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目送著洪七公远去,也不知道自己將来会不会因此而后悔。
降龙十八掌,確实是一门威力甚大的武功,和他的九阳神功算得上极其適配。
“郭靖,你可得爭气点,我已经尽力在修復时间线了。”
袁林轻嘆一口气,对於郭靖,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以说,三部曲里,他最喜欢的、最想成为的,就是郭大侠郭靖。
因为他的到来,郭靖黄蓉出走的时间往前推了一点点。
袁林生怕郭靖学不到降龙十八掌,於是把老叫花洪七公吸引到南边去,让他去寻郭靖黄蓉两人。
一回头,袁林发现赵敏坐在乾草垛上,一双桃花眼紧紧盯著他,很明显有话要问。
“师父,我这不是看他武功高强,想让他教教你……可没有嫌你武功没他高的意思。”
袁林赶忙解释,但赵敏却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这般想过,你且坐过来。”
赵敏拍了拍草垛另一边的空位,袁林也不避嫌,一屁股坐下,几乎与赵敏靠在一起。
刚坐下,便听见赵敏有些迷惘地问:“你怎会知道我家在大都?”
袁林心想:“原来是这件事,看来是以为我把她看穿了。”
为了让赵大郡主开心些,也为了他自己的秘密,袁林便开口道:
“那时我看师父你一个人出现,后来问你想去哪儿,你便说要去大都。”
“我便想著,若我是师父的话,自己一人形单影只,久了也会想家,所以料定你家肯定是在大都了。”
若有其他人在此,必然是听不懂他二人所说的大都是何地的。
毕竟这时候只有中都大兴府,没有什么大都,这不过是袁林为迎合一下赵敏,才这么说。
赵敏却不买帐,埋著头道:
“又来誆骗我,你分明没有半点迟疑,好似我理所应当便是大都中人一样。”
“又说什么料定,我如今便想著,难不成你从你我相识第一日便知道我的身份,因此这几个月来都未曾主动问过。”
袁林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妖女不好骗,要让她猜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两人关係越来越近,赵敏又对他多有维护,也不用怎么瞒著她。
打定主意后,袁林正要开口,却听见一阵吶喊声从远处传来。
转头与赵敏对视一眼,显然她也听到声响了,袁林压低声音道:
“晚些再说。”
赵敏点头,两人脚尖轻点,同时飞上一棵高大银杏树。
没过多久,便见一伙人从东边跑来,为首一人捂著胸口,其余眾人身上皆有伤痕。
“走,往这边走。”
为首一人大声招呼著,往袁林二人方才所住的无人村落里跑去。
没过多久,便有一伙人从后方追来,手持弩,腰挎刀,全身是统一的黑色劲装。
若袁林没有猜错,应当是某一个组织的。
“要不要跟上?”赵敏贴著袁林身子,將脸凑上前耳语说道。
袁林当机立断,回道:“跟上,但不轻易动手。”
两人待最后一拨人马走远,便施展轻功跟上。
两人轻功,当世间已少有敌手,任地面上两拨人马怎么想都不知道,会有两个人悄无声息跟在后方。
两人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地极为精巧,树枝只是微微颤动,连雪花没抖下去多少。
如此跟两刻钟,两波人马终於在一处缓坡相会对峙著。
逃命的人中,为首那大汉拎著刀,喘息道:
“几位,我们威远鏢局什么时候得罪过各位,非要痛下杀手不可么?”
“若是生意上的事情,留下名號来,我们鏢局把生意拱手相让便是。”
“我林远虽然武功平平,但在鏢局也是能说上话的。”
此时的江湖中,鏢局之间明爭暗斗,那是常有的事情。
这大汉自忖鏢局平日里並不与人结恶,若有恩怨,也只能是鏢局生意上的事情。
那一伙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倒也没动手,从后方走出一人来,拉下面罩,道:
“林远,饶过你,倒也不是不行。”
那大汉如蒙大赦,目光希冀地看向那人,后者接著道:
“回去解散鏢局,带著你父亲林震,哥哥林威,隨我们一起南下,便能保你们性命无忧。”
“南下?”名叫林远的大汉皱眉问道:“南下做什么,有鏢要走么?”
“若是生意,又何必让我们兄弟二人解散鏢局?”
赵敏看得直皱眉,不禁对著袁林耳语道:
“这汉子好生愚钝,人家都等著囚禁他了,这都没听出来么?”
袁林咧嘴,拍马屁道:“又不是人人都如师父一般聪慧。”
“油嘴滑舌。”
赵敏嗔了一句,两人接著往下看去。
两拨人马已经拎著刀互相砍杀起来,很明显,穿著黑色劲装的那波人武功强出一大截。
威远鏢局的人马只是支撑片刻,便立马落入下风。
“逆徒,下去帮忙么?这威远鏢局,与我们也算有些交情。”
赵敏伸手摸了摸髮髻上插著的金簪,那是来大都之前,林如雪在王家庄里给她的。
而林如雪,便是这威远鏢局东家兼总鏢头之女。
“嗯,那就听师父的。”
袁林点头,正欲动手,却被赵敏拉住。
只见赵敏將帷帽放下,递给袁林一条丝巾,道:“绑上,以防有活口,扰你我二人清净。”
袁林虽然知道,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但谨慎些总是没错,便將淡绿色丝巾绕过脸庞绑上。
淡淡的花香味,还带著些未消散的体温,让袁林有些心猿意马。
“逆徒,还不下去。”
赵敏抽出含烟剑飞身而下,袁林也不含糊,只拿出流霞刀来应敌。
“什么人?”
那伙黑衣人忽见后方有人杀来,大惊失色,分出两人来拦。
袁林不愿暴露少林功夫,提刀乱砍。
但哪怕他举手投足间全无章法可言,那磅礴內力加持在流霞刀这般利器上,自然不是这些寻常的武林好手能抵抗的。
袁林平平无奇的一刀,將对面那人长刀砍断后,余势不减,在那人身上砍下一道足有半指深的伤口。
反观赵敏,则全然不怕武功暴露,猛地刺出三剑,在另一人脖子、心口、小腹上均留下伤口。
不过一息,两名黑衣人便齐齐倒地不起。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