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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掌门再赐丹,內门地位飆升
    江无涯的手指停在玉盒边缘,指尖能感觉到那层温润的玉质表面。他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抬头看向执事的脸。那人低著头,双手捧盒,动作標准得像是练过千百遍,但呼吸比常人快了半拍。
    他知道不对。
    胸口那股灼热还在,不是痛,也不是警告,而是一种熟悉的感应——就像那天夜里在凡城外的林子里,闻到迷魂香前的一瞬,本体的触角曾微微颤动。
    他收回手。
    执事愣了一下,隨即更恭敬地將盒子往前送了些。周围已有弟子注意到这边的停滯,几道目光投来,有好奇,也有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主殿上方传来脚步声。
    掌门亲自走下了高台。
    玄色长袍扫过石阶,他一步步走近,身后跟著司徒明。两人一前一后,气场截然不同。掌门面容沉静,眼神却像深潭,看不出情绪。司徒明则始终低著头,只在经过江无涯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
    “这丹,连薛天衡求了十年都没拿到。”
    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江无涯转头看了他一眼。
    司徒明没看他,目光落在別处,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隨风飘过的杂音。
    掌门伸手,从执事手中取过玉盒,然后递向江无涯。
    “你胜得乾净利落。”他的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大殿,“此丹名『破境』,三日內服下,可助你衝击筑基瓶颈。这是魁首应得之物。”
    江无涯终於伸手接过。
    玉盒入手微沉,封口处贴著一道金符,纹路复杂。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道符纸边缘。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符纸下的气息,和他在凡城废墟里闻到的那缕香气,完全一致。
    那是妖兽盟墨魂用过的迷魂香。
    他曾靠这香味诱杀过三支猎妖队。
    他不动声色地將玉盒收进袖中。
    掌门看著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平静。但在那一剎那,江无涯捕捉到了——对方递出玉盒的手,指尖轻微抖了一下。
    不是紧张,也不是年老力衰的颤抖,而是一种……刻意压制后的失控。
    就像一个人明明不想做某件事,却不得不去做。
    “谢掌门。”江无涯低头行礼,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
    四周安静下来。
    內门弟子们站在两侧,没人说话。有人盯著江无涯的袖子,有人死死看著掌门背影。他们都知道这枚丹意味著什么。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得到一枚能助其突破瓶颈的灵丹,等於被正式纳入宗门核心培养序列。
    但这丹不该这么轻易出来。
    尤其是给一个刚冒头、背景不明的寒门弟子。
    江无涯抬起头时,目光扫过人群。他没有停留,也没有示威,只是平静地转身,准备离开主殿。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识海中的系统界面亮起。
    【危险感知+40%】
    一行血色小字浮现,紧接著是倒计时更新:【下次天罚降临:87年3月12日】。
    他脚步一顿。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提示危险等级上升。这意味著他刚刚接触的东西,已经触发了生存判定机制。不是普通毒药,也不是寻常陷阱,而是足以威胁到本体存活的风险。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殿长廊,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著山间特有的湿冷。灯笼掛在檐角,光晕昏黄,照在他肩头。他走得很稳,没有加快,也没有回头。
    直到走出主殿范围,进入通往內门居所的石道。
    他才停下。
    四周无人。
    他从袖中取出玉盒,放在掌心。没有撕开封符,而是缓缓调动风灵纹,让一丝气流顺著指尖缠绕上去。风灵纹贴著玉盒表面游走,像是在探查某种隱秘信號。
    盒子里的丹药开始微微发热。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启动危险溯源。”
    系统沉默了一瞬。
    【检测中……】
    【成分分析:七叶断魂草、阴骨粉、赤蝎髓】
    【附加物质:迷魂香残留(来源:妖兽盟三级调配)】
    【结论:非正宗破境丹,为仿製毒丹,服用后十二时辰內经脉麻痹,神识渐弱,第三日清晨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生存值扣除预警:若服用,扣除不低於5000点】
    江无涯睁开眼。
    他盯著玉盒,眼神没有变化。
    但他知道,这件事远比一枚毒丹复杂。
    掌门不会犯这种错。一个能在元婴期活上百年的老狐狸,不可能拿不出真正的破境丹。更何况,司徒明那句话也不是白说的——“连薛天衡都求不到”,说明这丹本不存在於常规赏赐名录。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
    又为什么要给他?
    他把玉盒重新收好,没有毁掉,也没有扔掉。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丟。这是证据,也是筹码。
    他继续往前走。
    石道两旁种著松树,枝叶交错,遮住了月光。远处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规律而缓慢。他没有避开,也没有加速,就像一个普通的得奖弟子,在深夜归家。
    但他的右手一直藏在袖中,风灵纹缠绕著玉盒,形成一层无形屏障。只要有人试图夺走或替换,他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走到洞府门前,他停下。
    门是关著的,锁也完好。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噠一声。
    门开了。
    他走进去,反手关门,落栓。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摆著炼药炉。桌上放著几卷功法抄本,都是他平时用来偽装苦修的道具。他走到桌前,把玉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盘腿坐下。
    没有点灯,也没有开窗。
    他在等。
    等今晚会不会有人来。
    他知道,赐丹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一场看不见的棋局已经铺开,而他刚刚被推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他闭上眼,意识连接本体。
    蜈蚣真身藏在山腹深处的地缝里,八百足紧贴岩壁,口器微张,毒腺处於激活状態。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在三息內爬行三十丈,钻入地下七层。
    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是猎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外风声渐起。
    忽然,屋顶传来轻微响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瓦片滑落,而是某种布料摩擦瓦面的声音。很轻,几乎难以察觉,但他的听觉早已超越常人极限。
    来了。
    他没有动。
    也没有睁眼。
    只是將风灵纹缓缓移向耳侧,增强听力。
    那人停在屋顶正上方,似乎在观察屋內动静。片刻后,一条细绳从瓦缝垂下,末端绑著一枚小巧的玉牌。
    玉牌落下,悬在窗口,轻轻晃动。
    上面刻著一个符號:三道波纹,中间一点。
    是宗门监察堂的密令標记。
    意思是:交出丹药,换你平安。
    江无涯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抓住那根细绳。没有剪断,也没有扯下,而是用指尖轻轻一弹。
    风灵纹顺著绳子衝上屋顶。
    下一秒,屋顶传来一声闷哼。
    细绳断裂,玉牌掉落窗外。
    他退回屋內,重新坐下。
    门外,夜风捲起落叶,扫过台阶。
    他知道,刚才那个人不会再来。监察堂的人一旦失手,就会立刻上报上级。接下来的行动不会再是劝降,而是强取。
    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出选择。
    留?还是走?
    或者,反过来利用这一切?
    他伸手摸向胸口,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图腾印记。自从擂台上与图腾共鸣后,这块印记就再也没有冷却过。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著玉盒的温度。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很真实的笑。
    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他拿到了毒丹,就会惊慌失措,要么逃,要么求饶。
    但他们不知道。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谁给了他什么。
    而是他早就学会了,怎么把別人给的毒,变成自己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