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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上海我必须去,黄金我要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说的!
    老徐扳著手指头,语速急促地数著:
    “你看看这才多久?两个年產五万吨的钢厂骨架起来了!轧钢厂、钢管厂、机械厂、衝压厂……
    还有配套的军工作坊!煤矿用了你提供的设备,效率翻了几十倍!而且那个火电厂一旦建成,按照你说,不光能供应所有的工厂的用电,还能点亮整个哈尔滨!
    你这是在给我们打造一个实实在在的工业基石!首长们多次强调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你现在要去上海冒险?不行!绝对不行!这事我不同意,首长们更不会同意!”
    赵平安等老徐说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无奈、决心和一丝疲惫的神情。
    “老徐,”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以为我想去吗?大后方多安全,將来工厂建好了,不说別的,至少国家记得我一份功劳吧,你说咱俩相处几个月了,我这人除了喜欢吃点好的,我还有其他什么毛病么?我做了这些,组织上还能亏待我一口吃的?”
    接著赵平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急切:
    “可问题是,老徐,这些日子,我为了这些厂子,为了前线的武器药品,欠『那边』的黄金,窟窿越来越大了!
    人家也是要本钱的!没有真金白银流进去,人家的生產线也得停,货源也得断!
    这次上海的情报,就是他们最后通牒式的机会
    ——要么一起干一票大的,回笼资金,继续保持供应;
    要么……后续的合作,可能就要大打折扣,甚至难以为继了。”
    赵平安向前一步,盯著老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徐,我赵平安的作用,如果离开了『渠道』的持续支持,恐怕就真不比一个能衝锋陷阵的战士大多少了。
    这些工厂、设备,就是无源之水。
    所以,这次上海,我必须去!
    那两百多万两黄金,我拿定了!別说你拦我,耶穌也拦不住,我说的!”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击中了老徐最担忧的环节
    ——赵平安那神秘“渠道”的可持续性。
    如果真因为资金问题断了供应,眼前的建设热潮可能瞬间停滯,对前线的支持也会受影响。
    黄金,尤其是如此巨量的黄金,对“渠道”和当前极端困难的財政来说,诱惑力都是致命的。
    老徐张了张嘴,看著赵平安眼中那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他了解这个年轻人,平时隨和,但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说的理由,关乎根本。
    “你……你这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老徐重重嘆气,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你等著,我立刻,马上就去向首长匯报!
    在我回来之前,你哪儿也不准去!听到没有?!”
    “我等你消息,老徐,不过,我只等3天,不然,来不及了。”赵平安点点头,目送老徐几乎是小跑著衝出房间,背影充满了焦急。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平安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厂区星星点点的灯火。
    上海……黄金……10吨图纸……
    老徐和首长请示的的过程比预想中艰难,但“渠道”可能断供的严重后果与两百万两黄金的战略价值,
    最终让最高层在反覆权衡后,下达了“可尝试,必保障安全”的批示。
    一支精干的特別行动组隨即成立:组长赵平安,政委徐远山负责协调与监督,
    组员包括原第六旅最机敏果敢的王大山、刘大柱等五人,
    以及上海地下党“曙光”小组的联络员老金——
    一位四十多岁、面容普通却在上海滩地下战线活跃了二十年的老交通。
    半个月后,上海,乍浦路一间不起眼的药材行后院地下室。
    昏黄的灯光下,几张上海地图和泛黄的建筑图纸铺在方桌上。
    赵平安、徐远山、老金,以及刚刚潜入上海的“曙光”小组负责人“钟老师”——
    一位戴著圆框眼镜、学者模样的中年人,正在召开第一次联合会议。
    “赵同志,徐同志,这是你们要的东西。”老金的声音沙哑低沉,他將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赵平安面前,
    “中央银行大楼,原滙丰银行上海分行旧址,钢筋混凝土结构,地上五层,地下两层。
    金库位於地下二层最核心位置,墙壁和地板据说厚达一米五,混合钢筋和特种水泥,
    门是德国克虏伯公司定製的巨型钢製保险门,机械密码锁与时钟锁结合,据说钥匙分三把,
    由行长、副行长和驻行宪兵队长分別保管。”
    “守卫情况,”钟老师扶了扶眼镜,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信息密集,
    “常驻一个加强排的宪兵,约四十人,分三班。银行自身还有约二十人的护卫队。
    大楼外围有固定岗哨和巡逻队,內部每层都有流动哨,金库门口二十四小时双岗。
    换岗时间、巡逻路线,这是过去三个月我们观察记录的匯总。”他递过另一本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记录本。
    “地下结构呢?”赵平安更关心这个,手指敲著桌子,“有没有管道、旧通道可以利用?周围建筑的地下情况?”
    钟老师点点头,又抽出一张手工描绘的、略显模糊的图纸:
    “这是通过早年参与过租界市政工程的老工人回忆,结合我们有限探查绘製的周边地下管线草图。
    银行本身地基很深,但西侧毗邻的『德兴里』弄堂下方,有公共租界时期留下的排水主干道,管径较大,距离银行地下室直线距离约……八十米。但这八十米,都是实土和建筑地基。”
    八十米实土。赵平安心中默算。
    看向老金:“能在『德兴里』弄堂,找到一个合適的起点吗?比如,有地下室的房子,最好离银行近些,又不起眼。”
    老金沉吟片刻:
    “『德兴里』三十二號,是个废弃的旧货栈,老板去年跑台湾去了,房子一直空著,带一个不小的地下室。
    位置在弄堂中段,侧面墙壁距离银行西墙大约……一百五十米。关键是,它够偏,平时没什么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