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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概念级技能!
    暮色漫过枪圣山飞檐时,青月突然牵起墨良的手腕。
    少女指尖微凉,袖口的茉莉香混著灶间烟火气扑面而来,惊得少年耳尖瞬间泛红。
    穿过九曲迴廊,厨房窗欞透出暖黄的光晕,案板上整齐码著青椒、鸡蛋和新换的铁锅——显然,她已提前备好了一切。
    "师姐先做一道,我瞧瞧。"墨良擼起袖口,目光扫过泛著水光的食材。
    青月頷首,素手拿起菜刀。
    刀锋起落间,青椒被切成均匀的菱形薄片,指节轻叩瓷碗,蛋液如流金坠入木盘,动作利落得让窗外偷窥的药景差点叫出声。
    铁锅腾起青烟时,她手腕翻转倒入菜籽油,清亮的油花溅起细碎金芒。
    青椒入锅的剎那,"刺啦"声响混著焦香炸开,撒盐、淋酱油、倒入蛋液,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当一盘色泽诱人的青椒炒蛋摆上木桌,连躲在樑柱后的木井然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墨良夹起颤巍巍的蛋块送入嘴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焦糊味裹著莫名的酸涩在舌尖炸开,像极了生锈的铁锅与过期调料的惨烈碰撞。
    但看著青月眼底闪烁的期待,他硬生生把皱眉的衝动压了下去:"火候和刀工都没得说,可能是锅的问题......"
    "別安慰我了。"
    青月攥紧围裙,发间玉簪隨著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窗外,药景正扒著窗缝挤眉弄眼,被鬩明一把捂住嘴拖回阴影里。
    "手把手教你!"
    墨良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少女耳畔。
    他握住青月持锅铲的手,腕间玄蛇鳞片擦过她袖口:"油温七成热时下菜,听见轻微爆响就转小火......"
    灶台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轮廓,青月只觉脸颊发烫,连锅中"咕嘟"冒泡的声音都变得震耳欲聋。
    "看到没?
    蛋液要沿著锅边倒,这样才......"墨良的声音突然顿住。
    他这才惊觉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少女发间的茉莉香混著菜籽油的气息將他团团围住。
    窗外,药景已经挣脱鬩明的钳制,捂著心口疯狂摇晃木井然:"快看快看!这就是话本子里的共执炊帚情节!大师姐铁树开花了!"
    暮色中的厨房,新出锅的青椒炒蛋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谁也没注意到,青月偷偷將发烫的耳垂藏进髮丝,而墨良搅动锅中菜餚的手,比平日舞枪时还要僵硬三分。
    "药景!你给我闭嘴——"木井然的低吼混著鬩明慌乱的拉扯声,在厨房外炸响。
    屋內翻炒的动作骤然停滯,青月举著锅铲的手僵在半空,墨良握著调料罐的指尖微微发白。
    俩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
    药景被两人架著往后退,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起的八卦笑容:"那个...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话音未落,鬩明已经捂住他的嘴,拖著他跌跌撞撞消失在迴廊转角,只留下木井然尷尬地挠头:"对、对不住啊!"隨后落荒而逃。
    "別听他们胡说!"青月猛地转身,发间玉簪撞出细碎声响,"这几个混小子就爱瞎起鬨!"
    她盯著铁锅边缘凝结的油花,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灶火映得墨良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招牌式的憨笑:"师姐別在意,咱们还是看火候吧!"
    瓷勺碰撞调料罐的清脆声响中,墨良重新握住青月的手。
    这次他特意將她的指尖压在锅柄內侧:"感觉到油温的震颤了吗?
    像这样顺著锅边滑入蛋液..."少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青月只觉心跳声盖过了油花的爆响,手中的锅铲却比先前稳了几分。
    当第二盘青椒炒蛋装盘时,瓷盘边缘还沾著几粒金黄的蛋渣。
    青月攥著围裙的手指微微发白,看墨良夹起蛋块的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成了!"少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枪尖还要锋利,"怪味淡了九成!"
    灶火在两人眼底跳动,青月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她望著盘中色泽鲜亮的菜餚,忽然轻笑出声——这大概是她学厨半年来,第一次做出能入口的饭菜。
    接下来的时辰里,案板上的刀光与锅中的热气交织成细密的网,红烧肉的酱香混著宫保鸡丁的酸甜,將厨房氤氳成暖融融的雾气。
    窗欞外,药景第三次踮脚张望。
    月光下,墨良正手把手教青月顛勺,少女髮丝垂落的弧度与少年专注的眉眼,在跳动的灶火中晕染成一幅朦朧的画。"
    我就说吧!"他兴奋地捅了捅鬩明,"这比话本子里写的还甜!"木井然无奈地摇头,却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窗缝外,药景扒著青砖直嘀咕:"才来三天就手把手教做菜?
