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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称职的金丝雀
    向天泽到底还是什么都没问,起身去厕所醒了酒。
    陈歇闔著眼,靠在沙发上休息,忽然感受到有一道黑影挡住酒吧刺眼的光线,他一掀起眼皮,一道高挺的身影站在跟前。
    男人的五官埋没在阴影中,给人一种很凌厉威严的感觉。
    陈歇蹙了蹙眉。
    头顶的男人冷声道:“陈先生?”
    陈歇眯开眸子,那双浸染过酒意的眸子配上西装革履,勾的人心生荡漾,他先是淡淡的、舒缓的,从口腔中吐了个“嗯……”
    陈歇直了直身体。
    男人不请自坐,陈歇这才看清对方的脸,这是一张与钟越有两三分相近,但气质大不相同,是岁月沉淀过后的儒雅。
    “钟禹。”钟禹递了张名片过来。
    钟禹,钟越的哥哥。
    陈歇笑了笑,静等著对方阐明来意。这是苏州,不是港城,他不觉得天底下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替钟越向陈总赔个不是。”钟禹谈吐优雅,並没有找茬的意思。
    钟家,是港城三大家,钟禹向陈歇道歉,哪怕只是一句口头的,也称得上稀奇,毕竟眼前的人,是钟家自幼培养的继承人。
    港城中,钟禹口碑不错,为人谦逊有礼,温柔儒雅,与钟越的横行毫不相同,完美的继承了钟文山的品行,是钟家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但钟禹,绝不是什么善茬。
    他是私生子,比正妻儿子还大的私生子。
    据说是母亲身份低微,不被钟老爷子喜欢,与钟文山分了手,分手时已有身孕,独自带著孩子在外蹉跎多年,身患癌症,不治身亡,七岁才被接回了钟家。
    钟文山对钟禹,疼爱有加,就是这份疼爱,让他平步青云,成了钟家未来的继承人,狠狠地压了钟越一头。
    这样的人物,不会是简单的人。
    “钟越多有冒犯,陈先生需要什么补偿儘管提。”
    钟禹笑著说,金丝眼镜下,那双眸子锐利精明,笑起来和笑面虎似的难以琢磨。
    “钟先生客气了,我担待不起。”陈歇不说话,只是盯著那张名片看。
    向天泽回来了,钟禹起身,“不打扰陈先生了。”
    钟禹走了,桌上放著一张名片,陈歇將名片收了起来,今晚喝的已经有些醉了,他和向天泽聊了两句,起身说要走了。
    向天泽送陈歇到门口,见人上了车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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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歇回了酒店,一身酒气,洗了个澡,一看时间八点多,陈歇想了一会,给沈长亭发了条消息。
    c:【沈老师,晚安。】
    沈长亭没回復他。
    陈歇睡了,第二天带著法务和阿月去寒山寺和平江路逛了逛,上寺庙的时候,陈歇还买了两条黑色手串。
    阿月神秘兮兮的问:“陈总,送人啊?”
    陈歇笑了,“你也挑两串。”
    阿月美滋滋的挑了一串,就和港片里的小弟似的,夸陈歇大气威武。
    陈歇还在寒山寺里上了香,跪在团蒲上,虔诚的很,阿月静静地看著他,不知道陈歇在许什么愿。
    陈歇在苏州待到第六天的时候,科技园的向总请陈歇看了货,第一批的货虽然数量还没做够,但已经赶出来了一部分,陈歇抽样看了看,精炼度够,合格。
    中午,他请向总一块吃了饭,说要提前回港城了,几人举杯喝了点。
    回酒店的路上,陈歇让阿月改了飞机票。
    这两天,陈歇很少和沈长亭联繫。
    准確来说,沈长亭消息回的少。沈长亭本身就不是一个经常看手机的人,这一点,陈歇一直很清楚。
    阿月改票时,手机弹了条港媒的娱乐新闻出来,她不自觉地跟著念了出来:“书法协会会长沈长亭带著小男星出入深水湾……”
    陈歇心臟一颤,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阿月问他晚上八点的票行不行,陈歇什么也没听见,沉默的点著头,敷衍中带著几分失神。
    当天晚上,陈歇回了港城。
    飞机落地时,老林来接,先將法务和阿月送了回去,老林开车到了陈歇租的九龙区唐房。
    陈歇下车时,还属於一个失神的状態,老林要去后备箱给他拿行李箱,陈歇忽然低头打了个电话。
    他这个电话,是打给拍卖所的。
    没有人接。
    陈歇让老林开车去了公司,上了顶层办公室,胡乱的在抽屉里翻了一通,他在找东西,找那份代拍合同。
    终於,他在上面找到了拍卖所负责人的联繫电话。
    陈歇很快就拨了过去,“刘先生,我之前代拍的那幅画,可以帮我联繫一下买家吗?”
    拍卖所的负责人问了陈歇的意图。
    陈歇手紧攥著桌角,他说,“我可以多加一千万,我想把画收回来。”
    拍卖所的刘总语气为难,“陈生,唔係我唔想帮你啦,但呢这件事有啲踩界啊…”
    拍卖所代拍,售卖者和购买者是不见面的。保护双方隱私,这一向是拍卖所的规矩。
    陈歇眉头蹙紧,“刘总,麻烦你帮我问下,唔得嘅话,就算了。”
    刘总犹豫了一番,答应帮陈歇提一嘴。
    陈歇掛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抽了支烟,他又给老林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行李箱送下来,就回去吧。
    离开沈长亭的这两年,陈歇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对他来说,这本就是迟早的事。
    然而,真的看到这个新闻时,他心臟痛的厉害。
    明明两年前他离开沈长亭时,就想好不再回来,如今因为光启,他回去找了沈长亭,不过是在一起了几天,这种莫名的占有欲,討要名分的想法,竟然又不自觉的涌了上来。
    陈歇,是个不吃记性的人。
    他到现在还在想,他要是能把画买回来,就去向沈长亭提个条件,赶走沈长亭身边的人。
    要沈长亭身边只有他。
    这不是一个称职的金丝雀会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