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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我也要贡献一份力量
    事情真的如汪校长分析的那样吗?
    开始我还怀疑,但过了几天,事情渐渐明朗。
    各种消息都传了出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莫衷一是。
    有人说新来的张书记確实厉害,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萧市长列席参加,共同研究要不要学校赔偿学生家长的问题。
    张书记提出第一个问题:学校该不该赔偿。
    这种事放在会上来討论。所有的常委,谁敢说学校要赔偿?
    那么,刘市长就成了孤家寡人。
    张书记提出第二个问题,这样扰乱教学秩序,堵住学校大门一周的家长该不该抓?
    政法委韦书记第一个出来表態:应该马上抓起来。
    张书记提出第三个问题,一个普通市民敢在一中闹上一个星期,他的后面是否有人主张?我在太和市当市长时,就总结出一条经验。
    敢於闹事的,敢跟政府叫板的,后面一定有人。
    这件事该不该查查闹事者的后台?
    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又出来表態,一定成立调查组,要把后台查个水落石出。
    听说刘市长始终没有认错。他跟新来的张书记扛上了。说过去也是採取息事寧人的办法。自己没有什么错误,只是考虑问题欠周。
    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汪校长也没有资格参加会议,他也不是特別清楚。
    不过,汪校长的分析却十分正確。
    我唯一可以打探一点消息来源的地方,就是师父那儿。
    他真是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
    常委开完会那天晚上,我去他那儿坐坐。张行远送了两斤茶叶给我,我提著这两斤茶叶去拜访师父。
    两人边喝茶边聊天。
    我把在社会上听到的消息说给他听。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基本上正確。”
    我就提出了一个疑问:
    “刘市长没有想到后果吗?这明明拿不到桌面上来討论的,他却不听萧市长的建议。”
    李老笑了。
    我说:“师父,你要教教我嘛。”
    李老说:“真正的原因是刘市长横行惯了。早几年一中扩建,有个拆迁户就是不搬。原来的书记也想动手,但刘市长说这个地方情况复杂。
    万一激起矛盾,事情闹大了,省里领导只追究下面的责任,到时,大家的乌纱帽都可能保不住。所以,前任书记就没动手了。
    该硬的时候不硬,前任书记就没有威信了。市里都是刘市长说了算。
    这一次,刘市长故技重演,心想张书记新来,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找他一起商量一下。想不到……”
    我立即接话:“想不到萧市长与张书记联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老笑道:“对。萧市长先向张大书记匯报。两人商量好了,一定要抓人。萧再去找刘。刘就说叫学校赔点钱算了。
    萧不同意。刘也没想到萧先找了张书记,一向强硬惯了,他没把姓萧的看在眼里,於是说,你不同意,那你去处理嘛,闹出事来,不要找我。
    萧就说:你写个纸条给我嘛,说全权委託我处理。我马上抓人。
    刘一听,往桌上一巴掌,说:你属哪个领导?
    ……
    李老说书一样,讲得现场感十足。
    我笑道:“您好像就在现场一样。”
    李老说:“我在政研室这么久,领导的秘书基本上是政研室出去的。都是我的徒子徒孙。”
    我哈哈大笑。
    回到自己宿舍,我想写个东西,但张行远在宿舍里,我就只好到办公室去。
    我在电脑上敲出一行標题:建议查查王利川
    尊敬的萧市长,向您反映一个情况。我在社会上听到一些传闻,《秦江日报》驻四水记者站站长王利川,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经常帮人了难。
    此次一中闹事的家长就是王利川在背后指使的,听说这个王站长经常挑起事端,指使別人闹事,又以记者身份,要求採访相关当事人。
    通过这个外围操作,与闹事者分成。我是听说的,是否属实,不敢妄下定论。
    知名不具。
    我看了两遍,列印出来,把信封装好,坐在那儿沉思。
    为什么要写封信呢?
    我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汪校长保驾护航,这一次,那个李校长肯定会被抹掉。汪校长接任水到渠成。如果这个混帐记者站长不调走。下次,他会搞汪校长的名堂。
    二是在这场斗爭中,我也要贡献一份力量,虽然我与权力圈离得很远很远,但是,我要有一张入场券啊。不然,连看戏的资格都没有。
    我让萧市长明白:
    我不是个纯粹的“医生”,是个懂事的,可以培养的,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的……x+y+z=他的人。
    检查了两遍,觉得语气不强烈,又在结尾加上一句:
    为四水安寧计,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我重列印一张,把原来的那张,用打火机点燃,余烬成灰,在烟缸里熄灭。
    我把这封信重新装进信封,又回宿舍取了一条围巾,独自一人往萧市长家走去。
    以我一年多的经验告诉大家,你要领导认可,就必须狠狠地团结他的家属。团结家属的方法就是上门总带个小礼物。
    千万不要送大礼啊。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送个小礼品。
    我上电梯,到了萧市长门口,敲了敲。
    凌老师开门,笑道:“老萧刚好出去,还不到五分钟。”
    我笑道:“我又是来找市长的。有个同学在上海,我托他买了几条围巾,送一条给您。”
    凌老师非常高兴,说道:“不要客气。”
    凡是说不要客气的,就是对方不拒绝你。真的拒绝你,就是手摇个不停,甚至把你推出门外。
    我走进客厅,把纸袋交给凌老师,说道:
    “我觉得你系红围巾比较好看。特意要我朋友买了条红色的。”
    她边泡茶边笑道:“你还注意这些?”
    我说:“有一次我看见你穿了个红色的外衣套,特別漂亮。”
    她笑道:“同事说太艷了。”
    我摇头:“不艷。同事是认为你是领导夫人。那条规定领导夫人就只能中矩中规?穿著打扮是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让別人去说吧。”
    凌老师哈哈大笑。
    我当然不能停留太久,万一有客人进来的就不好办了。迅速从口袋掏出信封,故意抽出半截,说道:
    “萧市长安排我写个稿子,他回来了,请你转交给他。”
    凌老师接过,说:“好。”
    赶快撤离。
    我边退边说:“我估计药粉快用完了,九月初再送一些过来。”
    凌老师边送我边说道:“好了不少,谢谢你啊,晓东。”
    凡是不加姓的称呼,就是一种亲密关係。
    我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萧市长家出来,下了电梯,我远远地看见一中李校长正向这边走来。
    他不认识我,我认识他。
    我迎著他走过。
    心想,尊敬的李校长,晚了。你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