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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此生均是客(4)
    回过神的孟沅几乎是要被他气坏了。
    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谢晦这个失心疯的混蛋,绝对是因为误喝了药水、读取到了她的记忆,才会產生如此强烈的不安和被拋弃感,以至於做出自残挖眼这种极端到令人髮指的事情。
    很明显,谢晦是系统口中那排除99.999%的0.001%。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根源,那就没有必要再掩饰。
    她又急又气,一时压抑不住情绪,在心里对系统大吼:“快!给我兑换可以止血的药,还有能让他眼睛恢復正常的药!”
    【叮!兑换成功,正在紧急生成“s级肌体再生凝胶”与“神经修復口服液”,预计需要十分钟送达,请用户稍等。】
    “十分钟?!他血都快流干了!!!”
    【已为您开启目標对象生命体徵稳定程序,请您放心,他死不了。】
    知道谢晦暂时没事,眼睛也能保住,孟沅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勉强落了地。
    等待的间隙,她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奄奄一息却还在笑的疯子,冷声问:“你读取到我多少记忆了?”
    “一点点而已……”谢晦的声音轻得像嘆息,“读到了…..我们最初的相遇,然后…..猜到了一些罢了。”
    他说著,空洞的眼眶里还在流血。
    孟沅的手还紧紧握著那把匕首,而他的手,也牢牢地抓著刀刃不放。
    她想把刀抽出来,但他握得太紧。她
    只稍微用了一点力,锋利的刀刃就瞬间割破了他掌心的皮肉,温热的血立刻涌了出来,顺著刀身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臥槽,这这廝来真的!!!
    “你他爹的是真的有毛病啊!”孟沅嚇得不敢再动。
    她不敢用“天下无敌”的buff硬抽,怕一不小心直接把他整只手给割下来。
    “系统!救命!”她只能崩溃求助。
    【已將用户手中匕首的物理伤害属性暂时清零。】
    孟沅鬆了口气,隨即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好啊,谢晦,你不是想死吗?!
    她重新握紧了那把已经变成“安全玩具”的匕首,俯下身,冰凉的刀尖在他遍布旧伤的胸膛上,轻轻划过。
    皮肤被冰冷的金属划过的触感,让谢晦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谢晦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他大概以为,这是她终於答应要杀他了,狂喜与解脱瞬间攫住了他,握著刀刃的力道都小了很多。
    那刀锋在他胸膛上游走,带来细微的、被拉扯的刺痛。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压抑而破碎的喘息,像是痛苦,又含著一丝怪异的满足感,还带著一种病態的、淫靡的颤音,整个人软倒在她的怀里,一遍遍地、痴痴地叫著她的名字。
    “沅沅……..沅沅……”
    “对……就这样……就这样杀了我……”
    孟沅被他这声叫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强忍著,试探道:“你想让我杀你,我杀就是了,但你为什么要挖掉自己的眼睛?”
    “呵…..呵呵……”谢晦边喘息边笑,声音断断续续,在难以言喻的快感和痛苦中笑著解释,“当年…….是我之过,犯下大错……”
    “我这些年……总是能梦到……”
    他的手无力地抓著她的衣袖,孟沅扶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缠。
    “沅沅……我第一次见你,就威胁……要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我当时甚至…..甚至….想划花你的脸以取笑孟家人……”
    孟沅被他的坦白气得笑出了声。
    “我…….我本来也想把自己的脸划花……就当还给你…….”
    “但是我真的怕……沅沅…….我真的怕……”
    “你是天上的月亮……而我不过是地上的烂泥一堆…….”
    “我一无是处,唯一……还算是尚可的,就是这张脸。以前我最厌恶它,因为它长得像谢敘,也像崔昭懿……可现在,我怕……我怕我划花了它,会嚇著你……会让你觉得噁心……”
    “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张脸了。”
    他的告白卑微到了尘埃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凌迟自己的尊严。
    “杀了我吧,沅沅,”他又开始蛊惑她,“杀了我,也算是阻止我杀人了,对不对?你把我杀了,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他说著,缓缓地推开孟沅。
    孟沅下意识地把身后的蒲团往他倒下的方向踢了踢。
    只听“扑通”一声,谢晦软绵绵地倒在了蒲团上,好像是要为她行刑提供一个梗方便的姿势。
    孟沅没有犹豫,跨步上前,直接坐在了他的腰腹上,將他牢牢压制住。
    她手中的刀尖在他身上再次缓缓地游走,从胸口到小腹,那冰冷的轨跡像是在用刑,又像是某种亲密的抚摸,以此来转移他因伤口而產生的剧痛。
    谢晦的喘息愈发急促。
    【叮!药剂已送达,放置在您身后佛台的香盒內。外用药膏一份,內服药丸一粒。】
    孟沅在心里不断地催促,药终於到了。
    谢晦的喘息愈发急促,那是一种混杂了痛苦、期待与兴奋到极致的崩溃:“沅沅…..快点…..”
    来了,老哥!
    於是,孟沅一手按著躁动不安的谢晦,另一只手飞快地从佛台上拿过药。
    药膏是墨绿色的,散发著清凉的气味,药丸则是乌黑的一颗。
    她一手拿著药,准备给他餵下去。
    可没想到,谢晦在闻到药味的一瞬间,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
    “不…….”他突然整个人都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像是要从她身下逃走。
    孟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挣想扎得这么厉害,一时不察,被他掀得差点摔下去。
    谢晦猛地挺身,竟是不管不顾地朝著她手中的那把已经没有杀伤力的刀刃上撞去!
    “你疯了!”孟沅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一下。
    刀背磕在她的手腕上,虽然不锋利,但那股巨大的衝力还是让她疼得抽了口气。
    谢晦的挣扎让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丟开药膏,一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將那颗药丸塞进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
    她用舌尖撬开他紧闭的齿关,將带著自己津液的药,强行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