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栓子再次推门而入,
“报告旅长,是村子外围哨位。大约一小时前,一伙身份不明、穿著杂乱的人试图靠近咱们停卡车的打穀场,被巡逻哨发现並鸣枪警告。对方非但没退,反而开了火。现在驻守村子的民兵警卫连已经把他们打退了,还抓了几个受伤的俘虏。连长正在审问。”
赵平安听完,非但没有紧张,眼睛反而亮了起来。睡意全消。
这不正是送上门来的“事情”吗?
之前歼灭第四团,他更多是运筹帷幄,靠的是周密的计划和装备火力的碾压,真正的短兵相接、战场衝杀,更多是刘大柱和王大海他们顶在一线。
严格来说,穿越过来的赵平安,虽然继承了前身的军事记忆和技能,但亲自领兵在复杂地形下进行战斗作战,还真没尝试过。
眼下,他身边恰好带两个警卫连,都是之前护送设备的,现在青霉素厂那边李团长接管了防务,这两个连就撤回村子了休息,现在正是全员齐装,武器齐全,士气高昂的时候,不说轻重机枪,自己可还带了8门60毫米迫击炮。这不正是绝佳的实战练兵机会?
想到这里,赵平安不再犹豫。他抓起隨身携带的步话机,调整到约定频率。
“老徐,老徐,我是赵平安。听到请回话。”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很快,步话机里传来徐远山略带诧异的声音:
“平安?我是老徐。什么事?你那边出状况了?”
“村子这边刚才有小股土匪联合溃兵想打卡车的主意,被民兵连打退了。”赵平安言简意賅,
“我准备带身边的警卫1连、2连,沿著他们溃退的方向追剿,彻底清除这个隱患。”
“什么?剿匪?”老徐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充满了不赞同,“平安同志,你的首要任务是確保青霉素厂顺利投產!以及和那边的联繫通道顺畅,剿匪是地方部队和民兵的事情!即使你现在带著两个警卫连,也不能轻易涉险!我不同意!”
“老徐,你听我说,这帮土匪溃兵既然盯上了卡车,就说明他们注意到了这个方向。
若不彻底清除,万一他们不死心,夜里摸过来窥探,发现了山上的青霉素厂,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必须把隱患掐灭在萌芽状態!”
“那也不行,我立刻联繫上级,让上级首长立刻派部队过来。”老徐话音未落,
就传来李团长的声音,“徐政委,你这是不相信我老李,我这里可有一个团的兵力啊,我现在就派一个营去缴了对方!”得看来李团长也是暴脾气能打的“猛將”。
“老徐,李团长,你们先听我说,”听著李团长的话,赵平安觉得有机会了,
“老徐,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情况特殊,这样,我现在去將民兵连的连长请过来,你让李团长立刻用步话机询问下情况。咱们先听听一线报告再做决定。”
“行吧,先听听一线的报告。”那边老李又说了几句,老徐才答应。
很快栓子將民兵连长请了过来,和李团长匯报了情况
据俘虏初步交代和战场判断,来袭之敌约为一百二三十人,成分复杂,有附近山里的惯匪,也有少量被打散的中央军溃兵,装备杂乱,战斗力不强。
此次接触,我方击毙七人,俘获受伤者十一人,余者已向西北方向黑风岭山区溃逃。
民兵连长匯报完,老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然谨慎:“即便如此,平安,穷寇莫追,山岭地形复杂……”
“正因地形复杂,才更要追!”赵平安斩钉截铁地打断,
“老徐,我们现在不是在爭论战术,而是在保卫青霉素厂的绝对安全!对方已经看到了卡车,知道了这个方向有『油水』。现在他们吃了亏,可能会暂时退缩,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捲土重来?或者把消息告诉更麻烦的人?只有彻底打掉、打散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惦记这片地方,青霉素厂才能真正隱蔽下去!这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这是保障我们战略物资生產的必要安全措施!”
步话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赵平安能想像老徐和李团长正在快速权衡利弊。
终於,老徐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无奈和妥协,更多的是基於现实的认同:“……你说得对,平安。是我考虑不周,只想著生產,忽略了潜在的安全漏洞。
清除这股匪患,確实是保障药厂安全的关键一环。我同意你的行动请求。
但是,必须注意安全!你是旅长,不能以身犯险!追击適可而止,以驱散、歼灭其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不必强求全歼或深入险地!”
“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赵平安鬆了口气,语气坚定,“请李团长立刻选派几名熟悉黑风岭一带地形的本地战士或可靠嚮导,到村口与我会合。我即刻集合部队出发!”
“好!我马上让民兵王连长安排,嚮导马上就到!你们多加小心!”老徐最后叮嘱道。
结束通话,赵平安精神一振。实战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当然为了个人安全,赵平安特意给自己兑换了头盔、避弹衣。至於为什么不给警卫部队装备?这一套9000多,
差不多够武装一个排的战士了。
现阶段我军战士更缺的是武器。
赵平安再次迅速检查了自己的佩枪和装备,大步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