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日头正盛。
袁林吃下天王护心丹后,赵敏又为他取下夹板,涂抹上王沐让人送来的外用伤药。
只消一天时间,袁林便觉所受內伤好了大半,只待肋骨癒合,便可完好如初。
“师父,你这內力,似乎精进了不少。”
袁林打坐完毕,看著赵敏发问,后半句,他並没有说出来。
赵敏的內力,与他的九阳內力有三四分相似。
赵敏的內力一进入他体內,便如江河匯海一般消融。
赵敏当然没有告诉袁林,系统给她一门精通的峨眉九阳功的同时,还注入了许多磅礴的內力。
赵敏经脉容不下这么多的內力,便將其中一部分渡给袁林,后者內力也由此增长许多。
赵敏此时已经恢復往日模样,闻言,下巴微微扬起,似有些骄傲,道:
“那是自然,为师天赋异稟,修习武功一日千里。”
“你这逆徒,可要勤奋些。”
“否则,我可要將你逐出师门。”
赵敏这话,嚇唬袁林的成分极大,但依旧让袁林起了提防之心。
“赵敏这系统,也不知是只能绑定一人,还是能跟多个人互动,我可要注意著点。”
两次系统任务奖励都有他的份,这就足以说明,系统对双方都有好处。
如果平白无故来了个人,把奖励分走一份,那他袁林不是亏大了?
越想越不甘,袁林的眼里多了几分警惕。
嗯,他袁林大抵是护食了。
“逆徒,为师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赵敏语气中颇有不悦,应当是因为袁林没有回应。
见状,袁林连忙应下:“听见了,放心吧师父,我保准好好练。”
“现在,得去前院看看,那王沐一早来请,应当是有事相邀。”
赵敏“嗯”了一声,跟著袁林往庄子前院走去。
转过拐角,王沐正在门口杵著,笑脸盈盈地接客。
“各位,里面请,里面请。”
“哦,袁少侠,赵女侠,你们歇息好了。”
王沐只当二人大战一番,应当是精疲力尽,不曾想还能来前院寻自己。
袁林拱手见礼,问道:
“少庄主,贵府这是有喜事?”
闻言,王沐面露苦涩,嘆息道:
“说来话长,两位先入席,待我父亲来了之后,自会给大家讲清由来。”
袁林点头示下,带著赵敏寻了一处靠墙角的无人宴席坐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沐也不再迎客,客套几句,便来到袁林身旁坐下。
“还是袁少侠你这里好,清净些。”
“让我接待这些武林好手,可真是为难我了。”
“袁少侠,饭菜合胃口罢?”
袁林一愣,反应过来对方是怕他吃斋,不对胃口,当即笑道:
“十分丰盛,多谢款待。”
赵敏也在旁补了一句,语气略带讥讽,笑吟吟道:
“小王庄主放心罢,他是花和尚,喝酒吃肉、贪財好色一样不落。”
袁林闻言,顿觉莫大的冤枉加在自己身上,瞪著眼反驳:
“我几时贪財过?”
赵敏见袁林对“好色”一词並未反驳,不由得翻了白眼,转过头去不愿理他。
王沐笑得有些勉强,开始思考自己是否不应该坐到这里。
“我爹来了。”
袁林顺著王沐目光看去,一名身高七尺、面有刀疤的中年汉子从后走出,来到主位上,朗声道:
“诸位,在下王力,王老三,有礼了!”
霎时间,大堂上一眾好手皆是起身拱手:“王庄主!”
袁林赵敏也有样学样,起手拱手。
“诸位且坐。”
王力摆手,示意眾人坐下,环眼扫过一周,郑重道:
“不才今日请诸位来,乃是有要事相托。”
“二十五年前,在下闯荡江湖,承蒙大家厚爱,混出点名堂来,人送外號快枪王三。”
“那时,我在中都大兴府结识一位好友,现如今大兴府威远鏢局的东家。”
“十六年前,我与他各自的妻子同时怀孕,便约定:若同为男子,当义结金兰。若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
说到这里,王力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在下侥倖,得一犬子,而那友人则是生下贵女。”
“因此,这娃娃亲,也就结下。”
这时,赵敏突然凑近袁林,暗地里给了一肘,问道:“逆徒,你父母没有定下娃娃亲罢?”
“我在少林寺长大,哪有父母?”袁林摇了摇头,面无表情。
赵敏闻言,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啊哟,我真是笨,怎地会想不明白这关节?
俗话说,关心则乱,赵敏一心想得知答案,却忘了袁林的身份。
见袁林貌似暗自神伤,想出言安慰,却寻不得好时机,只能耐著性子听王力说话。
“十年前,我从大兴府南下,到中原闯下些许家业后,便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武林之事。”
“数月前,那友人来信,言他家贵女有兴致游玩中原,要把人送来,令犬子同行。”
“在下自然欣喜,命犬子扫榻相迎。”
“不料,三日之前,友人手下的鏢师来报,那贵女居然被歹人劫走,生死未卜。”
堂中眾人原本听他侃侃而谈,都当做一桩美谈。
谁知陡然来这一变故,皆是心惊,忙追问道:
“王庄主,可知这歹人是谁?”
王力没回答,只是长嘆一口气。
这举动,又是引得眾人一阵喧闹,有脾性鲁莽者拍案而起:
“王庄主,何故做此女儿態?”
“在场这么多人,难不成,都是来看你唉声嘆气的?”
“正是,在座的诸位,即便没听过快枪王三惩恶扬善,也或多或少受过王庄主恩惠。”
“便是两者皆无,武林中人听此欺男霸女、伤天害理之事,难不成还能袖手旁观么?”
气氛到此,眾人皆是附和:“王庄主,且说吧,贼人是谁?”
“王庄主,大家一定给你帮忙。”
“王庄主,我这刀不是吃素的!”
“……”
群情激奋,王力先是鞠躬,隨即双手虚压,缓缓道:
“这歹人,不是一位,乃是四位。”
“四位又如何,一併说来。”
“哎”王力长嘆一声,“乃是黄河帮鬼门龙王沙通天的弟子,黄河四鬼。”
此话一出,原本沸腾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说不出话来。
角落处的袁林、赵敏闻言,也是停下筷子。
“黄河四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