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拉开房门,门外站著的正是那两个眼神精悍的黑西装男子。其中一个手里拿著个本子,装模作样地瞥了眼门牌號。
“居委会的,查一下水电錶,方便吗?”为首那人语气平淡,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飞快地扫过林枫全身,以及他身后的屋內景象。
林枫神色淡然,侧身让开:“水电錶在厨房那边,自己看吧。”
那两人也不客气,迈步进屋,视线不著痕跡地四处打量。当他们看到客厅里气色红润、正在收拾碗筷的秦婉卿时,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资料显示,这女人不是重病缠身、臥床不起吗?
秦婉卿见生人进来,有些侷促:“同志,有什么事吗?”
“例行检查,阿姨您忙您的。”另一人敷衍了一句,脚步却朝著林枫的小房间方向挪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却令人精神一振的奇异香气,源头似乎就在那扇关著的门后。
林枫眼神微冷,一步跨出,恰好挡在了那人身前,手中那瓶刚炼好的培元丹似乎无意地晃了晃。
“水电錶在那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黑衣人脚步一顿,目光猛地锁定在林枫手中的玉瓶上!那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正是从这瓶子里散发出来的!
难道……张氏和林宏说的是真的?这小子真有什么灵丹妙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贪婪和惊疑一闪而逝。
“小哥,手里拿的什么啊?味道挺特別。”为首那人笑著试探,伸手就想来拿。
林枫手腕一翻,轻鬆避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家里做的糖丸,怎么,居委会还管这个?”
那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微一沉。林枫刚才那一下,看似隨意,却妙到毫巔,绝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看看怎么了?我们也是关心居民生活嘛。”另一人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一丝威胁,內劲武者的气息隱隱透出,试图给林枫施加压力。
若是以前,这股气息足以让原主心惊胆战。但现在,在林枫看来,如同清风拂面。
就在这时,林枫家的破旧木门又被“咚咚咚”地敲响了,声音又急又响,毫不客气。
门外传来一个囂张的声音:“林正国!秦婉卿!开门!家族执法堂来了,赶紧滚出来!”
屋內两个黑衣人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林家本家的人会来得这么快。
林枫眉头一挑,执法堂?来得正好!
他不再理会眼前这两个探子,径直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著三个穿著林家统一制服的男子,为首的是一个三角眼的中年人,面色倨傲,正是林家执法堂的一个小头目,名叫林涛。身后跟著两个气息彪悍的执法队员。
林涛看到屋內的两个黑西装,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不屑的冷笑:“哟,赵家的狗鼻子也挺灵啊,这么快就闻著味摸过来了?怎么,想抢我们林家的东西?”
那两个赵家探子脸色难看,但似乎对林家执法堂颇为忌惮,没有吭声。
林涛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林枫,颐指气使:“林枫,你胆子不小啊!打伤族人,拒交家族资產!现在奉三长老之命,带你回执法堂问话!还有,把你手里那来歷不明的药交出来,家族要检查!”
说著,他身后的两个执法队员就气势汹汹地要上前拿人。
屋內的秦婉卿和林正国听到动静,都紧张地跑了出来。
“涛管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枫儿他……”林正国试图解释。
“误会?”林涛嗤笑一声,“林正国,教子无方,你也脱不了干係!一起带走!”
场面瞬间紧张起来。赵家的两个探子冷眼旁观,准备渔翁得利。
林枫却笑了。他轻轻拍了拍紧张的母亲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著林涛,以及他身后那两个內劲三四重的执法队员,最后又扫了一眼屋內的赵家探子。
“说完了?”林枫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瓶,丹香再次飘散。
“你们,都是为这个来的?”
林涛眼中贪婪更盛:“少废话!交出来!”
“想要?”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就自己来拿吧。”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並非冲向任何人,而是猛地將手中玉瓶向上一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高高拋起的玉瓶吸引!
就在这一剎那!
林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啪!啪!”
两声清脆无比的巴掌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著是“嘭嘭”两声闷响!
那两名刚要动作的林家执法队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著倒飞出去,直接砸穿了楼道里老旧的栏杆,从二楼摔了下去,躺在楼下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林涛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惊骇!
屋內的两个赵家探子更是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快!太快了!他们根本没看清林枫是怎么出手的!
林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他隨手一探,恰好接住了那从天而降的玉瓶,瓶塞纹丝未动。
他目光转向嚇得脸色发白的林涛。
“滚回去告诉林镇岳。”林枫的声音冰冷彻骨,“想要我的东西,让他自己来拿。再派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来聒噪……”
他目光扫过楼下那两个挣扎的执法队员。
“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林涛嚇得双腿发软,冷汗直流,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去。
林枫又看向屋內那两个赵家探子。
“你们呢?也想试试?”
那两个探子脸色煞白,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几乎是屁滚尿流地挤出门,仓皇逃离。
眨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拨人,全都灰溜溜地跑了。
楼道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邻居,以及站在门口,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林枫。
秦婉卿和林正国看著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林枫转身回屋,关上房门,將外面的窥探和喧囂隔绝。
他把那瓶培元丹塞到母亲手里。
“妈,爸,这是儿子特意给你们炼的补药,每天吃一颗,对身体好。”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我们了。”
看著父母犹带著惊惶和担忧的眼神,林枫笑了笑,补充道:
“放心吧,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