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转角的角落,左面临著墙,右面临著一辆破旧的麵包车,一点也不扎眼。如果不是流畅的车型和昂贵的立標,绝对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沈长亭上了车,陈歇靠在后座睡著了。
他抬手摸了摸陈歇的脸颊,陈歇没睡太深,一碰就醒了,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声音倦哑,“沈老师……”
沈长亭拍腿示意陈歇坐过来的同时,对前排的司机说:“落车食支烟。”
老万识趣下车。
陈歇分腿坐在了沈长亭大腿上,沈长亭很高,大腿很长,坐起来非常结实,他要垫著脚尖才能堪堪撑地。
男人故意捉弄他似的,降下车窗,左腿往旁边跨开半步,腿上的陈歇小腿紧绷著一抖,失衡时將手撑在沈长亭的肩上。
陈歇看向车窗外,视线全被麵包车遮挡住,什么也看不见。隔板升起,后座儼然成为了一个私密地带——如果车窗关上的话。
沈长亭將陈歇搭在他肩上的右手抬起,放在车窗玻璃上,大手伸进陈歇的西装口袋,摸出一盒万宝路的烟。
沈长亭的手很大,手指修长,烟盒在他掌心中都显得小了许多,他夹了支烟在唇瓣上,微微扬起下顎,这是一个等待点菸的动作。
陈歇抽回放在车窗上的手,要摸打火机,下一秒就被沈长亭擒住了,重新放了回去,沈长亭的手掌摁在陈歇手背上,“放好。”
陈歇嗯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拿打火机,“嚓”一声点了火,小心翼翼地给递到沈长亭的面前,给他点了烟。
沈长亭的第一口烟,是从薄唇里飘出来的,搭在陈歇手背上的手抽回,夹住烟,看著陈歇孤挺的脖颈,微微发抖的双肩,“喝酒了?”
“一点点……”
沈长亭笑著解开陈歇两颗扣子,酒精浸染过的粉色就这么呈了出来,他大手扶住陈歇的腰,尚未有什么逾越的行为,陈歇抑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陈歇太了解那只手做过多少禽兽的手,光是覆在他的腰上,他就忍不住想太多。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陈歇望向窗外,他的眼睫很长,盖下一片灰色阴影,紧抿著唇,神色难捱。
有些人,不必碰都觉得精彩。
陈歇就是这种人。
沈长亭嘬吸了一口烟,吐息时搂紧陈歇的腰,二人的距离变近,万宝路烟是淡淡的薄荷味,没什么劲,却缠绕在沈长亭唇齿之间,口y被激起。
他抬手摸了摸陈歇的唇,“来让老师亲一下。”
陈歇主动献吻,放在车窗玻璃上的手因为身体很难平衡的缘故,指腹攥紧,他努力地用吻卖乖討好著沈长亭。
沈长亭也就不抽菸了,把夹著烟的手,同样搭在车窗上,陈歇触碰到了温暖,主动攥住他的指腹,任凭菸灰落在他的手背上。
和沈长亭接吻,是很让陈歇上癮的事。
沈长亭低著眼睫,紧紧地看著陈歇,陈歇或许並不知道,他这个半跪著,压腰低肩的动作有多诱人。
陈歇吻得很尽兴, 他舔了舔唇,漂亮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沈老师,我今晚约的人是唐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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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歇解释:“前两天腰疼,在医院掛了他的號,我和他大学一起打过篮球。”
沈长亭手进了衬衣,轻轻地抚摸著他受伤的位置,“还疼?”
沈长亭的手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会令陈歇本能的臣服,哪怕这只是一个摸伤的动作,陈歇喉咙都会发紧。
其实已经不疼了,但他还眷恋著沈长亭的温柔,“嗯,疼。”
沈长亭单手给他揉著腰。
陈歇唇瓣动了动,半晌道:“最近我想留在深水湾过夜。”
沈长亭:“我让老万来接你。”
陈歇眉头一紧,“沈老师来接我。”
得寸进尺,恃宠而骄,这八个字用在陈歇身上再適合不过。
沈长亭:“再看。”
陈歇偏头看向窗外,不吭声了。
沈长亭沉声笑了笑,“看你今晚表现。”
陈歇还是不说话,沈长亭要抽回手,他將脸转了回来,眼神无措地握住沈长亭的手腕,不让对方拿走,声音哑著:“疼……”
陈歇:“回家。”
沈长亭的烟燃尽了,两只一大一小的手搭在车窗外,两只手都非常的白皙、修长,骨感很强,但沈长亭的手看起来力量感要强一些,青筋也要明显点。
从拐角处出来,正面看见劳斯莱斯幻影的唐沉紧紧地盯著车牌,这个车牌……是沈长亭的车。
他视线一抬,注意到了后座车窗处两只曖昧的纠缠的手。
细腻偏小的手主动勾住沈长亭的手,两只手上都掛著黑檀木手串,像是热恋曖昧的情侣,难捨难分的。
细看,陈歇的手背上还有菸灰,垂落的小指微微在抖。
陈歇家里的一幕,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唐沉呼吸一滯,十步,十步他就能清楚的看见后座的一切。
但他没有过去,他僵硬地愣在原地。
后座的沈长亭给老万打了电话,“回深水湾。”
老万掐了烟,从楼梯间回来,他远远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急匆匆地走进另一个电梯间。
老万纳闷著回了车上,车內隔板升起,老万看不见后座的景象,只是对那道瘦削高挺的背影犯著嘀咕。
车缓慢的从车库里开出来,沈长亭將菸头丟进垃圾桶,大手托著陈歇的腰,將人往里一捞,侧坐在腿上的同时扶住陈歇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抬起手指,升起车窗。
车窗朝著地下车库的位置,一点点升起。
地下车库里的人看不清陈歇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以及他任沈长亭用手指碾著喉骨的温顺。
陈歇双腿交叉地放在后座的中控台上,皮鞋就这么砸落在了真皮坐垫上,沈长亭也毫不在意,只是轻笑著用手掌蒙住陈歇的眼睛,要他睡一觉。
沈长亭身上有安息香的气息,陈歇又喝了酒,他静躺在沈长亭怀里,细嗅著能令他安神的气息,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