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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过敏,谢谢
    陈歇喉咙一紧,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沉重急促,手机贴在陈歇耳边,呼吸声绕耳,陈歇心臟怦怦乱跳。
    他迅速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看向屏幕,冷声道:“掛了。”
    陈歇把电话掛了,在床上躺下休息,今天工作到太晚,陈歇在接到这声无声通话前,十分睏乏,一通电话,让他静不下心,难以入眠。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拿起手机,给c发了条简讯:【我到港城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c:【近期有些忙。】
    陈歇:【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两年,陈歇一直通过简讯与对方沟通,他没有听过c的声音,也不知道c长什么样。
    他只知道:对方是个港城人,他们认识,至少见过,並且对方有强大的势力能將他送出国,给他一张新的身份信息。
    c:【没有。】
    c:【早点睡,晚安。】
    陈歇没再回復,想了一会,就睡著了,不论那声电话是谁的,即便真是沈长亭的,又有什么意义?
    陈歇第二天早上睡醒后,把昨晚的电话拉黑了。
    今天是周末,按理来说不需要工作,但律师哪有周末,现在临近年末,早点忙完,早点把法律意见书做出来,合作能推进的快一些,他也能快点离开港城。
    陈歇並不想留在这里。
    他以前有多想留在这,现在就有多想离开。
    待在港城的每一秒,无形地疼痛包裹著他,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个被命名为尊严的巴掌,火辣辣的疼。
    临近傍晚,陈歇接到了阿月的电话,阿月问:“陈生,今晚得唔得閒?一齐食餐饭?”
    “好。”陈歇揉著眼皮,看了眼窗外。
    “好!”阿月笑著说:“噉……我叫埋向少一齐?(那……我喊向少一起?)”
    昨晚陈歇走后,阿月给向天泽打电话报了平安,向天泽欣喜若狂,但陈歇没有让阿月把手机號给向天泽,所以就约了这个局。
    “好。”陈歇没拒绝,“地址给我,我现在过来。”
    阿月找了家日料店。
    陈歇到门口的时候,向天泽正在抽菸,向天泽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些,西装板正,成熟了不少,真有一副成功企业家的样子了。
    陈歇笑著打招呼:“天泽。”
    向天泽掐了烟,眼神炙热,重逢的欣喜呼之欲出,他勾唇笑著:“好久不见。”
    “嗯,进去说。”
    阿月是最先到的,她把菜单递给二人,点好后,向天泽又要了瓶“十四代”纯米酒。向天泽坐在陈歇身边,阿月坐在陈歇对面。
    上餐后,向天泽喝了两口酒,深吸一气,看向陈歇:“两年,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接?朋友也不要了?”
    这话,不是质问,而是调侃般的难过。
    陈歇耸了耸肩,“抱歉。”
    他並不是个会道別的人。
    陈歇的义无反顾,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结果並不好,他不希望太多人看见他的狼狈,更不想別人用一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眼神看他,陈歇已经摔得够惨了,只想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向天泽大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没怪你,以后別再让我这么担心了。跌倒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
    “会的。”
    “听说你重新学法了?”
    “嗯。”陈歇看向向天泽,“向总公司蒸蒸日上,恭喜。”
    向天泽哈哈一笑,“以后有案子找你。”
    陈歇想说,港城的案子就算了,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伤春悲秋,显得他放不下,他笑著点头,“一定。”
    这顿饭,吃了很久。
    阿月喝了点酒,阿月两年来酒量丝毫不见涨,没一会就喝醉趴下了。
    陈歇喝的最少。
    他起身结帐,扶著阿月出门,向天泽开的车门,陈歇扶著人坐进后座,向天泽在副驾上,司机先把阿月送了回去,问了陈歇的酒店。
    车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向天泽没有走,而是和陈歇一块进了酒店,司机先回去了。
    酒店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停下。后座车窗降下,男人眉头一冷,目光寸寸生寒。
    老万不敢呼吸。
    他確信自己没有看错,这是陈歇。
    陈歇並没有死。
    陈歇一年多前坠海,沈长亭找人在海上足足打捞了三个多月,至今还会定时派人在周围村庄寻找,可得到的回覆只有一个:没见过。
    知情人士,沈家、段家、钟家,都知道陈歇坠海,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的人,如今完好无损的站在这,换了一个新的身份,回了港城,见了从前的朋友,与人报平安。
    这个从前连名分都可以不要的人,不告而別,失踪多时,回来后唯独没有联繫沈长亭。
    陈歇心里的恨,比爱要大的多。
    老万见过陈歇对沈长亭的特殊,从前陈歇身边不会有別人,如今,陈歇身边可以有任何人,唯独不能有沈长亭。
    老万一声不吭,透过后视镜,看向沈长亭。
    沈长亭面色俊冷,双手交叠著,指节摩挲著手串,珠子滚动发出细碎的声音,半晌,他推开车门下去。
    -
    向天泽头晕,在酒店开了间房,走路歪歪扭扭的,陈歇伸手扶了向天泽一下,向天泽紧紧攥著陈歇的手臂,不停地抖。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向天泽高大的身体靠在电梯壁上,微微蜷著双肩,呼吸十分急促剧烈,失而復得的喜悦,令他不敢离开陈歇太远。
    他害怕陈歇再次离开。
    “你握疼我了。”陈歇盯著向天泽的手。
    向天泽抽回手,“抱歉。”
    “我只是……小歇,我没想到还能再见你。”向天泽喝醉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陈歇全当醉话。
    陈歇把向天泽送回房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陈歇正准备走,坐下的向天泽忽然站了起来,抬手拽住了陈歇的手腕,陈歇眼神困顿,向天泽这才清醒了些:“帮我倒杯水。”
    陈歇把酒店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离开了向天泽的房间。
    他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前台的女服务员笑著端了一块芝士蛋糕过来:“您好,这是酒店的特色服务,醉酒的客人会送一块芝士蛋糕。”
    “……?”陈歇愣住。
    服务员笑著说:“刚刚那位客人也会有的。”
    陈歇盯著蛋糕看了很久,抬起视线,望向四周,眉头紧了紧,“我对芝士蛋糕过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