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歌壶內。
今夜的洞天格外热闹。
巨大的宅邸前,长桌已经摆好,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提瓦特美食。
甜甜花酿鸡、堆高高、佛跳墙、仙跳墙……
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
胖胖看著这一桌子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而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坐在桌边的那几位——
来自提瓦特的神明们。
钟离正端著茶杯,优雅地品茗。
温迪抱著酒瓶,已经喝得微醺,正拨弄著竖琴。
雷电影正一脸严肃地研究著面前的那一盘糰子牛奶。
纳西妲盪著鞦韆,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玛薇卡在一旁激情的烤肉,让整个会场暖洋洋的。
见到周平进来。
这几位提瓦特的神明,纷纷投来了目光。
“哦?这就是那位以凡人之躯,斩落神明的剑者吗?”
钟离放下了茶杯,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欣赏。
他站起身,对著周平微微頷首:
“周平先生。”
“你的那一剑,虽无神力,却有神韵。”
“在契约的国度,我们也极少见到如此纯粹的意志。”
温迪则是“欸嘿”一声,直接飘了过来,递给周平一杯蒲公英酒。
“来来来!大英雄!”
“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能没有酒呢?”
“这可是蒙德最好的酒,喝了能让你忘掉所有的烦恼哦~”
雷电影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那把梦想一心。
紫色的雷光在刀刃上流转。
“有机会。”
“我想再和你,切磋一刀。”
这是武痴对强者的最高认可。
面对这几位来自异世界的神明,周平显得有些侷促。
他这辈子,除了练剑,就是在餐馆里打工,哪里经歷过这种被眾神环绕的场面?
但他也感受到了,这些神明对他並没有恶意,反而充满了善意和尊重。
这种被认可、被接纳的感觉,让他那颗一直紧绷、孤独的心,莫名地放鬆了下来。
“谢谢。”
周平接过温迪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化作了一股暖流,一直暖到了胃里。
林小白端著一盘刚烤好的肉串走了过来,笑嘻嘻地放在周平面前。
“老师,怎么样?休息时候来尘歌壶,还不错吧?”
周平看著他,眼神柔和。
“嗯。”
“很好。”
“小白,你有这群朋友,我很放心。”
林小白在他身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果汁。
“老师,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累了,或者是想吃肉了,隨时来。”
“我们大家,隨时欢迎。”
周平愣了一下。
他看著周围那些正在和胖胖抢鸡腿的夜幕队员,看著正在给迦蓝剥虾的林七夜,看著正在和温迪拼酒的安卿鱼……
一种名为“归属感”的东西,在他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他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淡的微笑。
“好。”
这一晚,大家都喝了很多,也笑了很多。
就连一向酷酷的沈青竹,都被温迪忽悠著唱了一首儿歌,虽然跑调跑到了姥姥家,但却贏得了满堂喝彩。
胖胖更是吃得肚皮滚圆,躺在草地上哼哼唧唧,直呼人生圆满。
……
夜色渐深。
喧闹声渐渐平息。
眾人都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林小白一个人坐在尘歌壶最高的山崖边,看著头顶那轮巨大的人造月亮,吹著晚风。
“在想什么呢?”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著,一阵香风袭来。
芙寧娜那娇小的身躯,自然而然地挤进了他的怀里。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靠在林小白的胸口。
“在想……今天给大圣讲的故事。”
林小白顺势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我在想,如果我也能像故事里那样,一直守护著大家,不留遗憾,那该多好。”
芙寧娜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小白的脸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呀,笨蛋。”
“无论是安塔县,还是周平老师,或者是现在的大家。”
“都是因为有你,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欢笑。”
说到这,芙寧娜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软糯,带著一丝羞涩,却又无比坚定:
“而且……”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哦。”
“你有七夜,有大家,还有……还有我。”
芙寧娜抓著林小白的衣角,手指微微用力。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不管你要去哪里,不管是面对外神还是別的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都……我都赖定你了。”
“你別想把我甩掉。”
林小白心中猛然一颤。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少女。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而柔和的光晕。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全是他的影子。
“芙芙……”
林小白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芙寧娜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著他。
林小白忽然笑了。
那是发自內心的、最温柔的笑容。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触碰著鼻尖。
两人之间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曖昧的气氛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我也赖定你了。”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你都別想跑。”
芙寧娜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但她没有躲闪,反而闭上了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弧度。
“哼……谁要跑了……”
“本水神……说话算话。”
月光下。
少年的手臂收紧,將少女紧紧拥在怀中。
风很轻,夜很静。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在这里定格,化作了永恆。
“芙芙。”
“嗯?”
“我喜欢你。”
“……笨蛋,我也喜欢你啦。”
少女羞涩的呢喃消散在风中。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