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哪边？”滑头问。
    苏墨的规则视界，扫描两个方向。
    左侧走廊的能量流动更活跃，但有明显的规则扰动。
    可能是陷阱或防御系统。
    右侧则相对平静，但深处似乎有……生命信號？
    不是虫族。
    也不是人类。
    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古老的存在。
    “右侧。”苏墨做出决定，“准备好，我们可能不是这里唯一的访客。”
    ……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他们走了十分钟，经过数十个岔路口，每条路都看起来一模一样。
    银白金属，几何纹路，绝对的对称和重复。
    如果不是规则视界，在记录路径，苏墨怀疑他们早就迷路了。
    铸造者的內部结构，正在缓慢变化。
    虽然不像莉亚娜警告的那样，剧烈重构。
    但苏墨能感觉到，空间本身在这里不是固定的。
    走廊的长度，似乎会根据行走者的认知而调整，转角的角度在肉眼不可见的尺度上，持续微调。
    这是活著的建筑。
    或者说，是遵循某种高等几何法则的，半智能结构。
    “老大，前面有光。”滑头压低声音。
    不是照明，
    而是一种冷绿色的光芒，从前方一个大厅中透出。
    苏墨示意小队放慢脚步，他自己则激活了，装甲的消音模块，悄无声息地摸到大厅入口边缘。
    规则视界穿透墙壁，看到了內部的景象。
    大厅呈正二十面体。
    一个在常规建筑中，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结构。
    二十个等边三角形面，组成球状空间。
    每个面都在发光，但亮度不同，形成复杂的光影效果。
    而在大厅中央，站著四个身影。
    它们的高度超过两米五，骨架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关节处可见精密的机械结构。
    披著古老王朝纹章的金属织物斗篷，手持散发著绿色光芒的武器。
    高斯分解枪，能將目標在分子层面，分解的可怕武器。
    它们的头颅，是光滑的颅骨形状，眼眶中燃烧著冰冷的绿色光焰。
    没有嘴唇，没有表情，只有永恆的冷漠。
    太空死灵。
    苏墨的呼吸微微一顿。
    在战锤40k的宇宙中，太空死灵是银河最古老的种族之一。
    曾经统治银河，后来为了永生將意识，转移到机械身躯中。
    他们视有机生命为螻蚁，对古文明遗物有著病態的执著。
    这四个明显是死灵战士，但从装饰看，其中一个是更高阶的存在。
    它手持权杖，权杖顶端悬浮著一个，不断变化的多面体水晶。
    死灵领主。
    它们似乎没有发现苏墨，正围著一个从地面升起的控制台。
    控制台表面浮动著全息投影，显示著铸造者的部分结构图，和能量流动数据。
    死灵领主用权杖轻点投影，似乎在进行分析。
    就在这时，布里克的外骨骼发出了轻微的伺服调整声。
    几乎听不见，但在死灵的传感器中，如同惊雷。
    四具死灵骨骼同时转头，绿色光焰锁定大厅入口。
    没有警告，没有交流，高斯枪抬起，开火。
    苏墨早有准备，在死灵转头的瞬间就向后扑倒。
    一道绿色光束擦过他刚才的位置，击中对面的墙壁。
    金属墙壁没有爆炸，而是直接“消失”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完美圆形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战斗！”苏墨在通讯频道大喊。
    布里克第一个衝进大厅。
    “破城者”装甲虽然受损，但依然勇猛。
    他直接冲向最近的，一具死灵战士，机械右拳带著全部动能砸下。
    死灵战士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后撤，同时高斯枪连续射击。
    布里克用左臂残存的装甲板格挡，但高斯光束直接分解了，装甲表层，继续向內侵蚀。
    “这什么鬼武器！”布里克骂著。
    他改变战术，不再尝试近战，而是从腰间抽出，他备用的重型爆弹枪。
    这是外骨骼的副武器，威力虽然不如背部发射器，但依然可观。
    爆弹在死灵战士的金属骨骼上炸开，留下凹痕和裂纹，但没有致命。
    死灵战士的防御力，远超预期。
    哑巴已经找到射击位置。
    她躲在一个三角形面的夹角处，狙击枪瞄准了一具，死灵战士的头部。
    子弹射出，但死灵战士似乎预判到了弹道，头部微偏，子弹擦过颅骨，溅起一串火花。
    更麻烦的是死灵领主。
    它没有参与直接战斗，而是站在控制台旁，权杖轻点地面。
    隨著它的动作，大厅的几何结构开始变化。
    三角形面开始移动、旋转、重组，整个空间变得不稳定。
    苏墨感觉到周围的规则在扭曲。
    重力方向开始偏移，空间距离变得不可靠，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速度，都出现了微妙变化。
    “它在控制这个大厅！”滑头喊道，“我的传感器全乱套了！”
    苏墨深吸一口气。
    必须优先解决死灵领主，否则在这个它控制的空间里，小队没有任何胜算。
    但他与死灵领主之间，隔著三具死灵战士。
    这些古老的战爭机器，正以完美的配合推进。
    一具正面压制布里克，
    一具压制哑巴，
    最后一具盯住了，苏墨和滑头。
    高斯光束纵横交错，將大厅切割成死亡区域。
    苏墨的大脑高速运转。
    规则视界全力分析。
    死灵战士的弱点在哪里？
    高斯武器的充能间隔？
    几何大厅的变化规律？
    他看到了。
    死灵战士虽然强大，但它们的行动模式，存在一个微小缺陷。
    每次攻击后，会有0.3秒的能量重新分配间隔。
    而且，它们似乎依赖某种，集体意识网络进行协调。
    —如果扰乱这个网络……
    “滑头！用你最强的信號干扰，针对它们的通讯频率！”
    苏墨下令，同时自己冲向最近的，那具死灵战士。
    滑头没有犹豫。
    他的机械义肢弹出一个，小型的装置。
    这是他从机械教那里，“借”来的多功能干扰器，原本用於破解电子锁。
    但经过改装后，能释放大范围的电磁脉衝。
    干扰器启动。
    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死灵战士的动作明显一滯，虽然只有不到一秒，但足够苏墨抓住机会。
    能量尖刺成型。
    这次不是四根，而是八根更细的刺针，瞄准死灵战士关节处的能量传导节点。
    规则视界精准地指出了，这些节点的位置。
    那是生物机械融合体的天然弱点。
    八根刺针同时命中。
    死灵战士僵住，眼眶中的绿焰剧烈闪烁，然后熄灭。
    金属身躯轰然倒地，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