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莱看著面前两人,三言两语之下就决定了韦斯利家族的结局,不禁瞠目结舌。
这局势变幻太快,他有些看不懂了。
这些永生教徒难不成都是疯子吗?
明明他们韦斯利家族是委託人,怎么转眼间就变成目標了?
土鸡瓦狗,也如此有底气灭杀一个巫师家族吗?
这些傢伙的脑子里,究竟装著的是什么啊?
但不管他们装著是什么,自己的性命好像真的在悬崖边一般,摇摇欲坠了啊。
內心疯狂叫骂的金斯莱,看著转过身来望著他的两人,脸色一阵发青。
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两……两位,有话……有话好好说。”
“条件……条件都可以……可以再谈。”
看著颤颤巍巍的金斯莱,那永生教徒忽地开口道:
“你觉得如何处理他更好?”
余烬笑了笑:
“我觉得您刚才的办法就挺好的。”
“做成还魂尸,將他送回去吧。”
学习过伏都教手段的永生教徒,顿时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足够的尊敬,这让他很是受用。
永生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个有礼貌的人?
想来先前砍他手臂一事,確实是情急之下做出的举动。
本打算事后再找余烬算帐的永生教徒,终於是放弃了这个举动,转而看向了金斯莱。
见到兜帽阴影之下传来的恶意视线,金斯莱忍不住浑身一抖。
正想说点什么时,就见那永生教徒伸出手,在嘴巴位置做了个缝针的动作。
金斯莱就觉得嘴唇一疼,隨后就再也难以张开嘴了。
而在眾人的眼中,金斯莱的嘴唇已经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缝线,硬生生地缝了起来。
伸手摸到嘴唇上缝线的金斯莱,顿时发出了惊恐低沉的喊声。
可接著他就见到那永生教徒,再次举起了手。
这是要缝哪?
眼皮一疼的金斯莱,这才意识到这永生教徒,说要將他做成还魂尸一事,並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准备这么做!
他的眼皮在一种不可抵抗的无形之力下,慢慢合拢。
眼皮逐渐闭合的金斯莱,拼命伸手向前抓去,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但最终,在空中徒劳划动的双手,也只堪堪抓住了余烬的巫师长袍。
余烬头上的兜帽,因为金斯莱的抓扯,竟是微微上露了几分。
而金斯莱恰好就在彻底闭眼的最后一瞬,借著微弱的灯光见到了余烬的部分模样。
那惊鸿一瞥中的模样,跟他素描画像上的男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是他!
就是他!
那个被保送的圣骑士候选人,竟是一位永生教徒!
金斯莱心中骇然。
他对此毫不知情,甚至来到了对方的大本营中,请对方杀对方自己?
还是说圣骑士的候选人,混进了永生教当中?
可不管如何,当面密谋要杀死这人的他,註定是难逃一死!
他现在知道的太多了!
恨,他恨啊!
金斯莱拼命挣扎著,想要从被针线缝合的嘴唇中,將这个秘密说出去。
但永生教徒的缝线,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缝线,这是伏都教用来缝製还魂尸的特殊缝尸线。
除非隔绝法力的源头,否则的话,这根线就不可能被崩断!
是以,即便金斯莱在生命的最后,明白了些什么,他也只能將这些秘密,带进他的坟墓当中了。
而余烬只是平静地握住了,金斯莱抓住他长袍的手,然后以不容拒绝的力量,使其鬆手。
再整理了下长袍后,就默默站在一边,任由那永生教徒施为。
他可不会烂好人到,在这个时候还要救下这妄图杀死自己之辈。
七窍逐渐被封闭的金斯莱,也渐渐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慢慢地变作了一具还具有活力,但失去了灵魂的尸体。
然后那位永生教徒,在跳了一段外人看起来滑稽的舞蹈之后,就不知从何处『抢』来了一个缺陷的灵魂,將其安在了金斯莱的身体上。
隨著缺陷灵魂的进入,本来封住了金斯莱七窍的缝线,也是尽数消失。
只是重新站起身来的『金斯莱』,却已经不是刚才的金斯莱了。
这种类似恶灵转生的操作,看起来到和最初的余烬状態差不多。
两者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余烬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而眼下处於金斯莱体內,听命於永生教徒的残缺灵魂,更像是个残次品。
余烬隱隱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灾难点会降临此间的原因。
残缺灵魂是受到了永生教徒的召唤。
那么他呢?
他又是谁召来的?
其他灾难点呢?
这些问题,余烬此时並没有答案。
毕竟他不能確定,所有的灾难点是不是像他这般復生的。
不过这次前往圣城的路上,他倒是能见一见那被海城永生教『培育』出来的灾难之子。
在余烬想著灾难点的事情时,那名来自於伏都教的永生教徒,已经成功將还魂尸变作了一具毒尸。
浑身携带著各种致命病毒的『金斯莱』,脸上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然后迈著初时有些僵硬的步伐,向外走去。
走著走著,『金斯莱』的动作就愈加流畅起来,更像是一名『活人』!
这便是还魂尸的恐怖之处,在它显露出异常之前,它完全跟人无异,甚至还能藉助那些残留在大脑里的记忆,与人顺畅交谈。
做完这一具还魂尸,那名永生教徒心里也是轻鬆不少。
只要韦斯利家族都死光了,那么就无人知道海城永生教杀僱主这件事了。
而且等韦斯利家族的遗產落在他们手上,海城永生教因灾难之子计划耗费的资源,也能得到一定的补充。
这事可谓是一举三得。
果然,只要迈过了心中的道德门槛,那么就能迅速积累的財富!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沦落到要去接暗杀任务的事时,永生教徒也不由感慨道:
“要想富,还得是这样来得快啊。”
“走吧,想要分一杯羹的,就跟我去处理掉剩下的『手脚』。”
“不然到时別说我一人独吞资源。”