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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陈姐要两张票
    得到少泽同意,第二天上班时,我就说:
    “陈姐,你想去看,有票,也可以坐我们的车一起去。”
    她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笑意吟吟地盯著我,问道:
    “你与哪些人一起去?”
    我说:“司机是少泽的表哥,我一个,你一个,少泽一个,还有法院里有一个女法官,叫曹贞。曹院长的妹妹。”
    她笑了一下。
    我心想,这是什么態度呢?
    好不容易才为她爭取到去的机会,临到真要去了,她笑一笑。
    难道她嫌挤,或者与曹贞有过节?
    她站起来,提起水壶烧水,然后给我的专用杯冲了一杯,自己冲一杯,坐到对面,望著我笑。
    我试探著问:“你认识曹贞?”
    她摇摇头。
    我觉得女人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昨天不断地旁敲侧击,想去,想去,想去。
    今天变得模稜两可。
    她喝了一口茶,侧著脸望著我。
    她侧脸的姿势真好看,望著我的眼神也好看。但她的眼神真明澈,像亲姐姐一样纯净。
    “晓东,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这句话让我嚇了一跳。
    贪心,怎么一个解释呢?跟我两个人一起去?
    不会吧,姐姐。君生我未生,世间两相错。
    我甚至不敢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嘆道:“如果能给我两张票,我想去。”
    哦,她原来是找了一个新男友。想起她对我照顾有加,时常指点我一些机关要诀,我一时豪情万丈:“要两张票,那我问问我同学。”
    她点点头,看著我提起话筒打电话。
    拨通肖逸办公室电话,一个女孩接话。她听我找肖逸后,用一种非常礼貌的口气说:
    “您稍等,我帮你叫他。”
    一会儿,话筒里传来声音:“哪位?”
    “在下郝晓东,向肖大人请安。”
    “哈哈哈哈,郝大人,你有什么最新指示?”
    我说:“我办公室一位大姐想要两张票。而且是连在一起的。”
    “不是大姐,是小妹妹吧?”
    “真的是我的一位好大姐。”
    “行。可能不与你们坐在一起。”
    “没关係。”
    肖逸说:“打了这个电话之后,就不准你要票了啊。我已经倾其所有。”
    我说:“放心。”
    陈姐一直旁听著我们的通话。等我放下话筒,她问:“落实好了?”
    我点点头,说道:“最要好的同学。”
    陈姐说:“我是与卫生局的一位要好的妹妹一起去。她叫刘美玉。”
    “名字取得好,一块美玉。你们有车?”
    “有。美玉有车也会开。我有两个想法。
    一是五个人太挤,我挤你们的车,挤得你们不舒服。二是美玉特別想去,她又会开车。”
    “她怎么知道消息的?”
    “电视台有预告嘛。她托人找关係,朋友说她问得迟了点,现在买不到票了。”
    我就没有多问了。只要有票,满足了陈姐的要求,我就放心了。
    陈姐问:“是哪天去?”
    我说:“我们是29號晚上,因为我同学是娱记,他要採访惠姐。我们想去看看採访。”
    陈姐纠正道:“她不叫惠姐。她姓张,应该叫丽姐。”
    我说:“你倒是对演员很熟悉啊。”
    “其实我本来想考艺校,我家不准。对了,採访丽姐,我们可以跟著去看吧?”
    我说:“应该可以吧。”
    她说:“你问问。如果行,那就更好,万一不行。我们就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也不好时时打电话麻烦肖逸,便说:“可以的。”
    陈姐指了指杯子,说道:“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茶叶,趁热喝。”
    我喝了一口茶,说:“有股荷薄味。”
    “喜欢吗?”
    “喜欢。”
    “那我给你带一些来,对了。你们住什么地方呢?”
    “我那个法院同学说,他联繫了卫生厅的一位朋友,就住卫生厅的宾馆吧。”
    “那太好了。美玉就是市卫生局的,跟省厅的人熟。我们也住那边。”
    我说:“你爸以前是卫生局长,你应该也与省厅的人熟吧。”
    她摇摇头:“我爸是硬骨头,他熟,也不会为这点住宿费去联繫熟人。”
    我说:“对,那省不了几个钱。”
    她又指指杯子,说:“趁热喝。”
    我觉得她简直跟我妈一样,下碗麵条,非得监督我吃完,连汤都要喝乾净。
    我真想问一问她为什么离了婚,是她过於挑剔,还是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拋弃了她。
    不过,我真不敢问。
    人家的伤口,別去撒盐。
    当然,陈姐不坐我们的车,这个情况还是要向少泽通报一下。但在办公室打电话,有些话不方便说。我便起身走了出去。
    到其他办公室也不好说,我直接向大门外走去。
    今天不是苏姐值班,而是换成了她老公。
    我扬扬手,说:“大哥好。”
    他立即给我发烟。
    我摆摆手:“我是吸著好玩的,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他说:“用吧。”
    电话通了之后,我把陈姐要去,但不坐我们的车等等说了一遍。
    少泽说:“那好啊。我一直想,她们两个人把你夹在中间,你也是市里领导,委屈你了。”
    我说:“你就不能坐后面吗?”
    少泽说:“你知道,我歷来是个大公无私的人。”
    “少扯鸡巴蛋。”
    两人商量了一下出发时间,才掛筒。
    我问苏姐老公:“多少钱?”
    他把脸別到一边:“你打个电话,我要钱?”他把【你】字咬得很重。
    我回到办公室,想想还是要向张科长请个假。至於陈姐请不请假,她不属於张科长管,由她去了。
    我走进张科长办公室,他正在批阅文章,抬头看见我,笑道:
    “闻科长推荐你下个月跟萧市长去走一趟,我觉得也好。你新来,多去锻炼锻炼。”
    我坐在他的对面,匯报导:
    “闻科长跟我说了,主要是起草一些临时性讲话稿,回来再写一篇总结材料。”
    张科长点点头,说道:“讲话稿嘛,你要写得有文采一点。”
    我说:“我看过了萧市长的讲话稿,都是明白如话。他的风格是……”
    “到外地去,他就代表四水市,在家里,他可以代表市政府。
    这跟你去別人家做客一样,吃饭时,斯斯文文夹菜。在家里,你喜欢哪碗菜,就往饭碗里一倒。你妈说,还要不要再煮一碗?”
    我被他这个比喻逗得哈哈大笑。接著说:“29號,我准备请一天假。”
    张科长应得爽快:“行,做文字工作的,机关没管得那么严。只要关键时刻得力就行。
    要是开换届选举会。材料组几个同志根本不来上班。就在市委接待处开几间房子。
    吃住都在那儿,就是一块把材料写好就行。”
    从张科长那儿出来,我想,张科长对我的態度相当好。
    这是因为孟主任是秦水人,他是秦水的女婿。对我这个秦水人特別照顾。
    我冥冥之中感觉到,他们都不太喜欢闻先知,有让我替代闻科长之意。
    那么,张科长是哪里人?
    回到办公室,我就向陈姐打听。
    陈姐说:“张科长是哪里人,这个不好说。按现在的说法,他是市里人,但严格说起来,他也算不上四水市的。市里还有个单位叫四水矿务局,归省煤炭厅管理。
    他爹妈是矿务局的。他家属熊老师是你们秦水县花旗镇的人。”
    我说:“陈姐,我才来两个月,很多情况不熟。你把科里,还有政府办的几个主任,以及周秘书长的家人写一下,我有时到他们家里去,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陈姐眨著那双美丽的眼睛:“想进步了?”
    我笑道:“我每一点进步都是你的指导下取得的。”
    她娇嗔地乜了我一眼,说:“明天上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