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帮哪边？”滑头问道。
    他机械义肢上的微型雷射，点射掉一个试图接近的感染者。
    “哪边都不帮。”苏墨冷静地说，“让他们互相消耗。”
    “我们的目標是控制台——马格努斯正在破解的那个。”
    规则视界持续扫描控制台。
    马格努斯的破解，已经完成了约65%，但越往后越困难。
    控制台的防御系统，正在激活，银白色的能量，在几何柱体表面流转，形成保护性的力场。
    “老大，虫族在向控制台移动。”
    哑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苏墨看向圣所中心。
    畸变体分出了一部分触鬚，不是攻击马格努斯，而是伸向控制台。
    那些触鬚的尖端，分泌出暗红色的黏液。
    黏液附著在控制台的力场上，开始腐蚀。
    “它也在尝试控制。”莉亚娜说，“虫巢意志想要这个遗物。”
    “那我们就更不能让它得手。”苏墨说。
    “滑头，有没有办法干扰马格努斯的破解进程？”
    “不需要完全阻止，只要拖慢他，让虫族和他继续互相牵制。”
    滑头快速操作著可携式终端：“我正在分析他使用的数据协议……是格瑞亚铸造世界的加密標准。”
    “但我有一个通用干扰算法，可以尝试注入噪声信號。”
    “需要接近到五十米內才能生效。”
    “掩护我。”苏墨说，“布里克，哑巴，压制靠近的感染者。”
    “滑头，跟我来。”
    两人从掩体后衝出。
    布里克的重型爆弹枪轰鸣，將两只试图拦截的感染者轰飞。
    哑巴的狙击枪连续点射，精准地击中感染者关节，延缓它们的动作。
    苏墨和滑头在几何结构中穿梭。
    圣所內部的地形极为复杂，曲面、斜坡、悬浮平台、自相交的走廊。
    常规的战术机动，在这里几乎无效。
    但苏墨的规则视界，提供了最佳路径，他“看到”了空间的最优通行方式。
    他们绕过一处，激烈的交火区。
    三名护教军正被八只感染者围攻。
    电弧鞭在空中挥舞，感染者喷吐的酸液，腐蚀著外骨骼。
    一个护教军被扑倒，感染者用几何刀刃，刺穿了他的胸口。
    马格努斯注意到了，苏墨的移动。
    “不自量力。”他冷哼，机械触手一挥。
    两名护教军脱离战斗，向苏墨拦截而来。
    苏墨没有减速。
    左手能量尖刺成型，但不是用於攻击护教军。
    他刺向地面。
    尖刺没入曲面，规则能量注入其中。
    地面开始变化。
    曲面隆起，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护教军的去路。
    屏障本身在持续变形，护教军试图绕开。
    但屏障像活物般延伸，始终挡在他们面前。
    “他……他在控制圣所的结构？”滑头震惊。
    “暂时的。”苏墨说，额头渗出冷汗。
    这样做消耗巨大，规则碎片同化度在上升。
    而且他感觉到，圣所在“抵抗”。
    这个空间有自己的意志，不允许被隨意修改。
    但爭取到了时间。
    两人抵达距离控制台，约六十米的位置。
    这里有一处，半陷在地面中的几何体，可以作为掩体。
    “这里可以了。”滑头说，机械义肢弹出数据接口线。
    “我需要三十秒建立连接。”
    “你只有二十秒。”苏墨看著那两个，被屏障阻挡的护教军，他们已经找到了破解方法。
    用等离子枪，轰击屏障的薄弱点。
    滑头没有抱怨，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舞。
    数据线接入地面——圣所的几何结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数据网络。
    “注入开始……协议干扰……正在上传噪声包……”
    控制台那边，马格努斯突然一顿。
    他面前的界面出现了波动，数据流变得不稳定。
    “什么？”他转头看向苏墨的方向，“电子战攻击？可笑。”
    他的机械触手快速操作，开始清理干扰。
    但就是这几秒的延迟，让虫族获得了机会。
    畸变体的触鬚，已经腐蚀穿了控制台的一部分力场。
    暗红色的生物质，渗入几何柱体表面，沿著能量迴路蔓延。
    控制台的光泽开始变化，银白中混杂了虫族的暗红。
    “污染达到12%……”莉亚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如果超过30%，控制权可能会被虫族夺取！”
    马格努斯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
    他放弃了清理干扰，转而加速破解。
    必须赶在虫族，完全污染控制系统之前，获得控制权。
    但加速破解意味著，更多能量逸散，更多能量被畸变体吸收。
    苏墨看到了那个临界点。
    “滑头，停止干扰。”
    “什么？可是——”
    “停止。让马格努斯继续。”苏墨说。
    “他破解得越快，畸变体进化得越快。而当畸变体进化到某个阶段时……”
    他没有说完，但规则视界已经看到了那个未来。
    畸变体完全成熟的瞬间，会释放出巨大的规则衝击。
    那衝击会暂时瘫痪，圣所內的所有能量系统。
    包括控制台的防御。
    那就是他们的机会。
    “所有人，准备。”苏墨在通讯频道下令。
    “畸变体即將完成进化。”
    “当它释放衝击时，我们冲向控制台，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衝击？什么衝击？”布里克问。
    “规则层面的震盪。”苏墨简单解释，
    “会暂时扰乱，所有依赖规则的能量系统，持续时间不会长，可能只有三到五秒。”
    “我们必须在那段时间內，夺取控制台。”
    “然后呢？”哑巴问。
    “然后我们就有谈判筹码了。”苏墨说，“无论是面对马格努斯、虫族，还是可能出现的死灵。”
    小队成员各自做好准备。
    布里克检查了爆弹枪的弹药——还剩两个弹鼓。
    哑巴更换了，狙击枪的能量电池。
    滑头收回了数据线，机械义肢切换到战斗模式。
    圣所內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护教军和感染者的数量，都在减少。
    护教军还剩七人，感染者被清理了超过一半。
    但畸变体本体，几乎毫髮无损。
    它还在生长，形態越来越接近某种“完美”的几何结构。
    一个由血肉和金属构成的、不断变化的多面体。
    马格努斯的破解进度：78%，79%，80%……
    控制台的污染程度：21%，23%，25%……
    畸变体的进化完成度：91%，93%，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