斌连忙应是,起身就去召集会议人员。
    李斌先去叫了王爱民和韩承羽开会,想了想好像所內除了庄明、苏信和自己外根本没有其他党组成员了。
    李斌不准备叫庄明,庄明现在不配成为南坪所的人。
    顾明向李斌和苏信交代了群体事件发生时的所有情况,包括庄明阻止警员上前问询。
    用脚指头也想得到他在配合区委区政府的头头脑脑整苏信。
    甚至要拉著全所的人一起。
    李斌现在对庄明恨得牙痒痒。
    或者说全所的人都对他恨得之入骨,尤其是顾明这些当时在现场的民警。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板子虽然落不到基层民警身上,但是奖金、升迁全部会受到影响。
    王爱民对著李斌问:“李副所长,这是要去开啥会。”
    “领导班子会议。”李斌似乎知道王爱民要问什么,继续说:“苏所长吩咐的喊你们。”
    王爱民心中一喜,苏信这是信任自己。
    虽然自己始终坚定的围绕在苏信身边,但是谁会嫌领导更加信任自己呢?
    王爱民嘴角咧的老大,嘴里呢喃:“开会好,开会好。”
    边上的韩承羽觉得这傢伙只要一提到苏所长,脑子里的褶皱就会变得平滑,
    会议室內,眾人落座。
    苏信扭头看著边上的座位,发现庄明没有到场。
    李斌发现苏信的动作,连忙开口:“苏所长,我没通知庄所长。我认为他不配和我们坐在一桌。”
    “胡闹!赶紧去叫人。”
    苏信知道所內眾人都对庄明有意见,但是事情不能这样做。
    三人低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苏信转头看向王爱民,说:“你去。”
    王爱民张嘴想说什么,被苏信一眼瞪了回去。
    王爱民无奈起身。
    两分钟后,王爱民一个人回来了。
    他看到苏信又要瞪眼,赶忙说:“庄所长说,他这几天维稳没休息好,偏头痛犯了就不来了。所里所有的事情苏所长你拿主意就好。”
    “他根本就不是和我们一条心的,算他识相,吃里扒外的东西,要我说...”
    苏信瞪著眼睛盯著王爱民,王爱民剩下的话没敢继续往下说。
    庄明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成了眾矢之的,来开会也不过是丟在一旁做冷板凳,索性不来。
    这样还能维持住仅有的面子。
    苏信也不纠结庄明为什么没来,他暂时没工夫理会庄明。
    既然庄明不想来就算了,本来也只是要他在保持程序正確。
    “这是几份强盛工业园受害者的资料,大家互相传阅。”
    苏信將手中的纸张递给李斌。
    三人神色越看越凝重,眼睛瞪的越来越大。
    “操!这帮狗娘养的。”
    韩承羽猛地一捶桌面,第一个爆了粗口。
    苏信冷静开口:“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帮助这些百姓要回应得的补偿。”
    “我们不能让百姓们继续受委屈,我们解决他们的生活保障。”
    帮百姓解决诉求,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情。
    苏信看三人表情逐渐平復,继续开口:“这些百姓的补偿都需要和强盛集团进行沟通,时间不等人,许多百姓的生活都得不到保障,我决定明天就去区委区政府相关部门,一个一个的跑动,一个一个的落实。”
    李斌皱眉,说:“苏所长,明天还是我去吧。现在区委区政府那边对您意见很大,其它单位那些人担心被打击报復,说不定不敢和您接触。”
    苏信沉思片刻,说:“行,你去协调联繫。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
    苏信不想节外生枝,一切为了百姓。
    四人就需要与强盛交涉的几个问题详细的进行沟通。
    ...
    下午六点,苏信接到柳诗雨的电话。
    “大忙人,你下班了吗?”
    柳诗雨的声音甜甜的,有一点点娇嗔的意味。
    苏信回道:“下班了,正朝著美丽的诗雨小姐飞奔而来。”
    “骗人,我就在你们派出所门口。”
    “那你等一下,5…”
    “什么?”
    “4!”
    “3!”
    “2!”
    “1!”
    柳诗雨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只看见在电视上威风凛凛的苏大所长百米衝刺过来,快衝到柳诗雨面前时,猛地向上一跳。
    “噔噔噔噔!”
    苏信给自己配音:“闪亮登场。”
    柳诗雨噗嗤一笑,她放下手机,眉眼之间都是欢喜:“怎么这么幼稚。不怕你们单位的人笑话,都是所长嘍。”
    苏信顺势一把抱住柳诗雨:“谁敢笑话老子,老子让他罚站!”
    柳诗雨脸上的笑意再也收敛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也顺势搂住苏信。
    爱人如此,妻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