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
    死灵领主带著它的战士，离开了圣所。
    几秒后。
    空间波动，它们传送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
    但苏墨的状態很糟糕。
    刚才的操作，让规则碎片同化度，上升到了49.9%，无限接近临界点。
    他的身体也在承受反噬。
    能量铭刻过度活跃，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老大！”布里克衝过来，“你没事吧？”
    苏墨摆了摆手，但动作僵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情感，正在被压缩，理性如同冰水般充满思维。
    他看到布里克脸上的担忧，能理解那是什么。
    但……感觉不到共鸣。
    “我……需要冥想。”他艰难地说，“意识锚定法，γ-7帮我。”
    γ-7的意识，包裹住他的思维：“放鬆，跟隨我引导。”
    “回忆那些让你成为『苏墨』的时刻。”
    “不是逻辑，不是计算，是情感。”
    苏墨闭上眼睛。
    他看到了卡迪安战场。
    炮火，鲜血，死亡。
    但也有一些画面：
    一个老兵把自己的最后一滴水递给他。
    一个士兵在临终前，託付他带一句话给家人。
    布里克第一次叫他“老大”时，那粗獷的笑容。
    哑巴默默替他挡下一次偷袭，滑头偷来补给时得意的眼神。
    还有更早的，穿越前的记忆。
    虽然模糊，但他记得那些简单的快乐。
    一本书，一杯茶，一个平静的下午。
    那些画面如同锚点，將他在冰冷的规则海洋中拉住。
    等边三角形在意识中，重新构建。
    生存、责任、人性。
    这一次，人性的顶点格外明亮。
    同化度开始回落。
    49.9%...
    49.7%...
    49.3%...
    最终停在48.6%。
    没有突破临界点。
    苏墨睁开眼睛。
    情感恢復了，疼痛也恢復了。
    全身如同散架般剧痛，但他露出了笑容。
    “我回来了。”
    ……
    铸造者的主控室內。
    苏墨小队集结。
    每个人身上都带伤，装备都严重损坏。
    但他们都活著。
    莉亚娜报告了铸造者的状態：“能源核心永久损伤，几何分解炮无法再次使用。”
    “铸造者80%的功能已失效，剩下的只有基本的生命维持系统，和部分数据存储。”
    “甦醒者……γ-7，你们还能在这里生存吗？”
    γ-7的能量身躯，在空气中浮现：“能源核心虽然损伤，但释放的能量，依然足够维持甦醒者的存在。”
    “只是……铸造者不能再移动，不能再生，它现在只是一座墓碑了。”
    苏墨说。“一座墓碑也好过，被虫族或死灵占领。”
    凯尔审判官的通讯再次接入。
    这次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静：“苏墨调查官，你做得很好。”
    “虫族主力舰被摧毁，分舰队已经溃散，轨道舰队正在清理残敌。”
    “审判官大人，铸造者已经失去大部分功能，我建议將其列为『遗蹟』，由机械教和审判庭联合研究，但不再作为战略资產。”
    “同意，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提交完整的任务报告。”
    “包括你与死灵接触的细节，以及铸造者核心数据的副本。”
    苏墨早就料到，会有这一要求。
    他看向γ-7，
    γ-7理解地点头。
    “我已经准备好了数据包，审判官大人。”
    “但其中包含大量构造者文明的加密信息，可能需要机械教的专家，数十年才能完全破解。”
    “无妨，知识就是力量，而力量需要时间。”凯尔停顿了一下，说道：“另外，马克西姆审判官，在轨道上试图干扰这次行动。”
    “我有证据表明，他与马格努斯铸造先知勾结。”
    “他已经被我控制，等待审判庭內部的裁决。”
    这对苏墨来说，是个好消息。
    马克西姆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最后，”凯尔说，“你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作为奖励，也作为……补偿，我决定將你和你的小队，从常规编制中移除。”
    苏墨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再是我的直属部下，你將被列为『独立行动人员』，拥有审判庭调查官的身份。”
    “但不隶属於任何一个，审判庭分部，你可以自由选择任务，自由行动，只需要定期提交报告。”
    “当然，这也意味著你不会得到，常规的物资和人员支持。”
    这是……自由。
    某种程度上的自由。
    但苏墨知道，这背后有凯尔的算计。
    苏墨的价值太大，也太危险，放在身边可能成为双刃剑。
    让他独立行动，既能利用他的能力，又能在他失控时撇清关係。
    不过，这正合苏墨的意。
    “我接受，审判官大人。”
    “很好。我会安排一艘经过改造的运输船给你，船上有基本的生活设施和武器库，还有一些……你可能需要的技术资料。”
    “船的名字是『流浪学者號』，它会在六小时后，抵达铸造者表面接你们。”
    通讯结束。
    苏墨看向小队成员：“你们都听到了，这不是命令，是选择。”
    “你们可以跟我走，继续这种危险、没有保障的生活。”
    “或者，你们可以回到帝国卫队，或者审判庭的其他部门，过相对安稳的日子。”
    “安稳？”布里克第一个开口：“老大，自从跟了你，我才真正感觉到活著。”
    “回去当个普通大头兵？算了吧。”
    哑巴简洁地说：“你在哪，我在哪。”
    滑头挠了挠头：“我这身新装备可是定製的，回常规部队肯定被收走。”
    “而且……跟著你总能搞到好东西，我加入。”
    莉亚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勘探队全灭了，回机械教，我可能会因为任务失败受到惩罚。”
    “而且……我对构造者文明，还有很多疑问。”
    “如果你允许，我想继续研究，作为你们的技术顾问。”
    苏墨点头：“欢迎加入。”
    γ-7的能量身躯波动：“苏墨，我也要跟你走。”
    “铸造者已经安全，甦醒者可以在这里长久生存。”
    “但我……我想看看现在的银河。”
    “而且你还需要我的知识，来对抗异化。”
    苏墨问道：“你不担心离开这里后，会能量消散？”
    “你体內有规则碎片，我可以暂时寄居在你的意识中，只要定期补充能量，我就能维持。”
    苏墨考虑了片刻，然后同意了。
    γ-7的知识，对未来的旅程至关重要。
    六小时后。
    “流浪学者號”抵达。
    那是一艘中型运输船，长度约两百米，外表看起来普通，但內部经过大量改造。
    生活区、医疗室、武器库、甚至有一个小型的实验室。
    船上还搭载了一个，人工智慧导航系统。
    当然，是经过机械教祝福的“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