    大师姐这回栽定了!不就天赋高点、会护著人、能顛个勺嘛......"话音未落,木井然和鬩明一人揪住他一边衣领,闷声吐槽:"少看那些酸腐本子!"
    拳头轻敲他后脑勺时,屋內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青月专注盯著翻滚的蛋液,墨良正往锅里撒葱花。
    两人身影被灶火映得发亮,满室烟火气里,唯独没有旁人臆想的旖旎。
    一个月后,青月的拳风撕裂最后一缕霞光。
    隨著"轰"的闷响,碗口粗的木桩拦腰断裂,飞溅的木屑在月光下化作金色碎屑。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望著满地狼藉轻嘆:"这月第七根了。"
    "师姐这力道,打在人身上怕是要穿个窟窿。"
    木井然拍了拍断裂处参差不齐的断面,药景立刻接话:"何止窟窿,直接能给人钉到墙里当壁画!"
    两人的调笑被远处传来的嘆息打断——墨良垂著头从药房走出,衣角还沾著几根银针,月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凝成两抹浓重的阴影。
    "要去劝劝吗?"
    木井然望著那抹落寞的背影。药景却摇头笑了:"第四十八次嘆气了,他这股钻牛角尖的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抱起双臂倚著廊柱,"说起来真奇怪,枪法惊为天人的天才,学个针灸却处处碰壁。
    我当年学八法针,七天就能给兔子施针了......"
    夜色渐深,墨良仰面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
    练针时颤抖的指尖、明凰失望的摇头、假人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
    正当他用手背盖住眼睛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打开门,青月的身影笼罩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发间玉簪泛著温润的光。
    她递出油纸包时,糕点的甜香混著茉莉气息扑面而来:"街角那家留香斋的桂花糕,排了一个时辰才买到。"
    接过糕点的瞬间,墨良触到她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练拳留下的痕跡。
    他扯出一抹苦笑:"让师姐费心了。"
    青月倚著门框,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针灸的事......我们能教你的只有心得。"
    她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山峦,声音放轻,"但我知道,你不会甘心放弃。"
    墨良捏碎一块糕点,金黄的碎屑落在掌心:"我有时也在想,值得吗?一千多次失败,换来的还是一塌糊涂。"
    "这个问题......"青月顿了顿,眼中泛起追忆的光,"我学厨时,把厨房炸了三次,药景他们吃了半年生化武器。但现在回想,每一次焦糊的菜、每一句调侃,都让我离目標更近一步。"
    她转身时,广袖扫过门框,"选择没有对错,重要的是,你是否敢为自己的坚持负责。"
    房门关闭的轻响惊飞檐下宿鸟。
    墨良望著手中的桂花糕,甜香混著微苦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
    夜露沾湿青石板,墨良踩在微凉的山道上。
    山风卷著桃香掠过衣角,他在崖边的老桃树下坐下,仰头望著银盘似的圆月。
    月光倾泻而下,將少年单薄的身影染成一片朦朧。
    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老枪圣提著一盏竹编灯笼出现在山道转角。
    昏黄的光晕里,他雪白的鬍鬚隨著山风轻轻飘动,宛如画中仙人。
    "徒孙这是睡不著?"老枪圣在石上坐下,灯笼里的烛火明明灭灭,"这山顶的月光,倒也適合解解愁绪。"
    墨良攥紧衣角,喉结动了动:"师祖........
    "莫急。"
    老枪圣抬手止住他的话,"看你这模样,可是为了针灸的事犯愁?"
    见少年垂头不语,他轻笑一声,"当年我学枪法时,打翻的枪架比你扎坏的假人还多。可那又如何?"
    墨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
    老枪圣伸手摺下一枝桃花,花瓣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你太执著於最烂二字,却忘了,这世上本就没有一蹴而就的事。
    昨天已成过往,明天尚在迷雾,唯有今天——"他將桃花轻轻放在少年掌心,"才是握在手中的珍宝。"
    山风掠过桃枝,簌簌落下几片花瓣。老枪圣起身时,灯笼的光影在他身后拉得很长:"去睡吧,徒孙。
    明日的朝阳,可比今夜的月亮更值得期待。"
    墨良望著师祖远去的背影,手中的桃花还带著夜露的凉意。
    月光下,他忽然想起师姐的糕点、师兄们的调侃,还有那些在药房里度过的日夜。
    或许正如师祖所说,与其困在过去与未来,不如珍惜此刻,认真走好当下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