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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受伤
    向天泽听见陈歇在库里南细碎地喊出“沈老师”三个字时,是五年前,当时的陈歇不过二十岁,陈歇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跟了沈长亭。
    向天泽的脸色是苍白的。
    陈歇老家在小县城,但父母是做生意的,经常四处奔波,杭州、西安多地都有房子。陈歇不需要依附在沈长亭的羽翼下討生求活,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陈歇是心甘情愿的。
    向天泽逼迫自己不去想太多,陈歇与沈长亭的关係,应该由陈歇来说。
    向天泽看了看沈长亭的腿,沈长亭双腿有疾,他通伸出了手,“沈先生身体不便,我来吧。”
    沈长亭轻笑,“不碍事。”
    沈长亭修长的指骨在衬衣里,微凉的指尖碾著陈歇的纹身。
    陈歇被迫吃了药,浑身酥软,这样的触碰令他格外敏感,身体瞬间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他羞赧的握住了沈长亭的手臂,硬生生的把涌到喉咙里的闷哼咽下去。
    陈歇整张脸都红透了,他嗓音沙哑:“天泽,你带阿月回港城先……”
    阿月还没有找到,但马天元被带去了警察局,他做的局,自然最清楚阿月在哪。但向天泽的步子僵硬,怎么都没法动,他的视线停留在陈歇浸染了红酒液的白色衬衣上。
    衬衣熨帖,本该束在西裤里,贴著腰线,此刻却微微鼓著,多了一只手,那只手在动,猖狂肆意,陈歇一偏头,薄唇的呼吸紊乱,却不捨得推开那只手。
    沈长亭注意到了向天泽颤动的瞳孔,轻笑一声,“使唔使车你返港城?(需要送你回港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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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正磁性的粤语,比tvb演员的台词还要好听,沈长亭的语调里,带著上位者生来的倨傲与冷漠。
    向天泽应该去接阿月才对,但他现在鬼使神差的不愿离开。
    “好,我正好有点急事要回港城,辛苦沈生。”
    向天泽看向陈歇,陈歇浑身紧绷著,皮肤透红,脖颈的线条上爬著细汗,泛著薄薄光泽,呼吸的起伏很大,向天泽喉咙烧了起来。
    沈长亭单手將陈歇抱进后座。
    司机老万下车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对向天泽道:“先生。”
    向天泽回神,“抱歉。”
    向天泽系好安全带,瞥了眼后视镜,才发现后座的景象被隔板挡住。
    沈长亭將陈歇端抱在怀里,陈歇伸手从沈长亭的口袋摸出手机,他得给老林打个电话,要老林送阿月回港城。
    摸出手机,陈歇用一个询问密码的眼神看向沈长亭。
    沈长亭解开陈歇的衬衣,“你的生日。”
    陈歇愣了一秒,解锁手机。
    沈长亭的手机密码,真的是他的生日……
    陈歇给老林拨去电话,沈长亭往后仰靠著身体,修长的指节从暗格里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装袋,隨后递给了陈歇。
    陈歇当然知道要做什么。
    陈歇的后背靠在个隔板上,向天泽坐在隔板前面,这样的距离,让陈歇莫名的感到羞耻与紧张,心臟跳动的太快,他颤抖著唇,撕开包装。
    沈长亭从他手中接过东西。
    陈歇打通了老林的电话,沈长亭解著他的衬衣纽扣,偏偏还留了一颗,往上一撩,能清楚的看见陈歇忍耐到极致的腰,微微动著,纹身也跟著变得好看。
    明明还没碰,就成了这副下流模样。
    沈长亭满意地摸著陈歇的纹身,故意似的,不进下层。
    陈歇扣紧沈长亭的手,急不可耐地放在后腰处,空咽唾沫,“林叔……阿月……你送阿月回港城。”
    老林一听是陈歇的声音,担心的要死,“陈总,你现在怎么样了?向总去找您了,您见到向总了吗?”
    “嗯……见……见到了。”
    陈歇的声音有点抖,像是不舒服。
    老林:“您是不是有哪不舒服?现在去医院了吗?”
    陈歇咬著唇,“没、没有。”
    老林还要问什么,陈歇说:“我和向总先回港城,手机丟了,等我方便我再联繫你。阿月那边,你多照顾……”
    老林连连应了两声,说阿月已经找到了,人被拐到了一个地下交易所,现在被一窝端了,受了点惊嚇,现在在警局录笔录,没什么问题了,一会他就送阿月回港城。
    陈歇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库里南车內,並不安静。
    一阵阵铃鐺声不停地在响,陈歇呼吸绵长且沉,浑身都透著无力,药效蔓延至全身,指节都粉的不行,他垫著脚尖,脚堪堪踩地,鋥亮的皮革鞋拧出纹路。
    沈长亭將陈歇的掛著铃鐺的脚,放在置物架上。这个地方距离前座实在太近,铃鐺声像是晃在向天泽耳边。
    向天泽放在膝上的手紧攥。
    陈歇紧张地回头看沈长亭,想要將脚放下来。
    沈长亭抓住陈歇的腰,“乖,不许。”
    “嗯……”陈歇眼尾红著,指腹蜷曲著,摁在沈长亭的手背上,沈长亭一翻手,將他的手卷进掌心,陈歇摸到了温热,他低头看去——
    沈长亭的手心里有血痕。
    陈歇喉咙发紧,“老师受伤了?”
    沈长亭温和一笑,“小伤。”
    陈歇抬起沈长亭的手,轻轻地用脸颊蹭著。
    陈歇不知道沈长亭是怎么找到他,不知道沈长亭掌心中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的理智一点点的被吞噬,到最后,只剩下羞耻约束著,他不敢发出声音,就找了个东西咬。
    马天元下的药,份量太多,陈歇纵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但药效过多,又累了不知道多少遭,躺在沈长亭身上,后背靠著温暖的胸膛,他哼哼唧唧的就想睡,又涨得睡不著。
    最折磨,最难受,莫过於此。
    他仰起头,求助的眼神看向沈长亭,要沈长亭帮他。
    沈长亭本就是个“癮君子”,这副討要的眼神是如何都招架不住了。
    ……
    从深圳回港城,需要办理入境信息。
    车上的人员,除司机以外都要下来填报信息。沈长亭的车在入境口,畅通无阻,连车窗都不曾降下来,这就是沈长亭在港城的权利。
    向天泽听著不止的铃鐺声,眉头蹙紧,脸色越来越白,进了港城区域后,老万看著向天泽膝上的褶皱,淡淡道:“先生,您住喺边度啊?(先生,您住哪?)”
    向天泽说了个酒店地址。
    快到酒店时,耳边的铃鐺声更加猖獗。
    向天泽忍无可忍,“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