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医生,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夏卿卿从繆家走的时候,告诉繆康裕,她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是否会帮他。
繆家的其他人都觉得繆康裕疯了,才会去求助一个柔弱的女人。
可繆康裕知道,夏卿卿有这个能耐。
董秀慧母女两个的死,在別人看来是意外,是她们咎由自取,但繆康裕知道,这都是夏卿卿的“功劳”。
她可以不动声色就把颇有心机的董秀慧玩弄於股掌,还可以让总督都对她言听计从,夏卿卿不是什么等閒之辈,她有大智慧,这件事繆康裕求到她头上,只要她出手,肯定能成。
夏卿卿自然是能做到。
她说考虑,只是要让繆康裕著急,人越是急,能付出的筹码就越是大。
夏卿卿不同情繆康裕,甚至憎恶他,他负了冬儿,如果不是他寡嫂惨死,他恐怕要一脚踏两船,始终把善良的冬儿矇骗在鼓里。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可是她要为冬儿做打算。
要让繆康裕心甘情愿放弃和冬儿的婚事,並且不让冬儿受半点儿伤害。
“我可以帮你,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点一点淡出冬儿的视线里,少一点滥情,多一些冷淡。”夏卿卿语气里是浓浓的嘲讽,“当然,这应该更符合你本身对这段婚姻的態度。”
繆康裕哑口无言,他知道夏卿卿瞧不起他,“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电话里不方便,明天上午我们见一面。”夏卿卿说完就掛了电话。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冬儿有些不想去上学,“卿卿,你说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陪在康裕哥身边,那天我看他实在是颓废。”
冬儿心思纯良,哪怕对繆康裕没有太多的男女之情,只是出於同情,她也觉得自己该为他做些什么。
夏卿卿摇头,“冬儿,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是这种时候,他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在身边,他反而要照顾你的情绪。”
冬儿觉得夏卿卿说的有道理,乖乖去上学。
送完她上学,夏卿卿转头去了茶餐厅。
“夏医生。”繆康裕一大早就来了,不吃不喝愣是在茶餐厅等了好几个小时,看到夏卿卿来,他起得太猛,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
夏卿卿:“……”
茶餐厅没有包厢,这个时间倒是没什么人,夏卿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繆康裕作为本地人,熟络地给她点了招牌菜。
夏卿卿没跟他客气,低头认真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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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康裕也不敢打断。
等她吃的差不多,才优雅擦了手,“说说吧,你和你寡嫂。”
其实他们的关係,那天在繆家繆康裕都说的差不多了,唯独关於寡嫂的心態那一部分,他撒了谎。
他没想到,夏卿卿这都能看得出来。
“从我大哥离开之后,她整个人就变了一样,不爱说话,也不再笑,对我也没有从前那么照顾了,好几次我想要关心她,她都不让我进门,说是要避嫌。”
后来,繆嫂有一天突然开窍了,不再躲在房间里,她开始正常社交,出门,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对我也慢慢恢復了大哥死之前的態度。”
“就这些?”
繆康裕皱眉想了想,“那段时间,嫂嫂好像经常回来的很晚,有时候还会夜不归宿,问她,她都说自己和朋友出去散心了。”
“她那种状態,不像是和朋友在一起,更像是当初和繆康裕大哥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又处对象了。
繆康裕不知道,那个时候,心里对寡嫂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他生怕她找到另一个男人,离开繆家,所以她出门的时候,繆康裕跟了上去。
“我发现她去了港城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繆康裕以为她是和男人私会,可是等他到了才发现,那边是一个极其喧譁热闹的地方。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热闹的有些虚假,“我跟著她进去,发现里面就像是一个微缩型的港城。”
很大的地方,有商铺,有住宅,甚至还有农田,所有人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彼此和和气气,完全没有勾心斗角那一说,他们心甘情愿劳作,在那些人眼里,看不到外面的戾气。
繆康裕当时只觉得他嫂嫂没有和別的男人私会就好,“所以我就离开了。”
夏卿卿听得皱眉,港城还有那样的地方?
那不像是一个区域,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所有人都和外界隔绝开来,陷在一种梦幻般的美好里。
“她发现你跟踪她了?”夏卿卿又问。
繆康裕双手揉了揉头髮,显得很痛苦,“即便没有发现她和別的男人私会,我感觉她对我也在忽视,所以那天我借著酒劲儿,就……”
他其实並没有完全醉,喝多了只是他一个藉口而已,寡嫂力气小,又怕別人发现,所以被繆康裕得逞了。
从那天以后,两人之间就更微妙了。
“后来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怀孕了,她想要搬出去,我们发生了激烈的爭吵,都说了往对方心上捅刀子的话。”繆康裕眼眶很红,“我不该不管她的,她半夜跑出去,我不该不找她,如果我追出去,她就不会……”
就不会第二天横尸街头。
“那个地方的负责人是谁你可知道?”夏卿卿没理会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只是冷著脸问了一句。
“知道,后来有一次我去找她,见到了负责人,对方人很好,是港城民政署的署长,於察。”
说到这位负责人,繆康裕一脸崇敬,对对方的夸讚不绝於口,“於署长为港城百姓做了不少实事,所有人都爱戴他。”
这个於察,夏卿卿之前没留意过,但是从繆康裕的描述中,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两人从茶餐厅出来,一行人与他们迎面走来,繆康裕眼前一亮,指著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男人,“那就是於署长。”
夏卿卿抬眼,倒是一眼看到了被於署长恭维著的男人,男人也默契地看到了她,俊朗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卿卿,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