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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长辈
    陈歇在半夜的时候翻了个身,背对著沈长亭,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陈歇感觉烧退了一些,吃完早餐后还是吐了,但胃里有东西没那么难受,他又喝了半碗粥,吃了药和口服液。
    陈歇抱著电脑上床,他的法博导师是康拉德教授,教授让他看破產与重组法的文献,这是康拉德教授研究的专题,明年要发表书籍,会邀请一位学生参加二作,这是难得的机会。
    中午吃了饭,陈歇又上床看电脑,这是不愿与沈长亭说话的意思。
    陈歇看向沈长亭:“沈老师,你去休息一会吧。”
    要沈长亭休息,却没让沈长亭留下来休息。
    陈歇知道沈长亭一晚没走,心疼的厉害,但他不愿意把这份心疼展现出来。
    陈歇对自己陪伴沈长亭的时间设定是十年,从十九到今年,马上就要十年了。十年之后,沈会长一定会结婚,陈歇知道,继续蹉跎下去没有意义。
    但陈歇真的动摇了……
    在纽约的两年很辛苦,第三年更辛苦,离开沈长亭的日子,陈歇没有睡过好觉,思念堆积,他总喜欢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熬垮自己。
    陈歇比谁清楚眼前人的改变与靠近有多难得,有多诚挚,这份诚挚已是难得,够陈歇沉沦深陷,但不够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陈歇太喜欢家了。
    喜欢回家有人等他,喜欢一睁眼就躺在爱人身边,喜欢在宴会上、在外,亲密有礼貌的与人介绍自己的伴侣。
    这些在沈长亭这样位高权重的人身上是做不到的,沈家重家风,最要“体统”二字。
    “不累,你看你的。”
    沈长亭没走,找了本书去客厅看,陈歇出去倒水时,沈长亭靠在沙发上睡著了,陈歇找了个毯子,盖在沈长亭身上。
    男人五官英俊硬朗,眉头微蹙,头靠在沙发上,微微低著,呼吸声很均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里握著书,即便睡著了也散发著强悍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近。
    陈歇盖毯子的动作很轻。
    沈长亭没醒,陈歇在沈长亭身边坐下,轻拿沈长亭手中即將滑落的书,刚把书放在桌上,沈长亭醒了神,眼皮一掀,与陈歇对了一眼。
    下一秒,沈长亭大手揽住陈歇的腰,带著人一块躺下,沙发拥挤,不足以容纳两具男性的身体,沈长亭给陈歇半垫著,抽出毯子,將人一块裹上。
    这是一个极度自然的动作。
    沈长亭將陈歇身体裹紧,大手覆上陈歇的额头,探了探陈歇体温,陈歇没那么烫了,沈长亭没鬆手,將人紧抱著,用臂弯给陈歇做枕。
    “陪老师休息一会。”
    陈歇不敢动,他的后背贴著沈长亭的胸膛。
    陈歇深吸一气,想站起来,但搂著他腰的手强劲有力,不容反抗。
    陈歇想著等身后的呼吸声均匀下来,他再抬开沈长亭的手离开,陈歇太高估自己,他睡著了,靠在沈长亭怀里,一觉睡到晚上。
    还是门口门铃响了,二人才醒。
    陈歇率先动了动,有些不满揉著太阳穴,沈长亭摸了摸他的脖颈,陈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和沈长亭一块躺著,匆匆起来去开门。
    戴蒙律师带著礼物来看陈歇。
    戴蒙用英文说:“江教授说联繫不上你,你还好吗?”
    因为陈歇的“前车之鑑”,他收到江教授的电话,心里不放心,冒著暴风雪来了。
    陈歇赔笑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前两天手机没电关机了,一直忘记充电了。”
    陈歇敞了门,让戴蒙进来,戴蒙將礼物放下,一扭头看见客厅坐著一位英俊的亚洲面孔,笑著询问陈歇:“这是?”
    陈歇停顿三秒:“长辈。”
    沈长亭眉峰一紧。
    戴蒙笑著与沈长亭握手,沈长亭態度冷淡,陈歇倒了杯热水出来,递给戴蒙,沈长亭起身去厨房做菜。
    戴蒙是m国名校毕业的法硕,年纪和陈歇差不多,在律所工作三四年了,有位金髮碧眼的亲妹妹,来找戴蒙下班时,一眼就相中了陈歇。
    戴蒙拿出妹妹滑雪的照片给陈歇看:“埃莉诺是个勇敢的女孩。”
    陈歇附和:“当然。”
    戴蒙:“埃莉诺总和我提起你,好兄弟,你想认识埃莉诺吗?”
    戴蒙这是想介绍二人认识。
    陈歇:“我……”
    沈长亭倒了杯热水放在陈歇面前:“多喝水。”
    陈歇:“…………”
    气氛莫名有些尷尬,陈歇不敢抬头,只是委婉道:“埃莉诺是个好女孩,但我还在读书,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嗯,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戴蒙沮丧道:“好吧,可怜的埃莉诺被拒绝了。”
    陈歇尷尬一笑。
    戴蒙拍拍陈歇的肩:“不过她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不要伤害她好吗?”
    陈歇点头。
    戴蒙和陈歇聊著聊著,埃莉诺电话打了过来,热情的和陈歇问好,说等雪停了来看他,邀请陈歇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
    房子的隔音一般,一般到二人的对话沈长亭听的一清二楚。
    戴蒙没坐太久,九爷来了,声称是陈歇朋友,他开了车来,送戴蒙回去,戴蒙感激著起身,叮嘱陈歇给江教授回个电话,笑著跟九爷一块走了。
    沈长亭做好菜,端上桌,一言不发。
    陈歇低著头,不敢说话。
    吃完饭后,他给江教授打电话,报了个平安,江教授让陈歇回来过年,陈歇婉拒了,说纽约大雪封路,他还要研究康拉德教授的课题,明年爭取进二作,今年就不回来过年了。
    江教授让他注意身体,电话掛了。
    整个房间陷入死寂,沈长亭和陈歇就这么僵持著,一直到晚上,一直到第二天。
    沈长亭冷著脸,很少和陈歇说话,陈歇也没有主动开口,陈歇只知道,沈长亭用同样等陈歇睡著后再走的理由留在出租屋里,彻夜没睡。
    第二天,沈长亭在傍晚接了个电话。
    陈歇虽然不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但他知道,沈长亭该回去了。
    电话掛断后,陈歇看向沈长亭。
    沈长亭:“明天早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