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船的龙头得是我！”
    李小鹿说出了最后的要求，他要当船的龙头。
    所谓的龙头就是船老大，也就是船的最高指挥官。
    这种说法是有典故的。
    在东甌城附近的渔家文化中，渔船被称之为『木龙』，是有生命的。
    而在船头的位置，往往会装饰一对『眼睛』。
    有点画龙点睛的味道，这寓意著渔船能辨別航向，洞察鱼情位置。
    所以作为渔船的灵魂人物，自然就被之为龙头了。
    “不行！”
    李军听到李小鹿的要求，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的就回绝道。
    “这是我的船，龙头必须是我，这没得商量的时候，不然以后出海容易不太平！船是有灵的，不能隨便换主人！”
    在渔民眼中渔船是生命和灵魂的。
    新船下水的时候会举办隆重的仪式，祈祷航海平安。
    同时船的生日也会被郑重记载，到了日子都会举办庆典。
    一艘渔船如果频繁换主人，会被认定为船灵不稳，船魂不安，远海出行的时候容易招来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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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与人是一个完整的运势体。
    每次捕捞有收穫的时候，船的运势就会增加一番，一旦换了主人，这种运势的积累將会直接被打断，甚至可能被反噬导致船毁人亡。
    这是有案例的。
    跃进號作为新中国第一艘远洋货轮，1958年下水，1963年沉没。
    从青岛港前往日本执行首次远洋任务，意外在韩国济州岛西南海域沉没。
    公布调查结果，毫无意外的是触礁。
    但有个细节往往被忽视，跃进號远洋前临时更换了船长。
    同样的案例，国外也有。
    美国艾伦·谢泼德號补给船，在巴西搁浅。
    希腊萨米纳特”號渡轮，触礁沉没，80人死亡。
    ......
    这些案例都是在更换船长不久之后，立刻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对外公布的调查都说是意外。
    毕竟新船长对船只性能不熟悉，同时对行驶的水域路线也很陌生。
    至於官方外的其他说法就不知道了。
    “船灵吗？”
    闻言，李小鹿也是暗自嘀咕了一声，他眉头是直皱。
    他自然也是想起了渔船不能隨意换龙头的说法。
    作为新一代的大学生，经受过严格的高等教育，科学告诉他，船只沉没纯粹是技术不发达，仪器仪表性能差，无法探查出水底下的情况。
    新船长进入陌生水域，一时疏忽大意触了礁，船体进水那自然就沉没了。
    书上是这样写的，李小鹿曾经也是这样信的。
    为什么说曾经呢？因为思维改变了！
    他脑中的滴溜溜转的龙珠正是最好例子，超凡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古来的传说未必真的只是传说，老祖宗留下的说法最好是遵守，否则真可能出么蛾子。
    “行吧，龙头我不要了，还是你！”
    李小鹿也点点头不再索要龙头的位置，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他交不了差的。
    “那就换一个要求吧，我在船上有自由活动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干预，我们是合作关係，我隨时可以下船！”
    他身上有秘密不能暴露出来。
    所以註定要单独行动，混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发现异常。
    如果一切都要听別人指挥的话，他寧愿不出海。
    “行吧~”
    李军闻言也是眉头直皱的很迟疑，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李小鹿的要求。
    原则上龙头是一船之主，船上所有的人都要听他命令，对於刺头，龙头有权利让对方即刻离船。
    但是嘛，现在不一样。
    有求於人，只能让步了。
    “那就合作愉快！”
    李小鹿笑著朝著李军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李军也是满脸笑容的握了手。
    这次达到了目的就是最好的结果，虽然过程不太完美，但终究是能接受的。
    “五天后出海！”
    两人约定好出海日子后，李军客套完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出海远航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得回去准备了。
    ......
    第二天。
    听闻李小鹿要和村长一同出海捕鱼，余晓霞一大早上就起来了。
    她要修补渔网。
    “小鹿，家里有个旧渔网，等修补完再晒晒，你一起带到船上去，图个吉利！”
    余晓霞坐在院子里边穿针补线边说著。
    脚旁则是堆著小山高的破旧渔网，黄龙则是在上面蹦跳著，玩耍的不亦乐乎。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句话想必都听过：是用来批评人做事缺乏恆心，是个贬义词。
    但在渔家文化中，这是个褒义词。
    过去的渔网是由棉、麻等植物编织而成，长时间在水里浸泡吸了水容易腐烂。
    渔家的渔网可不是內陆的小渔网能媲美的。
    最小的尺寸都有几十米，大一点的几百米都正常。
    作为专业工具，价格当然也不便宜，五位数万元起步，再贵一点的几十万那都有。
    为了延长渔网的使用寿命，同时也为了让渔网保持良好的状態——防止鱼虾蟹把渔网撞出窟窿，渔民们都会在出海前进行晒网。
    这也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由来了。
    而现代渔网则不然，普遍採用尼龙，聚乙烯等材料合成，强度高，耐磨，耐腐蚀。
    所以也就不需要像传统渔网那样定期晾晒防腐了。
    不过说归说，做归做，出海前晒网这种习俗还是传承了下来，把修补好的渔网带上船，寓意丰收大吉，算是討个好彩头。
    “出海注意安全，別逞强，反正是村长渔船，你只是去帮忙的，亏了算他的！”
    余晓霞头也不抬的嘱咐道。
    她手脚很麻利，针线活乾的飞起，渔家媳妇持家都是一把好手。
    “知道啦~”
    李小鹿拉长了声音。
    他有外掛，作为龙珠的拥有者，註定要成为海上的霸王。
    只要不刻意的作死，那是想死在水里都难。
    “地里的花生熟了，没事做就去帮忙你老爸摘花生，不然烂地里怪可惜的~”
    余晓霞派出了任务。
    后院种了两亩的花生，用来榨油的。
    父亲李海今天休假，见到家里花生熟透了，便去地里摘花生。
    农村人就是这样，閒不下来，余晓霞心疼丈夫，於是派出了儿子帮忙。
    “收到！”
    李小鹿回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渔网上蹦迪的狗子。
    “黄龙，走，我们一起去摘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