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缓步逼近,指尖敲了敲虚空,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戏謔:
“现在你枪里的子弹也用光了,一个没了武器的锻造师,拿什么跟我这只狼斗?
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翻盘。”
会议的光影彻底消散,两人瞬间进入了猫抓老鼠的追逐战。
与其说是追逐,不如说是墨良单方面的戏弄。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应星身后,脚步声不紧不慢,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应星拼了命地在废弃街区的障碍物间穿梭,心臟跳得快要炸开。
锻造师没了武器,当真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就在墨良抬手准备落下最后一击时,应星猛地转身,扬手將一个泛著幽绿微光的小瓶子砸了过去。
砰!
瓶子碎裂的声响刺破夜空,刺鼻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墨良的动作猛地僵住,周身的数据流泛起一阵紊乱的波纹。
紧接著,虚擬都市的上空响起一阵激昂的播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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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狼人墨良已中毒淘汰!平民阵营胜利!
浓烟散去,应星扶著墙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喘著气:
“嚇死我了……还好墨良飘了,白珩给的毒药真好用。”
谁能想到,白珩这局的身份,竟是能藏药救人、也能毒杀狼人的女巫。
观眾席里瞬间炸开了锅。白珩得意地叉著腰,下巴扬得老高,哼哼道:
“看见没有!这就叫料事如神!早知道那傢伙会飘,特意留了瓶毒药给应星!”
墨良的神识投影踉蹌著出现在观眾席,还没站稳,就对上了眾人齐刷刷投来的不善目光。
角落里,恆阳早就被一群人围堵著“友好交流”了一顿,此刻正蔫蔫地缩在一旁,鼻青脸肿的。
墨良冷汗直流,急忙抬手摆了摆,乾笑著打圆场:
“哎呀,大家別这样啊!这不就是玩个游戏嘛,胜负乃兵家常事,何必当真呢?”
景元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容可掬:
“是啊,就只是玩个游戏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墨良和缩在角落的恆阳,语气轻飘飘的,“其实怎么说呢,我们现在也想玩个游戏。
测试一下,两只狼,谁更抗揍。”
墨良脸色一白,慌忙后退半步,双手捂著脸大喊:
“別打脸撒!”
白珩挽著镜流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放心,一定!”
一定……往死里揍!
被眾人围著“友好切磋”了一顿的墨良,瘫在虚擬包间的沙发上,神识投影都透著一股蔫蔫的劲儿。
明明是稳贏的局,偏偏就因为最后那点轻飘飘的得意,被应星反手一瓶毒药送走。
疼痛是半点没感觉到,可这耻辱感,简直要把他的脸烧穿。
他捂著脸,一脸欲哭无泪,活像是被抢了糖的小孩。
镜流就站在一旁,抱臂看著他,眼底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等眾人笑闹够了,她才上前,一把攥住墨良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將他拎起来,径直退出了虚擬游戏空间。
“他们教训完了,”镜流的声音冷颼颼的,指尖还不忘弹了弹他还不忘弹了弹他的额头,“我的教训,可还没开始呢。”
话音未落,她拽著墨良就出了听风阁的包间,脚步飞快地朝著剑首府的方向走。
那里有最趁手的剑,有最开阔的演武场,正好够她和他来一场深刻见底的剑术对决。
好好算算这笔,连自家老婆都敢坑的帐。
听风阁的包间里,眾人陆续退出虚擬世界,看著那两道相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鬨笑出声。
镜墨瑶扒著门框,望著自家老爹被拎著后领的狼狈模样,攥著小拳头,一脸激动地喊:
“老妈!加油啊!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
把老爹打倒跪地求饶!抓回去当性奴隶啊口牙——!”
她喊得声嘶力竭,连带著尾音都破了调,惹得包间里的应星和白珩笑得直拍桌子。
“这丫头,”应星扶著笑疼的肚子,忍不住摇头,“跟她娘一样,够狠。”
白珩叉著腰,笑得眉眼弯弯:
“就该这样!让墨良知道知道,坑老婆和女儿的下场!”
窗外的星海流云缓缓飘过,听风阁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连带著剑首府的方向,似乎都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剑鸣。
今夜的罗浮,註定热闹得很。
剑首府的晚风卷著庭院里的桂花香,悄悄溜进窗欞,落在墨良和镜流相携的身影上。
镜流拽著他的衣领,一路从庭院拖到臥房门口,指尖还不忘捏了捏他耷拉著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嗔怪。
墨良被她捏得脸颊泛红,原本生无可恋的神色里,多了几分无奈的哭笑不得,任由她將自己拽进满室暖光里。
“阿墨,”镜流鬆开他的衣领,指尖顺著他的下頜线轻轻滑过,眼底泛著一层浅浅的潮红,唇角勾著狡黠又危险的笑,“是先切磋剑术,还是让我先吃了你?”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著点沙哑的喑哑,拂过墨良的耳廓,惹得他耳尖瞬间发烫。
墨良愣愣地看著她,看著她眼底跳动的火光,看著她泛红的唇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
“这两个……有区別吗?”
他顿了顿,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討饶的意味:
“而且,我两个能都不选吗?”
“不行。”
镜流毫不犹豫地拒绝,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带著点惩罚性的轻响,“谁让你在游戏里那么坏,连我都敢刀,还坑我们家小姚。”
她说著,眼底的笑意更浓,拽著他的衣领就往內室走,脚步带起一阵风,卷著满室的桂花香: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我便替你选了。”
臥房的门被她反手带上,“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窗外的星月与晚风。
镜流將他抵在门板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带著淡淡的酒意。
方才在听风阁,她可是偷偷抿了好几杯果酒。
她的指尖顺著他的衣襟缝隙钻进去,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惹得墨良轻轻一颤。
“剑术切磋,太吵,”镜流的声音愈发喑哑,指尖勾著他的衣扣,一颗一颗地解开,“还是……先吃了你比较好。”
墨良看著她眼底的潮意,看著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原本的无奈渐渐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嗅到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剑香混著桂花香的气息。
“好,”他低声道,声音里带著几分纵容的笑意,“都听你的。”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晚风卷著花瓣,轻轻敲打著窗欞。
臥房里的灯影摇曳,將两道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隱约传来的低语声,混著桂花香,漫过了剑首府的庭院,漫进了罗浮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